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探子來報八旗章已有欲反之勢!"副使剛得知了自己特意安排在八旗章身邊的密探飛鴿傳來的消息,就一刻不停地将這件驚天大事上禀給了幅王。
然而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幅王卻依舊面容平靜地遠遠忘着遠方那無盡的黑暗,好像裏面隐藏了什麽東西此時正在不停地召喚着他。
"幅王!幅…"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件事就不用再上奏聖上了"幅王在副使的反複呼喚下終于扭過頭。
可是這很是異常的平淡反應卻使副使一下子變得糊塗了起來,因爲就在剛剛幅王還在說着早就想狙殺八人了,而現在他們已有欲反之勢,又是爲何突然之間不動手了呢?
副使一個人低着頭獨自思索了好久都沒有想明白幅王的真正用意到底何在,又幾次暗暗地擡頭瞥了瞥幅王那異于平常的無比深邃、冷漠的眼珠,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自己竟早已是失去了幅王的信任,想到這裏,他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含微,你跟在本王身邊已經有二十五年了吧,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幾秒鍾過後,幅王突然開口很是深情地對張含微如是說道。
而張含微也在瞬間聽出了這話裏的幾分意思,忙跪下顫抖着說道:"能效忠幅王,是卑職三生有幸,絕不敢妄說辛苦…"
"他有一段時間不來找你了吧!"幅王扭過頭一把打斷了正不知所措的張含微,說出了這一句雖然他心知肚明,但絕對不能承認的話。
可是話音未落,轉瞬之間他便開始控制不住地戰栗了起來,額頭上也是一直冷汗直冒,一點也掩飾不住自己心裏的那份躁動不安的緊張,隻好急急忙忙地又撿詞回複說:"卑…卑職實在聽不明白幅王說得到底是什麽!"
"含微,其實你我都是聰明人,那項制度早在康熙帝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所以我也不會怪你,隻是希望你回去告訴他,我幅王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而本王今天所做的一切皆是爲了大清的長治久安!"
"幅王!您…您…"
"我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含微,這一切都拜托你了!"三朝元老很是鄭重地拍了拍張含微的肩膀,便帶着一隊人也直奔西北而去。
一時之間,張含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樣向皇帝禀告了,因爲眼下時間緊迫,幅王透露給自己的信息也就隻有那麽多,不過還好自己現在唯一能拿得準的,正是幅王不會反,有這一點,一切好像也便足夠了……
"大人,東南方向有一隊金刀護衛正在飛快地向我們靠近!"突然張含微隊伍裏的一名斥候跑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沒有看清是誰率領的部隊!"張含微說着便忙沿着那人指的方向飛身向東南看去,果然一團漆黑的夜幕之下,此時金光閃閃,隻是當他用望遠鏡細緻觀察時卻發現,他們的速度竟快得出奇,張含微隐隐覺出了一絲不對。
"所有人快撤!凡是減緩速度的東西全都快給我扔掉!"幾十年行伍的經驗使他馬上做出了十分正确的決策,隻是這時他也想到剛剛幅王如此之說,很有可能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因爲依當時他的反應,他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裏面到底隐藏着什麽!
可是等他們真正奔跑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與後方軍隊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了。
十分鍾不到,隊伍的尾翼就已經被那一群人追上來了,而且見人就殺,速度奇快,手段也極是殘忍,一個個過去即被踢成了白骨,白森森地曝在月光之下,不過緊接着最爲詭異地是,那一副副白骨竟在它們身後黑瀑的浸泡下又全都自己站了起來,變爲了金刀護衛的模樣。
"大人!怎麽辦?"張含微身旁的一名兵卒,此刻已經完全慌了神。
"你再帶上一人快走!一定要告訴皇上,幅王不得不防!"張含微知道再這樣下去一個人也跑不掉,決心一戰來延緩對方的速度,爲自己的信使争取足夠的時間。
"三軍聽令,且戰且退,盡最大可能延緩敵軍的速度,一定要爲信使争取足夠的時間!"張含微說完便率先扭頭攻進了敵營,可是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遭很多。
他拼盡全力砍得一刀,隻深進去對方身體兩厘米,而緊接着自己就被幾個反應很是迅速的金刀護衛連帶了數刀,最後一腳被踢飛到了隊伍的正前方,此時在他恍惚的眼神裏,他看到自己的士兵基本已全軍覆沒,而自己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終究自己還是沒能玩過幅王,不過眼下他也認了!
