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兩眼閃着綠光的看着這邊,劉津怡冷不禁全身打了個寒顫,趕忙扭頭準備催促隊伍快走,可是就在他的頭扭過來的那一刻,他吃驚地看到,就在自己的隊伍當中也有十幾個人是白衣喪屍的模樣,而且自己的女兒就是在那指甲長的森然的銅屍懷裏抱着。
劉津怡頭皮一陣發麻,忙一個瞬擊,把女兒從那喪屍的手中奪了回來,而白衣喪屍們在這突來的一下之後也不再隐藏,掉過頭來就開始大開殺戒,頓時呼喊聲響作一團。
"所有人不要戀戰,快撤!"劉津怡眼看側面的十幾個白衣喪屍也一下圍了過來,忙命令剩下的七十餘人快速逃逸,然而此時爲時已晚。
白衣喪屍隻一分鍾的全面突襲,七十多人的隊伍已經潰不成軍,當即死傷了大半,零零散散隻剩下了三十幾個人。
"将軍,快走!"剩下的這三十餘人深知自己即使跑也跑不過這白衣喪屍的速度,所以從一開始就準備死戰留下,爲劉津怡擋開一條血路。
"三十年來,我劉津怡在戰場上從沒有抛棄過任何一個弟兄!今天就是死,我也絕不後撤半步!"劉津怡不舍抛下一個士兵,這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然而眼下這種狀況卻由不得他:"金刀護衛第一隊,快掩護将軍走!"
"将軍!眼下這種情況,卑職等武功低微自知必死無疑,将軍若是再執不退,我等唯有當即以死謝罪!"金刀護衛第一衛隊長以死相逼。
劉津怡無奈,咬了咬牙,也隻好轉身離去,而在他身後也一直跟着一隊像幽靈一般的白衣喪屍。
五分鍾過後,随着他自己飛快地一路向前。将士們拼死搏殺的呼喊聲也漸次流去,劉津怡直覺得這雨突的下的更大了,林子也更空了起來,好像除了自己就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而所有的這一切存不存在和怎樣存在都顯得不再重要了……
"咯…咯…咯"然而這時就在劉津怡全力狂奔的當,卻突然又從距離自己不遠的前方傳來了幾聲這很是令人恐怖的喪屍聲。
他耳朵十分敏銳的鎖定了這聲音的傳來之處,就在前方五十米遠的那處懸崖拐角,而那裏卻是自己進楊家莊的必經之路。
他下意識地緊握了握自己右手中的那把鎏金刀,速度不減反增,心裏計算着自己拼盡全力,必須一下就沖破那白衣喪屍的防禦,不然自己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不利狀态,而眼下,停一步,就意味着死。
可是事情比他預想的要遭很多,白衣喪屍的速度和力量遠在自己之上,自己還未出手,對方就已經發出了很是強勁地一擊,而他隻有格擋的份,随着鎏金刀"嘭"的一聲撕破天際的絕響,自己則被一下彈出了近百米,身體早在懸崖之外了,而那喪屍竟還不罷休,盯着他就徑直又沖了過來。
劉津怡深知這一次是必死無疑,可是爲了女兒,他也隻能賭上一把,轉手翻身把鎏金刀放在了自己背上,預測那喪屍的攻擊會打到的地方,然後身體全力向前,雙手緊緊抱着自己的女兒。
又是"嘭…"的一聲絕響,響聲之大,竟然直直的蓋過了雷擊的聲音,緊接着劉津怡就感覺到自己背後皮開肉綻的一陣火辣辣的疼,然而他也順勢一下就被擊出了千米,成群的白衣喪屍在後面追着,但是都趕不上他那極快的速度。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此刻他自己是在那,隻是劉津怡感覺自己已經生生地在這不知是哪座山的絕峭上挂了一整天了。
雖然幾次都險些喪命,但最終還好,自己把女兒完好地給帶了回來,他有些欣慰地看了看自己懷裏的婉茵,但是那銅綠一般的臉一下就把劉津怡激的腦袋"嗡"的一下——白衣喪屍!
