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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嶽爲明接着宋媞蘭的話說道:“我們既要分開,達到相互呼應,牽制敵人的目的,又絕不能被敵人一口吃掉,關鍵時刻可裏應外合,或運送糧草、或配合作戰,總之不能讓敵人困死在城内!”
“那就必須有一支人馬放棄據點,與平定府形成一明一暗的格局。明的吸引敵人,暗的人馬則利用一切機會牽制并消滅部分敵人,讓他們無法安心攻城!”宋媞蘭幾乎不假思索地順着嶽爲明的話說了下去。
“就是如此!”嶽爲明哈哈一笑,轉對魅姬道:“你現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麽?”
“讨厭!”魅姬搗了嶽爲明一拳,又抛了一個媚眼,顯然她之前并不放心柴少甯和宋媞蘭帶兵。
見這魅姬毫無顧忌,當衆撒嬌,自認在衆兄妹面前練成了厚臉皮神功的宋媞蘭也有點吃不消,忙裝着不介意的神态問道:“師爺可是想要我和三哥帶人暗中與你們呼應?”
“不是你和少甯,而是你和姬兒!”嶽爲明糾正道:“如果敵人叫陣,卻不見功力最高的少甯率兵出戰,任誰也會想到他轉往暗中行事,那樣敵人就會加強戒備,令咱們沒有可乘之機。但蘭兒你和姬兒卻不同,女眷一般不上戰場,即使你們久不露面,也不會引起敵人的注意。”
“明白了!”宋媞蘭點點頭後轉對魅姬道:“隻是姬姑姑離開了師爺,不怕空耐寂寞麽?”
這姑姑卻是魅姬要宋媞蘭叫的,從嶽爲明身上算下來,魅姬應當是宋媞蘭的奶奶輩,隻是這魅姬仍是女孩兒心性,說什麽也不肯當那奶奶輩的人。
魅姬愣了一下,她不是沒聽懂宋媞蘭的話,隻是沒想到這個上次見面時還會害羞的姑娘居然開起了她的玩笑。
盯着宋媞蘭的眼中閃出笑意,魅姬笑道:“蘭兒這話應該留着問你的柴郎。離開你,他和誰**一刻值千金去?”
“愛誰誰!”宋媞蘭嘻嘻一笑,轉對嶽爲明道:“我把這個花心大蘿蔔交給師爺,師爺可得幫我看好他,不許他趁我不在的時候胡作非爲!”
嶽爲明聽宋媞蘭成爲人婦後,果然放開了許多,呵呵笑道:“放心,我用盆把他栽進去,再蓋個蓋子,包保這棵蘿蔔拔不出泥,也帶不出水來。”
柴少甯一聽叫屈道:“我是那樣的人麽?”
衆人哈哈一笑,不再開玩笑。
由于出城的人馬不但要隐秘,而且要行動靈活,起到牽制敵人,又不被敵人消滅的目的,因此不宜人多。嶽爲明親自點派,選出五千年富力強,堪稱心腹的壯丁交給魅姬和宋媞蘭,每人帶足三天的幹糧出城而去。
三天的糧食當然解決不了問題,除非能速戰速決,取得勝利。但以寡敵衆下,那種想法近乎奢求。好在夏末的林中不乏山果,宋媞蘭又打好了聯系董老族長和王忠等人的準備,因此不愁會斷糧。
午前,魅姬和宋媞蘭率領的五千人馬全部出城,悄悄隐入大山深處。
午後,有哨探來報,敵人的先鋒部隊已經到達東城外。
“來得好快!”嶽爲明笑道:“敵人欺咱們兵少,竟連日翻越大山,來在城下,當真以爲咱們好欺負麽?”說着讓人拿軟轎擡了自己,由柴少甯陪着上了東城牆。
平定府四圍群山環繞,溝壑縱橫,但在這東城外卻有一片開闊地帶,敵人就紮營在那平原之上,離平定府東城牆隻有不足五裏之遙。
柴少甯從城頭遠遠望去,見連綿的營帳直延伸至遠處山腳下,營中旌旗招展,人馬往來有序,部分士兵仍在營外設置壕溝、路障,以防夜裏城中人馬出去劫營。
嶽爲明命軟轎停在城牆邊,他探頭從城垛間看了半天,伸手一指遠處敵營,對柴少甯道:“看敵兵布置路障的速度,他們連日趕路,已成疲師。營中升起炊煙,想來中午都沒有吃飯。又累又餓下,一旦紮營,心神必定松馳。你有沒有興趣領一支人馬出去活動活動手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柴少甯從來沒有正式帶過兵,雖然知道這次避免不了,可也沒有想到敵人甫一出現就要獨當一面。他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湧起豪情道:“承蒙前輩看得起,柴少甯正式向元帥請命,請求出戰!”
嶽爲明哈哈一笑道:“以你的功力,殺個把敵将,壓根不費吹灰之力。此戰我不光要你勝,而且要你以雷霆萬鈞之力重挫對手,讓敵人從心底裏喪失必勝的信心,樹立起我軍不可戰勝的形象。簡單點說,我要利用你的蓋世神功一戰立威,打出一個良好的開端,以便我軍在今後與敵人長期的鬥争中保持良好的心态和旺盛的鬥志。柴少甯,你能不能辦得到?”
