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走…‘血人面容很是猙獰地擠出全身的力氣對劉津怡吼道,然後便徑直轉身直奔着那九人而去,忽的,一把鎏金大刀也在霎時顯現在他右手似有千鈞之力的掌心之中。
實力都強的可怕的對戰雙方隻一秒鍾就已經過了上百招,波起來的風力攪的整個沙漠的沙都飛了起來,力道一點也不亞于八級的大強風。
劉津怡此時用盡自身最強的氣盾才能勉強地擋住那不斷襲來的緻命沙粒,面對着九人靜觀了一會,自知自己即使留下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便緊按着那人說得,翻身踩上鎏金刀,抱起沙上的黑鬥篷就向着遠方飛去,不過剛挨到對方的身體,他就意識到她竟然是個女人。
可是大漠之中怎麽會有女人存在呢?而且看對方的身手與自己着實也有得一拼,劉津怡心裏不禁自覺飛鹿族好像有太多的秘密存在了,不過此時最在意的還不是這些,而是這女人心太狠,不由分說竟要直接取自己性命。
所以現在他堂堂的七尺男兒最怕的就是這潑婦醒來,因爲比武力還行,若是比起智力和講道理來他可是絕對擺不平,于是走着走着他那懷抱女人的手都不自主的抖了起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後撤的一路上女人都未再醒,陪伴着他的始終是絕好的大漠星月還有些許的孤獨,但這對于行伍之人已是極好。
半個時辰過後,劉津怡中軍大營。
‘卑職等參見将軍!‘
‘前軍是否有飛鹿王的消息傳來?‘
‘回禀将軍,三天以來一直都毫無所獲!‘
‘嗯,我知道了!快去拿些水來!‘
金刀護衛長聽到劉津怡的命令一刻也不敢耽擱,很快便差人取來了這沙漠高山上的冰泉聖水,給那黑鬥篷強灌了幾口。
由于冰力的刺激作用,不大會兒那人的意識便有些清醒了過來,隻是看到她臉上的黑紗已經被人給莫名地摘了去,頓時便勃然大怒起來。
‘誰摘得本王妃的面紗,快些給我站出來!‘
劉津怡看這架勢一下便又想起來了在沙漠中那很是危險的一刀,下意識地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頓時冷汗直冒,趕緊把他左手裏的那張蒙面黑紗悄悄地往他自己手心裏又給塞了塞。
強笑道:‘姑娘您先消消氣!有什麽事,咱可以坐下慢慢說,千萬别傷了和氣!‘
‘和氣?我們之間有什麽和氣可談?沒想到清廷主帥竟隻會欺負一個弱女子!‘女人冷笑道。
劉津怡此時倒真得是被他攪得暈頭暈腦的,雖然早有預期,但這都哪跟哪啊?差點被刀撩死的可是自己嗳!現在有理的反倒成了她了,搞得下屬們紛紛都持懷疑态度地看着自己。
‘喂!你和那血人究竟是什麽關系?我還沒靠近他呢,就被你莫名其妙地撩了一刀?!‘劉津怡終于切入正題,因爲他知道再争吵下去肯定會被慣常地歸結到自己的态度有問題。
而他這一問竟也瞬間止住了黑衣少女的打鬧,突然一把跪在了劉津怡面前很是誠懇地請求他說:‘請将軍務必救救我們家王爺,其實他一直以來并不主張與清廷作戰,隻是黑鬥篷逼人太甚!‘
‘什麽?你說他?‘劉津怡聽到那已深印在他腦子裏的三個字,一下愣在那。
因爲出發之前邊界密使就曾和他說過黑鬥篷曾很是頻繁地出入于京城與大漠,難道這一切真得和皇室有關,劉津怡想到這裏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往下他是怎麽樣也不敢再做猜測了。
‘你是說那血人就是飛鹿王?‘劉津怡上前一步确認道。
‘是的,我其實就是王妃!‘黑衣女子緊接着肯定。
劉津怡聽完則一下子低起了頭來,沉默着沉思了許久才終于做出決斷:‘金刀護衛營立即随我出發,無論如何一定要帶回飛鹿王!其餘的人依次出營搜尋黑鬥篷,凡是見到的都不可以擅自動手,隻可以遠距離追蹤!‘
一行人收到命令之後便開始了近五分鍾的忙碌,緊接着便按着劉津怡的指示出發了,浩浩蕩蕩的兩千餘人極其有秩序地強頂着狂風向風眼行進。
‘大人,風力愈急!前軍已經寸步難行了!‘在快要到達風眼的位置時,即使是金刀護衛,此時也是舉步維艱了。
‘前面兩百人原地待命,準備後補尾翼,後面的補上,繼續前進!‘劉津怡向來聰明,所以一開始便讓整支隊伍直線灌進,前軍精力耗盡就換後軍頂上!
‘大人,大本營來報,黑鬥篷剛剛夜襲帥賬,大有全殲我們之勢!‘
‘什麽?‘劉津怡又一下愣在了那,莫非那操了一口甚是流利的中土口音的人竟是飛鹿族人,他不敢相信。
‘命令!前軍一千立即後撤支援大本營,記得這一次一定要一舉擊殺黑鬥篷,護衛長你親自帶人去!‘
劉津怡怕的就是朝庭之内有人裏同外賊,那麽後果無論是對于他們還是清廷都是絕對地不堪設想。
‘大人,前軍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風眼的戰況了!‘劉津怡剛做好布置便聽到了探子報來的最新消息,于是便忙飛起刀一下快沖到了隊伍的前指。
隻見此時九人騎龍生生把那血人給圍在了虛空中央,雙方雖然看着一直都身形未動,但其實是一直都在速度極快地相互對攻。
一千餘人在這臨近黎明的大漠之中十分渺小地靜對着這甚是巨大的龐然大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但是并沒有一個人說‘撤‘。
可是劉津怡深知自己此時根本就不可能玩的起,這一千多人的性命,他絕不能棄之如蝼蟻,所以他決定等。
‘爲什麽還不動手?王爺已經快要到極限了!‘黑衣女子此時也跑到了隊伍前指,兩眼是淚很是焦急地連連催促着劉津怡。
可是此時他的表情卻是異常的嚴肅,絲毫不爲所動,因爲冷靜才是一個戰場主帥應有的素質,不管在什麽時候,也不管在什麽地方。
‘再等等!‘
‘還等什麽,你沒看到王爺胸口的血柱噴的更厲害了嗎?隻要内血耗盡,就是神仙來了王爺也沒救了!‘
‘那你覺得爲了救他一人,搭上我們一千人的性命值得嗎?‘劉津怡兩眼閃光的直視着黑衣女子。
她也在這喊聲之下徹底地安靜了下來,因爲在飛鹿族向來就不主張以多救少,不管救的是誰。
‘将軍!大本營三度告急!‘
‘什麽?難道金刀護衛還沒有趕到?‘
‘卑職…不清楚…‘
‘你再帶兩百人快去查!大本營如果沒了所有人以死謝罪!‘
‘…嗻…‘說完護衛長副将就忙微顫着雙腿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