可是情況卻在這時又發生了張含微絕想不到的驚天大逆轉,八旗章中的四人來了,當下瞬刀,敵軍二十人頭顱盡落。
"老八!快背起副使先走!"忽哈紮一眼就覺出了自己面前黑瀑的恐怖,當即便下令不再戀戰。
"你…你們"而此時忽哈顔背上的副使卻是着實猜不透眼下這八旗章四人的做法,可是他沒有問完就已經徹底地暈死了過去……
"大哥!快走!"忽哈顔爲了不給剩餘三人添麻煩一股氣就跑出了幾百米,感覺安全了就忙扭頭對身後的三人吼道。
然而此時,忽哈紮等已經被百餘名金刀護衛團團圍住,而黑瀑也已距離他們近在咫尺了。
忽哈顔見狀忙一把放下張含微,拎着刀就準備奮力再沖殺進去,然而此時他卻看到了自己昔日曾無比熟悉的身影,劉津怡來了!
"老師…"
"還愣着幹什麽?快背上張含微跑!"
忽哈顔對于劉津怡的命令像往常一樣絲毫不敢怠慢,忙扭過頭收起刀背上副使,以極快的速度又在這碩大充滿未知的林子當中穿梭了起來。
而劉津怡也一刻也沒停地便向那三人逼去:"紮,快接住我的鎏金刀!"
劉津怡在距離對方十米時用内力強送出了自己的兵器,而忽哈紮二十年的經驗深知自己此時當如何配合,也當即順勢一把甩出了自己的兵器。
二人就這樣同時飛起,兵器在空中劃月交彙,隻是突然之間那落在忽哈紮手中的鎏金刀,化散了去。
忽哈紮十分吃驚地看着眼前這甚是詭異的一切,雖然自己的老師現在已有了充足的理由騙自己,但是他心裏卻是隐隐覺得面前的這人并不是劉津怡。
因爲在這瞬間的彙刀之後,那本身就十分詭異的劉津怡竟突然悄無聲息地直奔着忽哈顔沖去,剩餘的幾百金刀護衛也在這時瞬間全都沸騰了起來。
看來自己中計了,忽哈紮在心裏想着,而此時的劉津怡也已經逼近了忽哈顔,突起一刀,已有欲砍之勢,可是忽哈顔竟一絲也沒有察覺。
"老八!快閃!"忽哈紮用盡了自己嗓子裏的所有力氣,喊出了這在方圓十公裏之外都能聽到的話語。
可是此時一切都爲時已晚,刀已經近落在了張含微與忽哈顔的脖子之上,再一秒,兩人必皆成無頭之鬼。
"竟然還有老夫的假身!"真正的劉津怡在這關鍵時刻趕到了,急速向前的身體一起帶飛了白衣喪屍的頭和他手裏那把屬于忽哈紮的金刀,隻一瞬間,便沖進了敵陣。
"紮兒,你不是一直想用鎏金刀嗎?今天老夫就看看你究竟能使出它的幾分力!"
忽哈紮十分恭敬地一把從劉津怡手中接過那把他一直夢寐以求的鎏金刀,大殺了起來。
其實關于忽哈紮此八人也可以使用鎏金刀這件事,劉津怡一直也弄不明白,不過據他推測應該是和他們身體之中流的血有關。
"老師,黑瀑越來越近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先離開爲妙!"三人合力一下殺了六十多人,開好了路,就忙對身後的劉津怡說道。
"想走?!"可是這時竟從這黑瀑的深處傳來了幅王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