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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漪不理影尊主的冷嘲熱諷，平靜地道：“等！我隻有等她全面感悟的那一刻到來。氣息隻認點燃它的那道意識，被丹藏空間中陣法吸住，無法歸入體内時，就會把她的意識吸出，化爲供族人生存下去的一道生機。”

聽水漪這麽一說，影尊主也不由得有點相信道：“如果宇文玉有修煉隐息的功法，柴少甯會不會——”

“你才想到麽？或許這就是你們等不到柴少甯到來，無法對他發動突襲的原因。”水漪苦笑道：“柴少甯的隐息雖然沒有辦法突破血殘他們布下的隔離陣，但當他發現咱們在一起，必定知道你我有所圖謀，那我将更難取得他的信任。”

影尊主點了點頭道：“每個人的氣息屬性不同，柴少甯即使有修煉隐息的功法，也未必能夠感悟隐息。而且從各方面彙聚來的消息，沒有任何迹象表明柴少甯擁有隐息的力量。他能戰敗怒尊主，我更多還是傾向于怒尊主輕視了宋媞蘭的靈覺，掉進了對方的圈套。”

“石輝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傳回麽？”水漪忽然轉話題問了一句。

“看來你對怒尊主的感情并沒有你說的那麽深。”影尊主諷刺了一句。

“你不就是擔心我會因怒尊主的緣故算計你麽？”對于影尊主一再的試探，水漪卻是越來越對怒尊主之死一事表現得淡漠，情緒平靜地道：“或許隻有失去後，才知道一件事物對你究竟有沒有價值？三百年來，我糾纏的可能隻是自己的感情，而早忘了這份感情的歸宿。”

“水尊主不愧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豪傑。”

對于水漪的坦白，影尊主很是滿意，抛開這件事，回答水漪之前的話題道：“你們也看到了柴少甯出現時的模樣，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如果我猜得不錯，石輝藏身的貯氣珠被柴少甯帶入了靈藏空間，他曾試圖奪取那個空間。隻是不知道在熟悉的氣息之下，爲什麽還是輸給了柴少甯？”

“所以憑硬奪隻是一種愚蠢的做法。”水漪道：“在這個世界中，你們自認爲比怒尊主凝煉三百年的實力如何？”

血殘和鐵王沒有吭聲，占據鐵風行身體的雪龍卻發是出了一聲冷哼，讓水漪對他的實力有了一個全新的估計。

“你準備怎麽做？”影尊主以退爲進，問了水漪一句。

“我原來是想賭柴少甯對宇文玉的感情，所以才在這裏等他。現在當然不管用了。”

水漪看穿了影尊主的企圖，不再和對方繞圈子，直言道：“這具身體已經被我凝煉到足以承載更多的意識進入。隻是我可以假裝答應柴少甯的條件，把他妻子的身體交還，但影尊主你又怎麽能讓柴少甯相信你就是宇文玉的意識呢？”

“我壓根沒打算要裝成宇文玉。”影尊主呵呵笑道：“本來我還不知道如何讓柴少甯相信宇文玉處于昏迷狀态？但現在看來，靈悟真是個不錯的理由，希望你能夠像說服我一樣說服柴少甯。”

“即便他相信了我的話又能怎麽樣？到了柴少甯這個實力層次，突然襲擊僅能讓他一時措手不及，而無法傷到他經過凝煉的身體。”

水漪并不看好影尊主的計劃，搖着頭道：“哪怕在睡夢中，意識的本能自衛也會把你排斥于體外，你根本沒有控制他身體的機會。”

“修煉熾世陽息珠的确可以産生一種奇異的力量，令吸入其中的神聖氣息不受丹藏空間中陣法的影響。但除了柴少甯外，其她人似乎都不是靠自身力量滿足熾世陽息珠釋放的需求。那她們又是怎麽成就聖武的呢？”

聽影尊主忽然顧左右而言它地談起了人類成就聖武的原因，水漪皺眉道：“這和如何瞞過柴少甯有什麽關系？”

“爲了找到柴少甯的弱點，我追蹤他的過往，意外發現了被當地州官視爲珍寶般保存在合肥府衙中、柴少甯與肖霆的筆談記錄。”

影尊主并沒有回答水漪的問話，而是繼續說道：“原來雪念慈在被出塵子解救之前就已經成就了聖武，因此才能收到影綽綽發出的那道氣息波動。”

“可這又能說明什麽問題？”水漪依舊是疑惑不解。

“雪念慈爲什麽一定要找個借口才肯恢複自由？肖霆爲什麽說恐柴少甯自責離開？無懼世俗流言伸出的援手又是在指什麽？”

影尊主神秘一笑道：“我是不是可以從中做出一個有趣的推測？那些成就聖武的女人都和柴少甯發生過關系！”

“你是說他們之間有一套陰陽互補之術？”

水漪臉上露出苦笑，她現在知道選擇這具身體，破壞了别人多好的一個計劃？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水漪歎息了一聲。

“當然是天意。”影尊主得意道：“否則柴少甯怎麽會不早不晚，這時候和你談交換的條件？”

————

柴少甯一動不動地感受着從雲狀雪花團中跳出的血殘、鐵王、雪龍三人放出巨鏟般的氣息，把自己的隐息挖出百丈方圓大小的一塊隔絕範圍。

如果不是柴少甯先一步降下，用氣息籠罩了水漪所在位置，根本不會發現那種局部感覺悄然消失的變化。

柴少甯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雪龍從高空降至地面受自己攻擊的範圍内。但現在他卻隻有悄悄地撤回預備用來偷襲雪龍的氣息。

對方隔出的空間既然可以阻斷氣息的感應，就一定也有防止敵人攻擊的作用。

水漪所在位置附近的百丈範圍都已經從柴少甯的氣息中莫名消失，那幾個人仿佛變成了影子，除了眼睛看到的景像，柴少甯感覺不到對方的任何動作，聽不到對方任何的談話聲音。

柴少甯隻有隐着身形遠遠觀看。

他不敢貿易靠近，雖然從一個月來的試探接觸中，柴少甯斷定對方無法發現隐身的自己，但他依舊怕敵人從氣息的細微變化中察覺自己的存在，尤其是在對方三人共同凝出氣牆的情況下。

誰知道這種手段有沒有探索周圍氣息的作用？即使沒有，三個人的觸覺也總比一個人要敏銳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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