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回瞬間交替,指點拳法
夜很短,夢卻是很長,或許每個人都是活在一個更長更長的夢裏,在迎着晨光睜開眼的劉一朵就有着這樣的一種感覺,仿佛剛閉上眼、随即在下一秒就又睜開了,可細細回想醒前的那個夢卻覺得過了幾生一般,夢裏出現了太多太多的人,太多太多的事,努力想記住每一件事、每一張臉,可醒來後一切都變的極其的模糊,就連其中的對話也是回想不全,唯一記得最深刻的隻有呼喚‘夏青’這個名字的各種場景,仿佛在擁擠的街道上、在綠蔭的山路上、在學校的校園裏,還有在醫院的大門前,除了這些還能浮現在腦海中之外,便隻剩下還有一個曾出現過的一個三個字的名字,不過那名字卻是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賴在床上回想了好一陣子,清楚的确是回想不起更多的夢境後,劉一朵就欲翻身起來,就在此時,她毫無意識的反手向着床鋪的另一邊摸去,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果然他又晨練去了’,然後很自然的收回手,身體也随之坐起,剛想柔柔自己的臉頰,忽然心裏便是一個咯噔,猛的側頭看向剛摸過的那方,心想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會做出那樣的一個動作,而且在做過那動作後會很自然的想到那句話?那個他又會是誰?這個場景、還有那個人一定是和自己曾經的生活有着極大關系,帶着這樣的疑問緩緩的走到衛生間洗漱,本希望能從中找回更多的記憶,可惜,就隻是出現了過往和現在那一瞬間的交替,之後便沒了,雖然還是有一些小小的遺憾,可必定比起前幾日又有了不小的進步,所以,她也不強迫自己過多的去回想什麽,默默的迎着初升的朝陽,喝起了女傭剛送來的湯藥,堅信用不了太長的時間,自己的記憶将完全回歸!
自從從劉一朵的房間裏回到自己房間後,葉詩斌便盤腿坐在了床上,閉目開始練起了功,在同她說了那些話後,心中莫名的就安靜下來了,可能是向劉一朵表明了自己前來的目的、可能是得到她願意配合的承諾,所以,他覺得又向成功邁進了一大步,壓抑的心情得到了舒緩,靜下心來也就水到渠成。
在運行了三十六個周天之後,正打算如同往常一樣收回内力歸于丹田,可潛意識裏好像有個聲音告訴他應該繼續下去,于是稍稍遲疑了一番後,依照内心的指示,催動着内力繼續在筋絡通道中運行,不知不覺間,又是三十六個周天,這次在運行完畢之後,内力居然全部自動的回到了丹田,如同喝飽了奶的小孩子,蜷縮在那兒打起了盹,即使葉詩斌主動想要調動它們都無法辦到。睜開眼,呆呆的盤坐在原處,葉詩斌搞不懂這是怎麽了?猜想這不應該是練功出什麽問題了,而應該是到了某個瓶頸,隻需要耐心等待就該會沒事兒了,内力興許又會更上一層樓。
想明白這些,葉詩斌的心情更加的舒暢,下樓找到貝基,說想找安博裏一起到外面走走,理由嘛,當然說是那樣更有助于身體的恢複,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打算實現對安博裏的承諾,隐隐約約中,他覺得不去完成那個承諾,心中仿佛有個疙瘩,擔心會成爲心中的魔障,阻礙功力的提升,更擔心會如同小說裏所說的因此而‘走火入魔’,他可不想第二次嘗試那種滋味,所以,甯願信其有,做了再說。
貝基見他臉色比起昨天又好了些許,心中也是很開心的,現在隻要是能幫助他恢複健康,做什麽都願意,即使他要求做那方面的事兒,她貝基也是很樂意的!
