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田伯光去了後,歐陽淩有些擔心的看着令狐沖道:“師兄的傷勢如何,可有大礙?不若找間醫館看看吧”?
令狐沖豪爽的回道:“這點傷算的了什麽,找醫館幹什麽?走陪我喝一杯,那比醫館的效果可好多了”,說罷又轉過頭去望着董方伯道:“這位兄弟一起可好”?
董方伯看了看歐陽淩,随即又看着令狐沖道:“好啊!今日這杯喜酒可還沒喝過瘾呢”!
歐陽淩見此有些無奈,他與董方伯五年未見,心中也有些挂念,本想好好與董方伯叙叙舊,如今見此隻好道:“也罷,今日就陪你們一回”。
令狐沖有些得意了,要知道十年了,無論他怎麽逼迫,引誘,歐陽淩都是滴酒不沾啊!哈哈一笑道:“這才是好樣的嘛!男人怎麽能不喝酒呢?看起來董兄弟好似更像女人,可人家卻沒有你這般扭扭捏捏呢”!
話落,三人結伴像遠處走去。
三人都身懷武藝,僅半盞茶功夫就到了城内。
歐陽淩有些納悶道:“師兄,如此深夜,酒肆早已關門,又到何處找酒”?
令狐沖也不說話,隻是神秘一笑,帶着兩人來到一座酒肆,上前叫門:“老闆開門,買酒”。
董方伯上前道:“這酒肆已經打烊了,如今又從何處買酒”?
令狐沖嘴角一撇,笑道:“用錢買酒多無趣啊!我令狐沖啊從小零花錢就少,如果我要靠錢去買酒的話,我早就饞死了”。
董方伯不解的看着令狐沖道:“難不成你要用搶的”?
“搶是魔教的行爲,我告訴你們,我有一套叫令狐喝酒法,這裏面的門道可深着呢”!
令狐沖說完,飛身一躍,便上了酒肆的房頂,對着歐陽淩和董方伯叫道:“你們倆還愣着幹什麽?趕緊上來啊”!
歐陽淩看着令狐沖的動作,心中了然,無奈的對着董方伯道:“走吧”,說罷也縱身上了房頂,董方伯自然跟了上來。
令狐沖微微一笑,坐于屋頂,翻開一張瓦片,呵呵一笑。
董方伯哼了一聲道:“我當是什麽君子行徑,原來不是搶,是偷啊?”顯然董方伯對于令狐沖剛剛說魔教的事一直耿耿于懷。
歐陽淩見兩人如此,心中不免又是一陣無奈。暗道今日跟着他們來此真的對嗎?
令狐沖并沒有感覺到董方伯的話裏有話,眼見美酒就在眼前,笑道:“偷有什麽意思,看我的”随手撿起一塊石子一扔,砸在酒壇上面封的紅布上面,紅布瞬間破開一個小口子,令狐沖接着從身旁扯下一根竹竿,順着屋頂伸入酒壇中,深深吸了一口,長歎道:“好酒”。
歐陽淩此時有些哭笑不得,對着令狐沖道:“師兄你竟然拿本門氣功行這等事,若是讓師傅知道,你這闆子怕是要挨個夠了”。
令狐沖道:“這氣功拿來喝酒正是美事,再說你不說,我不說,師傅怎麽會知道,喂,你們兩個也别愣着啊,來試試啊”。
歐陽淩搖搖頭道:“算啦,你自己喝吧”。
董方伯見歐陽淩不喝,道:“那我也不喝了,你這喝酒法可是你的專利,我可免了”。董方伯說是這樣說,心中卻道:“這身旁望來望去就你手上這一根竹竿,我可沒有吃别人口水的習慣,想想都惡心,若是換成……哎董方伯啊董方伯你在想什麽呢?不要忘記你的使命”,董方伯臉色一暗,看了看歐陽淩歎了口氣,再不說。
令狐沖不爽的切了一聲,道:“不喝我喝,如此美酒,沒人懂得欣賞,哎”!
