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這血是李大人的?"劉津怡不敢相信地又重複了一下趙錢之的話。
"是的,也隻有他的血才能讓我穿過我們身後這無邊的地獄!"不知爲何趙錢之說起李紹堂竟無任何的悲傷可言。
而劉津怡的心卻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很是關心地問:"李大人現在怎麽樣了?"
"他不會回來了!"趙錢之深深地低下了頭,不過繼而又昂起來在劉津怡的耳邊輕輕說道:"今天除了你和我之外像上次一樣将會沒有一個人能活着回去!"
"什麽?"劉津怡詫異地喊出了聲來,不過緊接着就被趙錢之阻止了,他忙亮了亮自己手裏的那把刀,劉津怡看着刀頓時就愣在了那。
因爲這把也是鎏金刀,而且上面還隐隐地布着自己不久前殘留的體溫,可是這怎麽可能?
"沒想到劉大人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錯,這把刀就是來自于剛剛不久,你與假的趙錢之和李紹堂對攻之時,其實他們早已奪取了你的刀,隻是李紹堂用一些東西改變了它,不過他的能力有限,所以在當時才會顯得有那麽一些紊亂!"
"滴血梧桐花?!"劉津怡頓時想到了這五個字。
"不錯!"趙錢之也緊跟着肯定。
劉津怡扭頭看了看趙錢之凝滞的臉,事情發展到這時,他才算是徹底地明白了爲什麽來時李紹堂指着他自己的胸前說他手裏的那把鎏金刀其實是來自未來自己的手中,原來在那時,他們直接就已經動手了,而自己背上的抓痕也不是出自什麽白衣喪屍之手,應是那時假的趙錢之和李紹堂合力砍的,不過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對劉津怡來說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士兵已經在戰場上全力奮戰死了一半,無論如何,他不能再抛棄這剩下的另一半,這是他做爲将軍的責任。
不過趙錢之竟又緊接着說:"還記得一年前李紹堂出現的那一次嗎?是他救了那十幾個洋槍手,你的金刀護衛已經完全地變爲了白衣喪屍一直潛伏在隊伍中央,隻所以不暴露,就是一直在等着最後你的出現,把你們一網打盡!而現在我們若帶着這一千餘人返回去複命,大清必亡!劉大人務必三思啊!"
此時劉津怡做爲三軍統帥,一直在無聲地聽着這對他來說從來都是最爲殘酷地決斷,因爲久在戰場上他深知沒有誰的命比誰的命賤,可是趙錢之緊接着又說:"之前李紹堂帶來的隻是已經私通了洋人的我朝敗類,劉大人不必把他們的命挂在心上!"
而對于劉津怡來說隻要是在戰場上和他并肩作戰過的,他一個都不想放棄,況且這些人曾經還在來的時候救過他的命,所以他更忍不下心來。
"所有人,加快速度,我們在楊家莊集結待命!"劉津怡從一個銅屍的脖子上拔下刀,轉頭命令道。
"劉大人,萬不可再将人帶進楊家莊啊!"趙錢之一聽劉津怡的命令,一下子定在了那。
"我意已決!事前還煩請趙大人提前趕赴楊家莊疏散村民!我好放心帶領三軍入住!"而劉津怡卻一副不可商量的樣子。
趙錢之擡頭定睛又看了看劉津怡不可反駁的眼神,無奈地深歎了口氣,也隻好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其實劉津怡之所以會做出如此冒險的決定,是因爲他相信一個人,他相信他一定會即時出現,雖然趙錢之已經明确告訴他,李紹堂不會再回來了,可是他心裏始終不相信,爲這直覺,他決心賭上一把,這雖然是領兵作戰的大忌,但是不知爲何這次他竟是做得那麽義無反顧。
不過此時後面還在不斷地有人消失,如果到時李紹堂不能按他所預想的那樣在關鍵時刻趕到,那麽事情也便會變得一發不可控制。
而且一路上白衣喪屍的攻勢也絲毫沒有減弱的迹象,一直在左突右沖,盡最大可能地延緩着隊伍的前進,而此時在旁邊突起的墳地裏一副副大紅棺木也全都破土立了起來。
随着一聲聲蓋棺木被推出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棺裏面緊接着也便開始不斷地湧出死屍來,穿着破爛的衣服,舞着畸形的身體,雖然都不堪一擊,但是一單砍中,随即鮮血四濺,刀也便深深地卡在了裏面,很多士兵都因此而喪命。
