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開孝出言請教道:“不知仙翁有什麽對付潘卯生的辦法?”
南海仙翁搖頭道:“葉子青雖然學會了燭影搖移身法和幽冥鬼爪,但是遠沒有學到家,以各位當家的本領,不難把他制服。隻是那個潘卯生不畏利刃,沒有絕世的内力,根本傷不了他。”
邢天道一聽,趁機對南海仙翁道:“再過幾天就是春節,不如老仙翁就留在島上,我們派人把栖仙島的姑娘們接來,大家開心過年,順便也好商量一下對付潘卯生的辦法!”
“對呀!”常開孝爲人最不講究,舉手贊成道:“這會兒巨鲸島上的比武招親擂台說不定正打得熱鬧,我們不如也去看看,順便讓龍賢侄上台,狠狠教訓一下那個葉子青給麟兒出氣。”說完突見歐陽倩拿眼瞪他,忙笑道:“不就是比武招親麽?搶來新娘子可以讓給我們兆麟侄兒。龍賢侄要是舍不得也可以啊,隻是怕賢侄晚上會上不了倩姑娘的床!”說着哈哈笑了起來。
司馬龍和歐陽倩一聽,羞了個滿面通紅。
夏荷氣得叫了起來道:“常當家壞死了,我們家小姐和公子還沒成親呢!”
“啊?”常開孝一聽吓了一跳,這才知道說錯了話,有心問夏荷那天在沙灘上是怎麽一回事?但這話又如何問得出口,隻好忙着道歉。
歐陽倩很快恢複了常态,瞪一眼常開孝又看看司馬龍,臉上一紅,顯然對常開孝開她和司馬龍的玩笑并不着惱。
常開孝看了,沖夏荷得意地擠擠眼,那意思當然是說我老常說到了你們家小姐心裏去,這成不成親也沒什麽關系了。
夏荷見小姐都不惱,撇撇嘴别過臉去。
南海仙翁并不理會這幫人胡言亂語,問嶽自橫道:“大當家意下如何?”
嶽自橫聽南海仙翁語氣似乎願意留下來,大喜過望道:“嶽某當然是歡迎至極!”
衆人正說着,旁邊“咕嗵”一聲響,原來是爛醉的段無常滑到了桌子底下。也不知道剛才衆人的談話他聽到了幾句?
常開孝歎道:“四弟真是癡情,七年了,仍然片刻不能忘懷阿南。”
嶽自橫叫進丫環剛扶走段無常,門外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道:“兆麟冒昧,特來謝過仙翁和龍哥、倩姐的救命大恩!”
南海仙翁一聽,忙讓司馬龍去把邢兆麟扶進廳中。
邢兆麟長得和他老子邢天道十分相似,身材修長,相貌英俊,隻不過剛剛蘇醒,臉上的黑氣退去,變得蒼白如紙,看起來仍然十分吓人。
司馬龍把邢兆麟扶進屋中坐定後道:“邢兄大病才醒,怎麽可以就下床走動?”
邢天道一旁代兒子答道:“救命大恩,焉能不當面謝過?況且活動活動,對他也有好處!”
南海仙翁笑了笑沒有說話。
等吃過飯,嶽自橫讓人扶邢兆麟回去休息,同時安排常開孝準備船隻裝貨,要再送一批物資去“栖仙島”,之後接宋媞蘭、杜鵑、杜飛、秋菊、冬梅以及島上衆女來天魔島過年。
一日無話,第二天傍晚,有快船駛回天魔島,帶來了一個令衆人爲之震驚的消息,“栖仙島”屍橫遍地,遭人洗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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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少甯趕到南海海邊的時候,已經隻差三天就是新年。附近村裏的漁民聽說他要雇船去栖仙島,都紛紛搖頭拒絕。
原來栖仙島距陸地有兩日船程,這時候出海,根本趕不及回來過年。值此歲末,就是給錢,也沒人肯丢下老婆孩子攬生意了!
柴少甯正着急,看見碼頭上有三艘大船在裝貨,過去一打聽,原來是巨鲸島的樓船。
巨鲸島上正在進行比武招親,前去打擂的青年超過三百,随行人員更是有上千之衆,再加上本島居民的生活物資,所需浩大,因此巨鲸島直到這時候仍有最後一批年貨要運。
柴少甯大呼僥幸。然而船上的人聽說柴少甯要去栖仙島,都是搖頭反對。巨鲸島離開陸上恰好三日船程,大船要在年夜前返回,怎麽肯繞道栖仙島?
柴少甯正在沮喪,有一個搬遠貨物的老者過來道:“年輕人,看你相貌堂堂,何不也去參加比武招親?我們沈幫主在島上設了迎賓館,專門接待前去打擂的年輕人。況且年三十那天,幫主要爲孫小姐和選出的孫姑爺在擂台上當場舉行婚禮,凡上島的青年都有禮物,大家會留下來和新人共賀新年。你到了那裏,總強過孤苦伶仃在這岸上一個人過年吧?”