忽然見她臉色微紅,眼裏媚意如絲,葉詩斌知道她又想到什麽了,于是輕咳一聲提醒道:“貝基小姐,能通知下莊園入口處的人嗎?我等着出去呢。”
“噢。”貝基瞬間從幻想中醒轉過來,慌忙說道:“對,對不起,石,你在這裏等等,我去開車,我送你出去吧。”說着一臉紅霞的小跑着離去。
望着她逃離似的離開,葉詩斌心中不是個滋味,自己是爲劉一朵而來,誰知卻是招惹到了她,隻希望不要繼續發展下去,暗地裏打定主意,不能夠再做出讓貝基誤會的事情,現在的程度已經足夠在應急之時使用了,如若再繼續,成了情感糾葛可就麻煩了。
葉詩斌胡亂想着,視野中卻是見到貝基的車已開了過來,隻見她傾身将副駕駛的車門打開,然後喚道:“石,上車吧。”
“謝謝。”說着葉詩斌應聲上了車,然後笑意盈盈的望着她說道:“就有勞貝基小姐送我到安博裏的那棟小樓了。”
“這沒什麽,我很樂意送你過去。”說着貝基駕駛着小車出了莊園,向着安博裏的住處駛了過去,一路上,她時不時的偷眼瞟向葉詩斌,幾日下來,她越發的覺得這個華人男人越發的帥,渾身上下有着非凡的魔力,就那麽牢牢的吸引着她的心,一想到他可能會在自己家裏住上一年半載,或許還會更久,貝基的臉上的笑容就不曾離去。看的一旁的葉詩斌的心也有些心猿意馬,暗歎自己的桃花運來的真不是時候,猜想愛神的小箭是否射錯了對象,打算演繹一出一個亂點鴛鴦的戲?
兩人很快到了安博裏的小洋樓的門外,而安博裏正在外面的空地上打着拳,忽見葉詩斌到來,急忙咧着嘴笑呵呵的迎過來,說道:“石老師,貝基小姐,歡迎歡迎。”
葉詩斌一邊下車,一邊向安博裏點了點頭,然後側頭看向貝基,說道:“辛苦你專程跑一趟送我過來,晚上我回去就讓安博裏送我過去,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說着重新将車門關好。
貝基一臉幽怨的看了看他,然後看向安博裏,點了點頭,說道:“送石先生回來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石先生少了一根頭發,我找你算賬。”說完也不去看安博裏那難看的表情,目光再次落到葉詩斌臉上,說道:“那我就回去了,照顧好自己。”
“好的,我會的。”說着,葉詩斌對她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招呼着安博裏向着小樓大門走了過去,見他們離去,貝基咬了咬唇,随即駕駛着小車揚長而去。
“石老師,您過來一定是有什麽事對吧?”在端出一杯咖啡後,安博裏心中隐隐約約感覺葉詩斌過來就是找他的,所以站在葉詩斌身邊不敢坐下,心中七上八下的開口問道。
抿了口咖啡,葉詩斌這才擡頭看向一臉急促的安博裏,失聲笑道:“呵呵,怎麽不坐下來?”說着伸手拍了拍沙發,接着說道:“先坐下來,我有個事情想先問問你。”
“哦,有事要問?”安博裏心中略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依言做到了沙發上,随即擡眼望着葉詩斌,等他發問。
“看你緊張的,我隻是想在指點你之前問問你,你的拳腳功夫目前練到了什麽程度?了解清楚我才好指點你啊,你說是不是?”說完也不看他那極具變化着的表情,再次抿了一口咖啡,然後将咖啡杯往茶幾上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後,便靠在沙發靠背上等待他的講述。
那清脆的聲響将安博裏從極度興奮的情緒中驚醒,忙不疊的将自己跟哪些師傅學過,現在功夫答道了某種程度是一五一十的,非常仔細的講了出來,講完後,一臉期待的看着葉詩斌,等他下一步的指示。而葉詩斌閉着眼在聽完他的講述後,心中算是初步有了一個底,雖然他是從西伯利亞訓練營中出來的,可在早期還是接受過華裔武師的教誨,有着華夏功夫的基礎,想必他是能練習那功法的。葉詩斌有着這樣的決定,也是因爲在習過《八段錦》的内心功法後,他明顯的感覺到曾經練的那功法就是初級的不能再初級的東西,即使練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也比不上自己目前已經擁有的功力,更何況她感覺還有繼續上升的空間,即使以後安博裏真做出對不起他的事來,他也有能力将之廢掉,所以,現在他打算加重砝碼教安博裏,将人情擴大到最大限度。