劉津怡爲了盡最大可能地保證自己士兵的安全,于是便獨自提刀沖進了死屍大軍裏面上下翻飛,地上随即也便血流成河,不過緊接着白衣喪屍就靠了過去,十幾隻圍着劉津怡就快攻了起來,顯然依劉津怡現在的實力還不是他們的對手,隻不到一分鍾就被其中一個喪屍遠遠地擊飛到了隊伍的一側。
過了好大一會他才勉強支撐起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意識很是恍惚地環顧着四周,嘶喊聲依舊還在充斥着這裏的每一絲空氣,這一役可以說是他一生中打得最慘烈的一仗,雖然自己的士兵一路殺來,表面上看着一個人都沒有減少,但是,此時很多已全是喪屍的心髒。
劉津怡心痛,也不甘,用鎏金刀撐着自己那早已顫巍巍的身體又站了起來,心裏還在想着拼殺,可是他的身體此時早已是筋疲力竭了。
随着模糊的眼睛裏那又沖過來的白衣喪屍給了他絕對緻命的一擊,一代名将劉津怡也便徹底的暈死了過去,關于他自己部隊後面的事,他就再也不知道了。
好像又過了三天的樣子,等他再次醒來,此時卻已經在楊家莊裏的一個破廟中了,他還未起身,便聽到了自己在夢中還無比熟悉的聲音:"劉大人,你怎麽樣?感覺好點了沒有?"
劉津怡沒有應答,而是雙眼一下子定在了外面,慌忙地自顧自走了出去,因爲此時他看到的外面景象,絕不是五天前他自己所熟悉的楊家莊。
"那天等我返回去的時候還是晚了!"劉津怡詫異地還沒開口,趙錢之卻開始自我埋怨道。
"趙大人!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劉津怡顫抖着自己依舊很是虛弱的身體問。
"白衣喪屍沖破了最後一道阻礙,怪我早知會發生這種事,竟還傻傻地去疏散村民!"趙錢之深深地低下了頭。
而劉津怡一聽趙錢之的話,腦袋頓時嗡的一聲,後傾了過去,不過幸好被後面的趙錢之一把接住了。
"我是大清的罪人啊!"緊接着劉津怡便痛哭了起來。
四萬萬民衆的死,無論如何他撐不起......
不過一旁的趙錢之卻依舊平靜地安慰道:"劉大人不必太過自責!李大人已經去追了!"
"你是說李紹堂?"劉津怡本已暗淡無神的眼睛頓時又放出了光來,不過也隻有一瞬間便又暗了下去。
但是趙錢之緊接着又說:"劉大人也許并不太了解李紹堂!曾經我與他供職時,在西北有一次一戶人家的孩子被一群狼複仇刁走了,設下圈套,準備屠殺前來尋找孩子的家人,但是這件事不巧卻正被隻有十六歲的李紹堂碰到,李大人當時并沒有拿刀,以一人之力獨對78匹草原狼,雖然最終孩子沒被救出,但是那78匹狼被他直直追殺了将近一千多公裏,直至現今的歐洲東部邊境,整個西部草原上全都是狼的屍體,隻要是被他盯上的東西,不管對方有多少人,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屍體,統統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劉津怡十分安靜地聽着,眼睛遠遠地飛向了遠方......
過了好大一會,他才又意味深長地說:“李大人真是一位奇人啊!這件事情過後,還要煩請趙大人給我正式引見引見,我要當面向他道謝!”
而趙錢之聽完劉津怡話竟有些莫名地沉默了起來,劉津怡奇怪地扭頭看了看,心中很快也約莫出了個大概:“李大人是不會回來了吧!”
“是的,大人!他是以另一種身份去追趕的喪屍,所以會有一段時間不會再回來了!“趙錢之微低着頭向劉津怡回複說。
”反正也不急,時間不論多久我都可以等,但是人必須得見!“劉津怡知道上次的事件之後李紹堂就消失了一段時間。
不過趙錢之并沒有因此而擡起頭,而是緊接着有些哽咽地回複說:”大人,李大人這次可能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劉津怡聽到這幾個字頓時大爲詫異,雖然深知自己也許并不該問,但他還是放不下:”怎麽回事?難道還是關乎皇命?“
趙錢之緊接着也在突然之間開始變得唯唯諾諾了起來:”是...是有一部分原因!“
而劉津怡卻打算一問到底:”快說,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有了之前過命的交情,趙錢之猶豫了一下,便決定不再對劉津怡隐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