柴少甯聽嶽爲明話中絲毫沒有把城外的敵人放在眼裏,頓時也熱血沸騰起來,大聲應道:“元帥放心,就算路玉山親到城外,我也要殺他們一個人仰馬翻!”
“好!”嶽爲明說着,不顧腿上有傷,硬站了起來,叫過身旁一員副将,對柴少甯道:“我命張将軍給你做副将,再拔給你二人五千騎兵,此番出城,定要像刀子一樣在敵人營帳裏紮一個來回,你們可有這個膽量?”
柴少甯看看那位張将軍,認出是當初随嶽爲明一同潛進應天城的張浚,柴少甯還記得他的外号叫沒尾魚。
張浚卻是後來才認識的柴少甯,聽嶽爲明讓他給柴少甯當助手,拱手應道:“元帥放心,此番出城,我定追随在柴将軍身旁,同生共死,絕不會給元帥丢臉!”
“你真是太小瞧柴少甯了!”嶽爲明一拳砸在張浚肩上道:“當今天下能要柴少甯命的人還沒有出生呢,我隻怕你這小子跟不上他的速度,到時候脫離主帥,被敵人包圍,反成了少甯的負擔!”
柴少甯一聽,有心說自己現在身爲主将,斷不會像一個人時候那樣,隻圖殺個痛快,定會照顧到手下人的安危。但這話說出來似乎有點瞧不起張浚的意思,因此沒有開口。
張浚卻是哈哈一笑,變得神彩飛揚道:“元帥教訓得是,城外那幫廢物絕不是柴将軍的對手,也同樣阻擋不住我們的五千鐵騎,元帥就在城頭爲柴将軍和末将掠陣好了!”
嶽爲明再贊一個好字,之後把柴少甯拉過一旁叮囑道:“你初次帶兵,一旦陷入人海,很可能會迷失方向,甚或墜入敵人弓箭的圍射之中。如果出現那種情況,千萬不可以亂闖,你看我城頭旗号,我指向哪個方向,你就殺奔哪個方向,聽到鳴金之聲,立即回頭,咱們見好就收,萬不可貪功冒進,吃了虧反而不好!”
柴少甯道聲“記下了!”說着就要下城,嶽爲明卻又拽住他道:“馬上短劍的殺傷力不大,你最好另選一件兵器,我叫人給你取來。”
柴少甯想想道:“槍紮一條線,刀砍一大片,既然要沖鋒,就殺個痛快好了!請前輩爲我準備一把大刀!”
嶽爲明聽了笑道:“果然夠血性,我在戰場上用的就是大刀,如今連馬帶兵器一起借給你好了!”
柴少甯道聲謝奔下城去。
三聲炮響,護城河上的吊橋放下,之後城門大開,柴少甯一馬當先沖出城外,身後一隊隊騎兵緊随而來,全都是手持長刀長槍,一條巨龍般撲奔對面的敵兵營寨。
再看此時的柴少甯,背上背了強弓硬箭,手中提了長柄大刀,一時間倒也像模像樣,隻是他嫌盔甲累贅,沒穿戰甲。
嶽爲明知道柴少甯終究不習慣馬戰,緊要關頭多半仍會采用輕功制敵,那時甲胄果然就是累贅。考慮到柴少甯本身功力已晉入江湖數一數二之列,自保絕對沒有問題,因此嶽爲明并沒有強迫柴少甯。
對面敵營中的人聽到炮聲,立即吹響号角,同樣一隊隊人馬奔出營門,向左右分列,隊伍最前面卻是清一色的盾牌手和弓箭手,采取的是守勢。
柴少甯見對方以進爲退,同樣出到營外,皺皺眉頭停下馬來。
一陣人喊馬嘶聲,五千騎兵争相勒馬,一隊隊并排而列,既保持着沖鋒的隊形,又呈現出禦敵的陣列。
張浚正随在柴少甯身後,突見柴少甯勒馬,驚問道:“将軍爲何停馬?”
柴少甯搖頭道:“敵人疲累之下仍然出營迎戰,顯然是怕咱們會沖擊營寨,如此情況下再采取強攻的策略,縱然能沖進營去,咱們也得付出相當的代價。”
張浚聽了急道:“既然上了戰場,就會有生死,最終勝負憑的是一股氣勢,爲了打擊敵人,咱們付出那一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麽?”
柴少甯聽張浚話中語氣有責備自己的意思,卻并不爲忤,充滿自信地微微一笑道:“假若敵人主将全亡,咱們再沖起來是不是勝算更大呢?”
張浚一聽詫異道:“那怎麽可能?”
柴少甯看看對面,人馬仍在源源不斷地出到營前空地上,足有二萬之衆,而中央衆兵前列,十多員戰将簇擁着一位鐵甲戰将,那戰将體如黑塔,同樣手提大刀,與自己相距了百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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