柴少甯雖然對比武招親沒有興趣,但想想先出海也好,等新年一過,就雇船從巨鲸島折返栖仙島去見大哥大姐他們,于是謝過老者上了海鲸幫的大船。
三艘大船晝夜航行,途中刮起順風,居然隻用了兩天時間,于第三天的上午到達了巨鲸島。
此時的巨鲸島上張燈結彩,處處透着節前的喜慶氣氛。
三艘大船停定,船上的人第一時間先打聽起了比武招親的進展情況。
下面有人道:“雖然參加比武的人數超過三百,但擂台上的打鬥卻遠沒有想象中激烈。打從第一天起,地仙幫的少幫主葉子青就力壓群雄,沒人能在他手底下走過十招!近兩天登台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我看隻等今天過了沈幫主這一關,葉子青就會成爲島上的孫姑爺,和沈小姐當場成親,共度新年呢!”
船上人聽了,除卸貨的水手沒有辦法離開外,其餘人全都一窩蜂下船朝島上跑去。
柴少甯被人帶着爬過島上峰梁,遠遠看見下方有一塊巨大的腹地。
這塊腹地一眼望下去,花草處處、鳥語莺莺,非常惹人喜愛,雖然在海島上,但由于被島梁包圍,不受海風侵襲,裏面地勢平坦,風景秀麗,像塊四季常春的小平原!
柴少甯是北方人,仗着一身絕世功力,沒有暈船,但兩日兩夜在海上颠簸,看到的都是一望無際的茫茫水面,如今猛見到這秀美的景色,恍如來到了人間仙境、世外桃源,心裏面也是禁不住陣陣激動。
這塊山灣腹地方圓數裏,前接一片海灣,形成一半陸地一半水面的格局。海灣的出口處左右橫亘着兩道險崖,隻要在崖上架起投石機,就可以阻斷戰船從水面進入,而腹地後方三面圍山,上下石階所在的坳口處都有海鲸幫的喽羅把守,易守難攻。
就在腹地前方的海灣之内,以巨木做筏,層層鋪釘木闆,搭起了一座長寬各有十丈的水上擂台,腹地的山腳下,擇景色秀美、日光照射處建起座座房舍院落,做爲迎賓館的所在。
柴少甯看迎賓館和擂台都搭建在腹地内,明白沈志義是怕參賽之人魚龍混雜,有敵人會乘機混進來。值此多事之秋,這正是防患于未然的做法。
等柴少甯被人領到迎賓館中登記完姓名出來後,海灣内水上擂台的四圍早已經擠滿了人!陸上的自然是來自巨鲸島上的居民,而海上的都是那些擁有大船的富家幫派。就像葉子青所在的地仙幫,實力比海鲸幫還要雄厚,又怎麽肯住進迎賓館内受人約束?這幫人當然是自帶豪華大船前來,吃穿都在船上。
柴少甯剛剛擠進人群,四圍突然爆出一陣彩聲。他站在高坡上,隔遠向水面的擂台望過去,見一個老者正從由漁般綴成的水上通道緩步登上擂台。
老者須發皆白,穿一身藍襖,瘦長的臉形、膚色黢黑,露出久經風浪的滄桑。腰上沒有懸劍,背後有侍從捧着長槍同行,看這氣度,一定是海鲸幫的老幫主沈志義。剛才的那一陣喝彩聲是幫衆們送給他的獻禮。
守在坡前的海鲸幫衆聽說柴少甯也是前來參加比武招親的青年,于是讓開通道,把他請進坡下彩棚。
彩棚位于架設擂台的水灣岸邊,不受觀擂人潮的掻擾。爲表示對前來參賽選手的尊重,裏面擺有坐椅,坐滿了像柴少甯一樣的年輕人。
在彩棚的中間部位,搭起一座三面被用帆布封閉起來的平台。
柴少甯見台口處有持刀的壯漢把守,估計是沈志義和他孫女所在處,隻是從側面看不到平台上的景象,不知道那個準備做人新娘子的沈蕾姑娘在不在台上?
彩棚裏的年輕人見這時候還有人來報名參加比武招親,臉上都露出嘲弄神色,顯然譏笑柴少甯來遲了。
柴少甯也不理會旁人,徑直找地方坐下。
再從彩棚裏望出去時,擂台上已經多了一個腰挎長劍的粉衣青年。
青年身形修長,相貌本來極其俊俏,但由于彩棚和擂台間隻隔有三丈水面,柴少甯能夠清楚地看到青年的眼光輕浮,油頭粉面,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這個青年由對面一艘有着三層艙室的大船上直接下到擂台,然後命人撤去從船上搭下的船闆。
沈志義等那個青年一切準備就緒,微微笑道:“沒想到葉賢侄年紀輕輕,就有這一身的好武藝,将來前途不可限量!”
青年抱拳恭敬施禮道:“還得靠沈爺爺提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