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衡陽城外一條河邊,董方伯也已經到了,他靜靜的站在一座由石闆鋪成的台階上。
隻見他雙手放于背後,雙眼微閉,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更添了一種韻味十足的風采。
突然董方伯雙眼一睜,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身上那象征着内力的絲絲白芒急速向雙手湧去,待内力湧到手掌時,董方伯雙手一張,河邊突地爆起一陣水浪,好半晌才平息,緩緩收功。
“參見教主”這時從小河的另一頭跑來一人,看樣子應該就是那日與董方伯報告情況的神教弟子。
董方伯淡淡的掃了一眼來人道:“有曲洋的下落了嗎”?
“屬下該死,還沒有”來人有些膽寒的看了看董方伯,卻又立馬低頭道。
“我本無意于此刻跟名門正派正面沖突,不過,要是曲洋真洩露了什麽,那就麻煩了”東方不敗道。
卻在這時,山野走來了一群身穿嵩山派服飾的人,瞬間攪亂了此地的清靜。
當先帶頭的兩名嵩山派的其中一人對着另一人道“這個劉正風,居然敢暗中勾結魔教中人曲洋,這次一定要讓他死的很難看”。
另一人點了點頭道:“天快黑了,趕緊趕路吧”!
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董方伯眼前。
“恭喜教主,教主尚未出手,他五嶽劍派已經開始自相殘殺,這真是天佑教主、天佑神教”!
董方伯淡淡一笑道:“曲洋和劉正風既然認爲他們可以脫離江湖,甚至笑傲江湖,這回讓他們嘗嘗苦頭也好。我們就隔岸觀火,什麽都不做”。
………………
衡陽城,劉家府邸。
話說這劉正風不愧爲衡陽城的首富,府邸建于城市中心位置,占地上百畝,可說極盡奢華。金漆大門上挂着金匾一塊,上有劉府兩字,走進正門就能看到一條大紅地毯從大門直鋪到會客大廳中。
會客大廳,劉正風居上首位置,下面坐的無一不是執正道牛耳的大人物。泰山的天門道長,華山的嶽不群,恒山的定逸師太,青城的餘滄海……。每一位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若是誰能請的其中一位那便是萬分榮光,何況今天全都來了。隻是獨獨缺了嵩山和劉正風本家的衡山兩派。
劉正風居上首,站在台前,雙手作揖道:“劉正風心裏實在感激不盡,想必各位都已經知道了,兄弟我受朝廷恩典,當了一個小小的官吏。這常言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江湖上辦事,講究的是義氣,這國家公事必須奉公守法,日後這兩者若是有所沖突,不免叫兄弟爲難。所以從今以後,劉正風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頓了頓,笑了笑繼續說道:“當然了,在座的各位,要是到衡陽城來,仍然是我劉某的朋友,隻不過這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恕劉某就不再過問了”。
劉正風說完,再次像台下的各位拱了拱手。随後轉過身去,對着台上靈位跪拜道:“弟子劉正風蒙恩師收錄門下,傳授武功,未能光大衡山派門楣,十分慚愧。好在本門有莫師兄主持,劉正風庸庸碌碌,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從今以後劉正風金盆洗手,但決計不用師傳武藝,以達升官進爵之事,如違誓言”說完随手拿起面前架上的寶劍,左手持劍,右手一掌劈下,寶劍立時斷成兩截道:“有如此劍”。
台下衆位掌門,無不深歎一口氣。
待劉正風起身後,堂下劉府的一名傭人立刻端上一金盆,金盆裏裝着清水。劉正風正待将手放進盆中,“且慢”一聲喝止住正欲洗手的劉正風。
堂下衆人聽到此言,紛紛站起看向來人。正時那時在衡陽城野外出現的一衆嵩山人士。
一名帶頭嵩山派人士從懷中掏出一面小旗,旗上龍飛鳳舞的寫着“盟主令”三個大字,隻見此人高舉小旗高聲道:“劉師兄,小弟受左盟主之命,請劉師兄暫時将金盆洗手大典押後”。
恒山派走出一人,正是丁逸師太微微颔首道:“左盟主此舉正好,咋們習武之人最重義氣,在江湖上逍遙自在,何必爲官呢?若是劉師弟金盆洗手,那可實在太遺憾了,還望三思啊”!
