接下來,李東花了半個鍾頭的時間,耐心地向韓青青解釋——自己将要南下金三角辦一件亦公亦私的大事——總算讓韓青青半信半疑地相信,李東所說的“把她也娶進門”,那還是有點譜的。
一直以來,韓青青把跟李東在一起的關系,定位爲與有婦之夫談戀愛,或者通俗一點說,她把自己歸類爲小三,頂多是不圖錢财、道德品質還不錯的小三。
這讓她感到深深的恥辱,也讓她如何也難以接受。
可即便是這種糟糕的狀況,她也在一直猶豫,是不是要繼續與李東保持這種關系?不管不顧地當他的小三?
現在,當聽李東說,她極有可能像一個堂堂正正、可以見人的家屬一樣,成爲一個“境外華僑”的妻子,哪怕是這名“華僑”的小老婆,這也讓她感到無比的振奮,因爲比起小三而言,成爲一個“境外華僑”的小老婆,在格調上、名分上、名聲上、以及無論各個方面,那都要高出太多。
當下,韓青青露出欣喜的眼光,顧不得臉上還挂有淚珠,這就伸出一雙蓮臂,勾住他的脖子道:“小東,你所說的雙重國籍、你所說的跨國商人、你所說的境外華僑、你所說的那件事情,你辦得成嗎?”
李東微微一笑,點了點她白皙秀挺的鼻尖道:“爲了你,爲了我的青青好老婆,不論辦不辦得成,我都必須把這件事辦成。”又點了點她的鼻梁道:“咱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你應該要相信,你的好老公小東,本事很大,無所不能。”
韓青青不禁撲哧一笑,把頭貼進了他的話裏,輕輕砸了他一拳道:“我知道,你最大的本事,就是吹牛。”
“什麽?你敢說我吹牛?”
話才落音,李東已經壞壞笑着,一隻手兒一探,隔着散亂的襯衣,握住了她胸前的一團豐軟。韓青青不由嘤咛一聲,不依地扭動着身子,把兩隻粉拳都高高舉起,一個勁地往下砸。
下午四點,把韓青青哄順了的李東,踩着時間點上,離開公司,一車前往機場,搭乘四點半的航班,飛往金三角北岸特區。
進了機場車庫,剛剛把車停好,李東便接到一個電話,是幹弟弟李俊強打來的。
李東便提着包一邊走、一邊說電話道:“喂,臭阿強,有一陣子沒現面了,怎麽今天想起給哥打個電話來了?”
電話裏,阿強說道:“東哥,我聽人說你跟白雪嫂子要辦婚事了,有沒有這回事啊?你怎麽不告訴我啊?”
“才定下來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信口說了一句,李東又岔開話道:“對了,你打電話來,就專程問問?”
李俊強忙道:“東哥,我阿強打電話給你,自然是想幫襯着跑跑腿。東哥你的婚事必須辦得有面子,你就說吧,有什麽需要張羅的、或者接待客人什麽之類的,你發句話,我帶弟兄們給你辦好。”
“不用。”李東馬上回絕道:“這些事不用你們操心,你白雪嫂子家裏頭的那些酒店,是專門幹這事的。你們這些江湖好漢,陪一陪喝酒倒是可以,讓你們去當禮儀接待客人,我還擔心你們長得醜,把客人吓着了呢。”
聞言,李俊強頓時呵呵呵地笑了起來,下一刻,又親熱地道:“東哥啊,你還是安排一點事情給咱們做吧。我算你弟,長兄結婚我這個弟弟不張羅,也說不過去。再說了,刀哥已經在幫裏發了話,在這一段時間裏,讓幫裏所有的兄弟都聽我的調度,還特别給我批了一筆款子,爲的就是讓我領個頭,給你辦一個号稱是‘史上江湖第一’的盛大婚禮,一起熱鬧熱鬧。”頓一下又道:“你看,你要是不給我分派點任務的話,刀哥還有其他兄弟們,豈不會說我不中用,幫裏面的一番熱情,豈不是白費了?”
“唔……”李東一聽說是這麽個情況,倒也不好不安排一些事物給他們做一做了,于是,李東搜腸刮肚地思考了一陣,安排了幾件場面上要用的事情,交代給李俊強去辦,電話裏,李俊強這才流露出爽朗的笑聲。
來到候機大廳,李東瞧見碩大的電子屏幕顯示,臨登機還有幾分鍾時間,李東便繼續捂着手機,跟李俊強閑聊了起來。“對了,你最近的情況怎麽樣?你那個新處的對象,那什麽什麽段芳來着對吧,跟你交往的怎麽樣了?”
沒料到,一問到這件事情,電話裏,李俊強便沉默了。
李東聰明,情知李俊強定有什麽煩心事,便耐下心來多問了幾句,這才得知,李俊強與他那新處的對象段芳,兩人的關系已經到了分手的邊緣。
并不是李俊強和段芳的感情不好。
李俊強和段芳談了一段下來,愈發覺得這個姑娘不錯,雖然并不像那些歌廳公主一般漂亮耀眼,但,放在家裏當老婆一定是實打實的好。
于是李俊強在段芳的身上付出了很多,一心一意地待她,實實在在地把她當做老婆對待。
而段芳也是一樣。她把李俊強對她的各種好看在眼裏,自然而然地,她既很感動又很幸福,對李俊強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可惜不巧的是,段芳有一雙對她要求一貫嚴苛的父母,而且她的父母又是土生土長地本地人,說巧不巧地,她的父母從朋友的嘴裏得知:段芳的男朋友是混社會的爛仔,不是正經人。頓時,段芳的父母就緊張了起來。
老兩口自然擔心女兒交友不慎,談了一個混社會的混子男朋友。于是老兩口就私底下查證了一番,果然,李俊強在道上有名有号,是跟着刀哥混的的大混子。
後面的事情自然也不用說了。在段芳父母的巨大壓力下,昨天,段芳流着眼淚給李俊強發了一條短信:阿強,你的人好,但你的身份我家接受不了。我們兩沒有緣分,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