劉津怡忙摸了摸自己身邊的那把鎏金刀,可是許久他都沒有摸到,于是他趕忙回頭看了看,原來刀竟在離自己下方十米的絕岩上插着。
然而此時看那喪屍的臉已經有些輕微的露出了猙獰的面色,劉津怡不相信自己的女兒竟會變成如此可怕的怪物,他搖搖頭,一把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可是那詭異的"咯咯"聲和那一下就插進自己背部的長指甲一下就打破了他自己的所有幻想,緊接着他就流着淚被一把推下了懸崖。
不過劉津怡曾做爲三軍主帥,無論什麽樣的情況他都是預想過的,因爲無論在什麽情況下,他的第一要務都是要做出絕對正确的指示,所以當他墜落到那把鎏金刀位置的時候,當即翻身起越拔刀抽起,對着那喪屍的身體就是一擊,因爲對頭,他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下去手。
痛苦過後他仰仰頭,自己也沒有其他什麽選擇,爲了不讓清廷遷怒于自己手下的家人,他也隻好盡快趕回去複命,然而就在他趕到楊家莊的時候,更爲詭異的事卻發生了。
"将軍,卑職等在此已經等候了七天七夜,您終于回來了!"一名洋槍護衛隊長向劉津怡禀告說。
劉津怡看到眼前這稀稀拉拉的三十餘人洋槍手,心裏頓時顫了一下,他們不是已經全都死了嗎?
暗暗地劉津怡又把手移到自己懷裏的鎏金刀上,表面上卻依舊故作鎮定:"其他的六十餘人都去哪裏了?"
"回禀将軍,就在将軍命令我等撤出墓道以後,我們在楊家莊的十裏堡遇到了李紹堂李大人…"
"什麽?你們說你們遇到了李紹堂?"劉津怡頓時吃了一驚。
而護衛隊長卻被他這突來的吼聲吓了一跳,忙有些結結巴巴地回複:"是…是的!"
聽後,劉津怡随即陷入了長久地深思,難道這一切真得和他有關?素來聽聞此人除了好色之外,最喜歡地就是收集墓裏的古物,莫非……
劉津怡想着便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滴血梧桐花,繼而轉過頭又問道:"他讓你們幹了什麽?"
"李紹堂李大人命令我們全部回去救您,但我們向來知道将軍您的軍令不可違,所以便拒絕了他的要求,但是這時他卻亮出了三軍兵符,命令全部金刀護衛即刻折反,剩餘的洋槍手則後退到楊家莊待命。"
"他有沒有說他是爲了滴血梧桐花而來?"劉津怡好像想到了什麽。
"有!他在亮出兵符時曾說自己是爲了皇命而來!"護衛隊長肯定地回答。
"果然如此!看來就是他當初在皇上面前舉薦自己來這裏的墓中取這東西,李紹堂真是用心不淺啊!"劉津怡聽了護衛隊長的回複,略有所思地想着。
"他們最後有沒有回來?"卡爾德在一旁聽得很入神。
"沒有!一個人都沒有再回來!"劉津怡眼神有些恍惚地說。
"那現在的李紹堂……"卡爾德不解地追問。
"是一個月前才開始真正出現的,之前的都是一些亦幻亦真的幻影!"
卡爾德驚奇地瞪大了眼睛:"那你們中國的皇帝陛下就沒有派人調查過這件事嗎?"
劉津怡談了口氣繼續說:"沒有!那天我回京複命之後,隻知道李紹堂被皇上授予了一項極其機密的任務,任何人都不得過問,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帶着那五十餘人去了哪裏?一年來我苦苦追問,皇上也不肯說!"
"那你有沒有再去北京城外的古墓尋找過你女兒?"卡爾德很是關心地問着。
"去了,以前是每五天去一次,現在一個月才會去一次!"劉津怡三十歲的臉上寫滿了一個父親的無奈。
"那那裏的東西還在嗎?"卡爾德始終不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竟還有如此恐怖地東西存在,在才建國百年的美國,他是聽也沒有聽過的。
"沒了,什麽都沒了!五天之後我帶人再去的時候,隻剩了滿洞的蜘蛛網,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什麽了!就連女兒的屍首最後我也沒能找到,興許她真得變成喪屍了吧!"劉津怡無比悲傷地說着。
"那這一個月來,您就沒有找過李紹堂?"卡爾德聽到這裏好奇又促使他想知道更多的東西。
"他剛一出現的時候,我提着鎏金刀就去了,但是逼問之下他卻告訴我,我的女兒就是現在的白玉蘭!"
"什麽?白玉蘭?!這怎麽可能?"卡爾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開始我也不太相信,隻是一個月來,通過滴血認親,我卻發現我們兩人的血是相溶的,而且看面相,她也和婉茵有幾分神似,所以才會讓外人以爲我喜歡她!"
"沒想到事實竟是這樣!"卡爾德不自禁地感歎着,原來當初李紹堂說得要白玉蘭身敗名裂竟是這個意思,他有辦法證明白玉蘭并不是婉茵,而是爲了接近劉津怡才特意設下的局,其實隻是爲了營救當初曾深陷牢獄的他和林。
"那您說一年前您又親眼目睹了一次您女兒的死是怎麽一回事?"卡爾德忙轉移話題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