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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被柴少甯拽住,沒辦法隻好答應過去。剛出了屋門,突見雪念慈和宋媞蘭急匆匆走了過來,上官柔吓得一把甩開柴少甯,偷眼打量宋媞蘭的态度。
雪念慈瞧得暗暗搖頭,宋媞蘭卻隻當什麽也沒有看見,過去挽了上官柔的手道:“四妹來得正好,我和二姐正有事要找你呢!”
“什、什麽事?”上官柔見宋媞蘭竟然這麽好說話,越發害怕起來,戰戰兢兢問了一句。
宋媞蘭握緊上官柔的手,拉着她回了屋中,等柴少甯也随後進來,雪念慈把門關好後這才道:“柔兒聽了不要着急,你的爺爺宋老前輩和你哥哥、姐姐都被狗官們抓去了!”
“什麽?”上官柔一聽就急了,一把反握住宋媞蘭的手道:“三姐不要吓我!”
柴少甯這才想起那天晚上确實沒有見到宋首成一家人,後來形勢突變,也沒來得及問趙頤年,現在聽了這話才着急起來,問雪念慈道:“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雪念慈黯然道:“三哥離開後,我和三妹去解手,才走到院中,就見店裏面的夥計在貼告示。我們過去一看,才知道宋老前輩和他的一對孫兒、孫女都被抓了。石瑞準備明天正午以私通弑皇反賊的重罪把他們處死!”
“什麽?”柴少甯才驚叫出聲,那邊上官柔已經一把從桌上操起長劍道:“我要去救爺爺!”
“等一下!”宋媞蘭拽緊了上官柔道:“四妹冷靜一下,你難道看不出這是石瑞爲了引你我上鈎而設下的陰謀麽?”
上官柔一聽哭了起來道:“那怎麽辦?”
“是啊!”柴少甯也問道:“三妹,你有什麽好的計策沒有?”
宋媞蘭想了想,頹然道:“明知山有虎,如今也隻好偏向虎山行了!”
四人當天便返回了城外,第二日一早,分爲兩組化裝進城。
雪念慈和上官柔扮作母女,由南門進入,柴少甯和宋媞蘭則化身一對鄉下來的夫婦,繞往城西。
太原城西有兩座城門,靠北是旱西門,南面是水西門。所謂水西門,并不是在水上,而是因爲瀕臨城内兩個湖泊。
柴少甯和宋媞蘭從靠近刑場的水西門入城,那裏的城門守衛居然沒有對行人加以盤問。看來石瑞是把這一仗完全壓在了刑場上。
進入水西門,柴少甯和宋媞蘭仔細打量地形,見左右都是一片大湖,左邊是狹長的西海子湖,右邊是面積略小的圓海子湖。處決宋首成和他一對孫子、孫女的刑場就設在圓海子湖的湖邊平地上。
二人到達圓海子湖邊一看,西面、南面都是高高的城牆,北面和東面則是正對西門和南門的大街,兵馬可以直接從城東校尉營和城外的兵營中開來。在這沒有民房掩蔽的寬敞地帶,除了靠實力硬劫法場外,再沒有其它辦法可想。
石瑞把刑場由南門外的荒地移回城内,實在是因爲這裏确實是一個巨大的、可以緻敵人于死地的天然陷阱!除非柴少甯等人坐看宋首成爺孫三人慘死,否則隻有力戰而亡一個下場!
宋媞蘭看得心直沉了下去,擡眼看看柴少甯那一往無前的堅毅面容,暗歎一聲,伸手緊緊挽住柴少甯的臂膀靠了上去。
柴少甯側頭微笑,伸手撫上這個已經成爲自己妻子的義妹臉頰,動作間充滿了柔情蜜意。他心裏面開始後悔帶了宋媞蘭前來,然而宋媞蘭對自己情深義重,如果自己戰死法場,她也未必肯獨活。
柴少甯第一次對生命的意義産生了思索,他茫然不知道上天爲什麽要賦予自己生命?隻知道即使明知是死,有些事也必須去完成。甯可轟轟烈烈戰死,也絕不能讓未來的生命因怯懦而失去應有的光彩!
兩個人突然間仿佛忘記了身周的一切,忘記了即将到來的死亡威脅,依偎在一起,盡情享受着生存的幸福。
人喊馬嘶的聲音傳來,兩個人蓦然驚醒,才發現西面、南面的城牆上已經站滿了官兵,而南門、西門處同時有大量兵馬開進城來,封死了圍繞圓海子湖的南門街和西門街,令這一片刑場成爲了絕地。
那些來到刑場本打算看熱鬧的普通百姓們這時候才發現事态嚴重,驚叫着想要離開時,封鎖街道的官兵們挺起長矛,矛尖在正午陽光下耀出可怕白光,就連波光粼粼的湖面,也仿佛驟然間變成了一片血紅!
很快地,百姓們驚吓的哭叫聲被壓制了下去,無奈地擠在湖東那一片空地上,人人眼中透露出恐懼的光芒,不知道事情爲什麽會突然演變成這種局面?
