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心情不好。”看着雜亂的地下室,室戶堇拖着白長袍坐在地上。
“就像給牛談琴一樣,心情能好的了?!”
冷傲天随便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點了一個煙後說道:“說說?”
這次室戶堇奇迹般的沒有要冷傲天把煙滅掉慢慢的說道:“蓮太郎剛才來過我這。”
“然後。”
“我說了一大堆話,他一句也沒聽到還是去了。”
“意料之内,你說了什麽?”
“缇娜·斯普朗特和她的Promoter”
“說說?”
室戶堇從地上站立起來,從旁邊拉過來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他和我一樣,也是曾被稱作‘四賢人’的其中一人,真是諷刺。”
冷傲天沒說什麽表示繼續。
“他連身爲醫生最起碼的良知都賣給了惡魔啊,你叫我怎麽能不生氣!冷傲天你知道《新人類計劃》嗎?”
“知道點。”
“計劃的人選隻有快死的人,還必須要人選自己來選擇,要麽活,要麽死。”
室戶堇點點頭,繼續說道。
“蓮太郎就是新人類,十年前爲了從吞噬了木更雙親的遊蕩gastrea的利爪下保護木更,結果被對方吃掉右手右腳,還有左眼,最後被送到我這來。蛭子影胤也是一樣的。當時他的内髒功能急速衰竭,如果不接受手術就隻有等死。我和安等四人,在完成各國的機械化士兵之前曾發誓。‘我們在作爲一名科學家之前是一名醫生。’當然,這是因爲當時手術的成功率極低,但最重要的還是尊重本人的意願,牢記對生命的敬畏。那麽我問你,你有聽說過‘被詛咒的孩子’罹患重病身亡嗎?”
冷傲天想了想便搖頭,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冷傲天直直地看着室戶堇。
她們以體内侵蝕率這種形式被套上壽命的枷鎖,但相對的她們獲得壓倒性的力道、敏捷、再生能力,除此之外,她們不會患上人類會弭患的一切疾病和障礙。
就好像延珠被注射了超過緻死量數十倍的麻醉藥也沒有死一樣,她們體内的gastrea病毒能夠敏感地察覺到宿主的生命危機并将異物無毒化。
換句話說,她們是不可能陷入要麽接受手術不然就會死亡這種狀況的,但……
“你也懂了吧,冷傲天。那個畜生違背了誓言,将健康的‘被詛咒的孩子’送上了試驗台。”
冷傲天證實了自己所想後,但沒有絲毫憤怒,因爲在室戶堇她說的他們是醫生但同時也是科學家,科學家的好奇心可以是個無底洞,爲了填充那個無底洞科學家什麽都幹的出來,而限制他們的就是道德,有道德的科學家可能因爲種種原因而放下自己的好奇心,但沒有道德的科學家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瘋子了。
“還有嗎?”
“看你不驚訝?”室戶堇表示奇怪。
“可能習慣了”
“習慣了?!”室戶堇好像想到了什麽便不再這個話題。
“還是就是,安·朗德完全不具備戰鬥能力。曾經和他共事的我可以打包票。所謂的組合隻是須有其名,那家夥不過是通過無線電還是什麽的對Initiator下達暗殺指令的司令塔罷了。無須擔心他會站上前線。”
“那個女孩呢?”
“缇娜·斯普朗特的排位是九十八位,這個排位完全是通過她的個人戰鬥能力保持的。”
冷傲天有點吃驚。
國際Initiator監督機構(IISO)所發布的IP排位中的“IP”,是Initiator和Promoter的首字母組成的,而IP排位是通過組合取得的戰果,再加上Promoter和Initiator的戰鬥能力的綜合值計算得出的。
朗德非戰鬥人員,這也就是說她位列九十八位這個數字本身,是由缇娜·斯普朗特的戰鬥能力這一極所構成的。
“還有就是缇娜·斯普朗特精密狙擊的工作原理。”
冷傲天的視線重新注視到室戶堇上,在之前冷傲天一直不明白缇娜·斯普朗特是怎麽做到在超遠距離連續讓子彈全部命中移動中的目标。
堇撥開堆積如山的資料找出舊式的TB級硬盤,擦去表面的灰塵再連接到筆記本電腦上。她拿起遙控器對着牆壁進行操作,接着顯示屏便緩緩降下,通過無線傳輸和投影儀連線。不消一會,屏幕上就投影出巨大的映像。
屏幕上最初隻映照出無機質的青色背景和“Test1”這一列文字,但緊接着便突兀地轉換成一個身材壯碩,秃頭的男子被蒙上眼睛站在有保齡球場般大小的寬廣空間内的映像。
畫面抖動得厲害,也沒有聲音,顯得非常事務性。
接着又切換成從背後拍攝男人的映像。蓮太郎這才發現男人的手中握着一把手槍,而房間的另一頭則設置了三個設計用的靶子。看樣子,他們正準備進行盲射擊。
男人從深藍色的夾克中,掏出三個拳頭大小的球形物丢到地面上。但球體并沒有落到地面,而是緩緩地漂浮起來,在男人的頭頂無聲地旋回。
不一會男人高高地舉起手臂,接着就像在下令“給我上”一樣用力地揮下。
球體底部的等離子引擎瞬間點火。以兇猛的勢頭朝靶子飛去。
被蒙上眼睛的男人擡起右手射出三發子彈。
這時,映像再次切換。接下來放映出來的,是爲了證明三發手槍子彈精确貫穿靶子正中央而經過放大的映像。
冷傲天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堇。
“思考驅動型界面‘希尼菲爾德’。那恐怕就是安打出來的手牌。你知道BrainMachineInteface(BMI)嗎?”
“BrainMachineInteface?腦機接口?”
“對。其實BMI并不是什麽新奇的研究。在手腳癱瘓行動不便的患者的腦部植入電極,通過意念移動電腦的光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成爲了可能。
“映像中的男人使用的就是其升級版。在腦植入神經元芯片,通過意念操縱多個終端。而那個黑色的BIT,簡單來說就是偵察機。内部裝載了精密的檢測儀器,從對象地點通過無線傳輸将目标的位置坐标、溫度、适度、角度、風速等各種情報發送回操作者的腦補。所以那個男人才能在雙眼被蒙上的情況下命中目标。當然,這次的狙擊手被施加的手術恐怕還不止這個。”
“據說手的抖動會對狙擊造成很大的影響。爲了完全阻斷心髒的搏動所造成的手腕的抖動,她的體内恐怕被植入了金屬制的平衡器。這種程度的處理,對我和安來說易如反掌。蓮太郎,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冷傲天也已經想通了隻要運用這個被稱作“希尼菲爾德”的兵器,對方可以隐藏在狙擊地點偵察到敵人的一舉一動。那講給對人狙擊帶來極大的優勢,甚至可以讓她完成連續五發命中一公裏之外的目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