正在這時,隻聽哐的一聲,酒窖的門開了。随後跟了進來三人,兩個小厮打扮,一個掌櫃打扮。令狐沖一驚,急忙将竹竿收了回來。
掌櫃的吩咐道:“你們在每壇酒中都摻一些水,記住别摻多了,摻多了會被人發現的”
兩名小厮應聲道是,開始摻起水來。
歐陽淩此時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低聲道:“這些酒都摻了水了,我們走吧”。
令狐沖道:“不行,這麽好的酒被他麽摻了水,實在太浪費了”,眼珠一轉,撿起一石塊,随手砸在小厮摻水的手上,小厮一痛,水瓢落在地上,幾人大驚道:“誰!是誰”。
令狐沖對着歐陽淩和董方伯微微一笑,掐着嗓子道:“老夫乃酒祖杜康也,你們竟然在我的酒裏面摻水,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們聽着如果你們再動一步的話,老夫就不在水桶上穿孔,而是在你們身上穿孔了”。
幾人瞬間被吓住了,急忙向外跑去,令狐沖正待得意,卻見掌櫃喚來十幾名小厮圍住了他們。
掌櫃的看着屋頂上的歐陽淩幾人,狠狠的說道:“我說這世界上哪有什麽酒仙啊!原來不過是三個毛賊,你們給我放箭”。
十幾名小厮聽到掌櫃的吩咐,紛紛放出手中箭矢。董方伯正欲動手。
歐陽淩長歎一聲,今天被令狐沖這活寶折騰個夠,站起身來道:“好了,如今你酒也喝了,我們趕緊走吧”說着抓住董方伯的手臂,微微一躍,向遠處飛去,離開之時卻是向掌櫃的扔了幾錠銀子道:“給你的買酒錢”。
令狐沖大叫一身:“喂等等我啊”說完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一處蘆葦蕩中,董方伯倒是了解歐陽淩的個性,知道他不會向常人動手,也不多說。
令狐沖拍了拍胸口,慶幸道:“還好,沒有動手,董兄啊!我還真怕你當時動起手來,要知道我偷酒喝,師傅最多給我一頓闆子,要是讓師傅知道我們和不會武功的人動手,師傅一定會罰我們到思過崖面壁的”。
“思過崖?”董方伯問道。
于是令狐沖便爲董方伯講起思過崖的來曆,末了加了一句:“那地方,鬼影都沒有一個,我可不願意待,不過師弟曾經還自己請命上過思過崖呢”。
董方伯奇怪的看了一眼歐陽淩道:“哦?你到那幹什麽去啊”?
歐陽淩淡然道:“修煉罷了,思過崖安靜怡然,正是修煉的好地方”。
董方伯了然的點了點頭道:“思過崖,我倒是也聽過,八十多年前,日月神教十長老攻打華山,于五嶽劍派就決戰于思過崖附近”。
令狐沖第一次聽說,奇異道:“還有這種事情啊,我怎麽沒聽說過啊”?
董方伯不屑的看了一眼令狐沖道:“那個時候連你師傅都還沒出生呢?你怎麽會聽說過”。接着看着歐陽淩道:“你呢?可曾聽說過”。
歐陽淩點了點頭道:“這事我倒在華山藏書閣中看到過,後來因爲日月教有備而來,五嶽劍派漸漸不敵,死傷殆盡,就連各派的許多精妙劍法也從此湮沒。正因爲如此五嶽劍派與日月教從此形成了勢不兩立的局面”。
董方伯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
“這魔教有這麽厲害麽?我知道了魔教一定用了陰險的手段”令狐沖理所當然的說道。
董方伯有些怒意,嘲諷道:“陰險手段就一定得它日月神教才能用嗎?難道五嶽劍派就不用陰險手段?那些神教的長老雖然得勝,可也沒有生離華山,從此消失了,你給我解釋下,這五嶽劍派又是用了何種光明正大的手段”?
歐陽淩從一開始就注意到董方伯每次提起日月教,總是用日月神教來稱呼,再加上每次令狐沖侮辱魔教時,其都怒氣勃發,極盡反駁,暗道:“莫非董兄乃是魔教中人?”不過想想魔教正派又有什麽區别,在我眼中從未有過教派之别,隻有好人惡人罷了。
“魔教又如何,正派又如何,在我看來根本都是狗屁,隻要爲人不失俠義和做人的原則,即使魔教我照樣敬佩。反之若是爲人陰險,惡事做盡,身爲正派之人,我也毫不留情”歐陽淩起身大聲說道。
“好,說的好,不愧爲我的知己好友”董方伯聽到此言不禁拍手叫好。心中甚感安慰,心道:“正派衆人,我視之如土崩瓦狗,隻要你理解我,别人我根本不在乎”。
令狐沖聽到歐陽淩此言,大驚失色,急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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