辚辚的車輪滾動聲傳來,三輛囚車在重兵圍護下駛入刑場。
很快,宋首成和他的一對孫子、孫女被人押上早已搭好、有一人多高的刑台,而石瑞也出現在了刑台對面的另一座發令台上,身邊左右站滿頂盔貫甲的副将,隻是卻不見玄陰聖主和蕭逍燕的身影。
看着三名人犯被綁在了刑台上的行刑柱上,石瑞仰首望天,正是日午,他剛要伸手去抽桌上筒内的生死令牌,突聽大道上傳來喝罵聲道:“都給老子讓開!”
石瑞一回頭,正見趙頤年騎馬揮鞭,打得守護刑場的士兵們抱頭躲避之際,單人匹馬闖了進來。
石瑞皺眉揮手,讓士兵們讓出通道。
趙頤年一口氣奔到刑台前面,下馬就要上台,卻被台下的武将攔住。
沖不上刑台,趙頤年兩眼都紅了,回手一指對面令台上的石瑞道:“姓石的,你什麽意思?宋老拳師執教省城武生,雖不是朝庭命官,卻在爲朝庭做事。你先把他們一家人軟禁在府衙,現又要公然加以屠戮,叫人怎麽能心服?”
石瑞看一眼暴跳如雷的趙頤年,冷冰冰的聲音傳下來道:“這幫人是反賊的朋友。柴少甯行刺天子,當誅九族,他的同黨豈可放過?”
“放屁!”趙頤年罵道:“柴少甯當時身爲衙役,破天盜一案,朝庭也對他有過嘉獎,難道說皇上也是他的同夥麽?”
石瑞“啪”地一拍桌面,厲聲道:“趙将軍,我敬你在山西爲官多年,軍中威望甚高,所以才一再忍讓,可你辱及先皇,我怕是護不住你了!”
“好啊!”趙頤年也冷笑起來道:“你殺了我,看駐守偏頭關的五萬大軍還會不會奉命到來?姓趙的沒别的本事,爲朋友卻不怕掉了這顆腦袋。你殺了我,看我的兄弟們會不會爲我報仇?”
石瑞的臉色變得鐵青道:“你私自調動人馬,派何、謝二位将軍率五萬精兵赴偏頭關馳援孫少陽,挑起邊關戰亂。時值用人之際,我才不與你計較,如今你反倒挾兵馬來威脅本帥,我豈能容你?來人哪,把姓趙的給我拿下!”
“呼啦”一聲,刑台前面的官兵們全都朝趙頤年撲了過去,再沒人注意台上的三名人犯。
柴少甯和宋媞蘭一見正是機會,雙雙躍起,大鳥般掠過台下衆人,落往台面。
宋首成和他的孫子、孫女嘴裏面被人塞了麻團,見柴少甯和宋媞蘭出現,一起拼命搖頭掙紮起來,看樣子有話要說,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宋媞蘭腳一着地,突然“啊呀”一聲驚叫,身子猛往左撞,不去救前方刑柱上的三人,反倒把柴少甯撞得斜飛出去,同時口中大叫道:“有暗器!”
柴少甯知道宋媞蘭具有通靈感應,猛聽此言,一掌托在宋媞蘭腰下,把宋媞蘭高高抛起的同時,身化遊龍,飛出台面。
“嗖嗖”聲響中,無數利箭從台面上預留的孔洞内射出,刹那間把宋首成爺孫三人射成篩子,慘死當場!
台下的趙頤年見形勢突變,“啊呀”痛叫一聲,拔刀劈翻了奔至面前的一位将軍。
那些官兵們也沒有料到這位趙将軍會真的造反,手忙腳亂下不及拔刀,抱頭向後躲避,台下頓時亂成一片。
台上的宋媞蘭憑着超靈感應一連挑飛數支利箭後,“叮”地一聲響,手中長劍被一股無可抗禦的大力擊飛。
由于對方隐身在一片亂箭之中,宋媞蘭直到雙劍相交,才感應到來的人是玄陰聖主。
玄陰聖主功力通玄,更在石瑞之上,宋媞蘭倉猝下如何能和他撷抗?身處空中無處借力,明知道長劍刺來的方向,卻再也沒有辦法閃避,被玄陰聖主一劍紮進右肋,慘叫聲中摔往台面。
柴少甯身在高空,目睹了宋媞蘭被刺的全過程,腦中“轟”一聲如要炸開來般,腹中一股滾燙的熱氣蔓延全身,張嘴巨嘯的同時,劍上竄出丈長劍芒,如要劈開天地般朝着急于報仇、追擊而來的蕭逍燕猛揮過去。
蕭逍燕眼見柴少甯被暗箭迫在空中,一如玄陰聖主對付宋媞蘭般追擊而上,滿以爲可以爲他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妻子歐陽珊珊報卻大仇,不料眼前光芒大盛,柴少甯的劍芒與陽光融爲一體,貫頂劈來。
蕭逍燕驚得尖叫一聲,淩空變向,身形“嗖”地斜竄出去,再回頭時,柴少甯已經一劍迫退玄陰聖主,把宋媞蘭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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