“石老師,是不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如果您還有什麽想知道的更清楚的可以示意我一下,我好針對性的仔細的再講講。”安博裏見他依舊緊閉雙眼不說話,難免有些着急。
“呵呵,不必了,我是在給你制定方案,現在已經可以了,我們到你小樓後面的草坪上去吧。”說着葉詩斌站起身,向着通往後面的那道門走去,這裏的布局和環境他早是了然于胸。安博裏随之也起身跟了出去。
站在草坪上,葉詩斌指了指中央,說道:“到那裏去,将你最拿手的拳法施展一次,我不叫你停,你就繼續。”他自己卻是依在了一顆足夠粗大的樹幹上,做好了觀賞的準備。
對于他的吩咐,安博裏那是一百個願意執行的,毫不拖泥帶水的踩着才修剪齊整的草坪走了上去,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将他最得意的一套拳法施展了出來,隻是在五十多分鍾之後,他有些吃不消了,因爲葉詩斌沒有一絲想要他停下來的意思,依舊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在看着他,就這麽稍稍一分神,手腳上的動作便慢了幾分,與此同時,他見葉詩斌的眉頭皺了皺,知道他這是不滿意自己的表現,一咬牙就帶加快速度繼續練下去,就聽葉詩斌叫道:“停下來吧。”
聞聲停下來的安博裏口喘着粗氣走到了葉詩斌身旁,滿臉汗水卻是不敢去擦,就那麽一聲不吭的矗立在那兒,低頭等着他的教訓,甚至于猜想會不會挨一頓飽揍。
幾分鍾過後,葉詩斌淡淡的說道:“你看仔細了,我将你那套拳法打一次,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說着大踏步的走到了草坪中央,屏氣凝神,依照剛才他自己從安博裏的拳法中所領悟到的、所需要改進的新拳法打了出來,至于怎麽會有這種領悟他也不是非常清楚,唯一明白的就是這樣修改一番更能發揮出這套拳法的威力,于是他就這麽施展了起來。
葉詩斌的動作很慢,很慢,每一個變化,每一個招式都很清晰的呈現在安博裏的眼前,他本以爲葉詩斌就隻打一次,所以精神是高度集中,可漸漸的他發現葉詩斌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打了下去,見此情景,安博裏心上一計,走到另一側依葫蘆畫瓢跟着葉詩斌打了起來……
剛開始,葉詩斌的确隻是想打一次就結束的,可在剛打出幾招後,他便察覺丹田裏的内力有蘇醒的苗頭,這才想起自從重新練出了内力,一次都沒配合拳法施展過,既然此刻有了一定的反應,身體中也傳來一種舒坦的感覺,于是他便忘我的繼續着,随着一次一次的揮拳、踢腿,那種舒坦的感覺是越來越濃,漸漸的有吸食**上瘾的錯覺!
安博裏在跟着打了幾次之後便跟不上葉詩斌的速度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已經能将葉詩斌休整過的這套拳法準确無誤的打出來了,現在也就是多觀察觀察,看是否能從中領悟到更多的東西。
葉詩斌這麽一練便是兩個小時,當體内的内力脹滿丹田,多餘的内力順着筋絡通道魚貫而出,在将筋絡通道都充盈起來,連通丹田之後,一陣力拔山兮的氣勢瞬間湧向心頭,口中發出一聲厲呵,整個人臨空而起,在即将落回地面之際,橫腿一掃帶起一片草屑,看的一盤的安博裏張大了嘴巴。
在雙腿重新站在草坪上後,葉詩斌才清楚發生了什麽,暗叫不好,旁邊可是還有個安博裏在看着呢,也不知他是否看出了個所以然來。懷着一絲不安望向安博裏,隻見他依舊張大着嘴巴愣愣的站在不遠處,于是假裝嚴厲的開口問道:“有看明白了嗎?”
他的聲音如同雷鳴響在安博裏的腦海,剛才那不可思議的一幕雖然震撼着他的心靈,但清楚那是他在指點自己,于是安博裏強壓下好奇心,點頭答道:“石,石老師,我已經記下了。”
聽他并問最後發生了什麽,葉詩斌默默的點了點頭,知道他不會将剛才所見到的情景說出去,稍稍緩和了語氣說道:“那你就練一次給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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