嶽不群也是點了點頭。
劉正風早已下定決心,豈會因爲丁逸師太的一句話而放棄,他隻是淡淡的看着嵩山的人道:“當年我們五嶽結盟,約定攻守相助,維護江湖上的正氣,遇到和咋們五派有關的事情,大夥必須聽令于盟主,這面旗,是咋們五派共同所制,見旗如見盟主,原是不錯,可今日劉某是金盆洗手,既沒有違背江湖上的道義,也和五嶽劍派無關,所以便不受令旗約束”說完向那人拱手一禮:“請費師兄回去轉告盟主,劉某不受令旗,請左盟主贖罪”。
原來此人正是嵩山大嵩陽手費彬,另一人卻是那仙鶴手丁勉。費彬絲毫不爲所動道:“左盟主千叮咛萬囑咐,請師兄暫緩,這也是爲師兄好啊”。
………………
回頭看看歐陽淩等人。
歐陽淩托着林平之施展輕功急速向衡陽城掠去,令狐沖緊跟其後,不過半個時辰便進了衡陽城門,三人進了城後慢了下來,畢竟城内人多。
“林平之,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收你爲徒這事不可爲”歐陽淩這時突然轉頭對着林平之道。
林平之一急,連忙道:“歐陽大俠,這是爲何,難道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不是。隻是我尚未出師,年齡與你相差不多,實在不能當你的師傅,不過你若真心想要學武,我可以讓師傅收下你”歐陽淩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讓林平之拜入華山吧!開始不想讓其拜入華山不過是不想因爲他的緣故破壞了令狐沖和嶽靈珊的因緣,可是想來想去卻覺得這件事也并非林平之的問題,隻能說嶽靈珊對令狐沖的感情并沒有看上去那麽深,就算沒有林平之,也不免以後出現李平之、王平之什麽的。
林平之心念一動:“能教出歐陽大俠這種高手,他的師傅必然不是尋常人,若是能拜入其門下……”想到此處心下激動不已道:“那就多謝師兄了”。立馬改了稱呼。
歐陽淩和令狐沖并不介意,繼續向劉府走去,劉府位于城中心,即使他們從未來過,随便一打聽也能輕易的打聽到。
三人站于劉府大門,令狐沖向着守門的下人拱手道:“我們是華山弟子,特來參加劉師叔的金盆洗手大會的”。
兩位守門回了一禮,很是恭敬的說道:“請進”。
三人一路踏着大紅地毯來到了會客大廳門前,卻隻聽裏面傳來一聲怒喝:“誰要害我師傅,就先殺了我”說完隻見一個人影高舉手中寶劍向着費彬沖去。
費彬一怒,身影一閃已經來到那人身邊,右手一握已成爪形,輕輕一探,便捏住了那人的咽喉,正欲捏碎那人的氣管,卻突然不知道從何處飛來一柄長劍向費彬的右手急速掠來,費彬一驚,急忙收回右手,怒吼道:“是誰,給我出來”。
歐陽淩和令狐沖随即踏入大門,林平之緊跟其後。三人卻是看也不看費彬一衆,直接走到嶽不群身前,拜道:“師傅”。
嶽不群一看竟是歐陽淩和令狐沖,心中老大開懷,扶住兩人道:“回來就好了,你們一失蹤就是半月,爲師還以爲你們出了什麽事?如今見你們平安歸來,爲師總算放心了”。嶽不群說完才發現兩人身後還站着一人,正恭恭敬敬的看着他,心中不由疑惑道:“他是什麽人”?
“師傅這個是師弟收的弟子……”令狐沖連忙說道,話音未落歐陽淩打斷道:“師傅切莫聽師兄胡說,這個是我爲師傅尋來的弟子,此人天賦上佳,想來師傅定會收下他的”。
嶽不群這才釋懷道:“此事暫且不提,如今還是先解決你劉師叔的事吧”!
歐陽淩拱手道是。和令狐沖站于嶽不群身後,林平之正不知如何是好,令狐沖一把拉過他,讓他站于自己的身後,随後便和小師妹竊竊私語去了。
費彬還在那兒大聲的嚷嚷:“是誰,給我出來,還以爲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原來隻是個縮頭烏龜罷了”。
歐陽淩聽到此言,心中不禁怒起。從嶽不群身後站了出來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就憑你,還不配讓我當縮頭烏龜”。
費彬轉身看去,發現正是剛剛從門外進來的華山弟子,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嶽師兄,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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