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國家,那是軍人的天職,縱使馬革裹屍,也要擊退來犯之敵。自稱爲軍人的那一刻起,我一直是這麽想的。但是,這在被發配邊疆之後,我就不再這麽想了。
軍人,不僅僅要保衛國家,擊退來犯之敵,還要拔除國家的渣滓,單單保護一個腐敗的國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如果國家骨子裏都腐爛的話,那軍人就應該拔出利刃,揮向自己一直以來保護的國家,爲的就是,保護作爲國家的基礎——人民。
“又在妄想了嗎?隻在嘴上說說的膽小鬼!”一個讓人忍不住愛憐的小蘿莉頗爲無語的盯着我,眼中滿是鄙夷。
“要你管!”我急忙将手上的書蓋上,“艾蓮,你又沒經過我的允許闖進我的帳篷!”
對于這個名爲艾蓮的金發蘿莉,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本是北方異民族的孤兒,被人販子賣到帝都,我見她可憐,就将她買了下來。本想讓她想普通人一樣生活,奈何她卻意外的适合帝具,成爲帝具——生命禮贊的主人。
擁有帝具的人注定要成爲帝國的人,無法,我隻能走關系,讓艾蓮成爲我的手下,盡自己的能力保護她。
然而,艾蓮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領情,天天跟我作對,不知道給我添了多少麻煩。有好幾次,氣昏腦袋的我想把艾蓮趕走,結果在她可憐兮兮的表情下,我迅速敗陣。
可笑的是,我因爲得罪大臣而被發配西部邊陲禦守西方異族時,部下全部都想見到瘟神一樣遠離我,唯獨艾蓮像吃錯藥一般,陪着我來到這鳥不拉屎的荒涼之地。可以說,我沒有叛出帝國,加入南部的革命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艾蓮的存在。
“有信件,從帝都來的,署名是苦瓜。”說着,艾蓮從胸口中取出一封信件。
“什麽眼神!很失禮耶!”艾蓮發現我一直盯着她的胸口看,趕緊衣服,以免走光。
“呀~其實我在想,你明明沒料,是怎麽将這封信放在胸口的。”
“變()态!”
一個巴掌甩來,我的臉上清晰的浮現出一個五指印。我本想還手,不過看到艾蓮暴怒的樣子,算了,好男不跟女鬥。
我打開信封,仔細的看了幾遍,越看神色越凝重。突然手上傳來溫軟的觸感,是艾蓮,一臉的擔憂。
“沒什麽,隻是布德那家夥讓我回帝都而已。”
“羅格,要回去嗎?”
“回去!幹嘛不回去?這可是升遷啊!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好不容易能夠離開這鬼地方,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我露出一絲微笑,“艾蓮,晚上把我珍藏的酒來出來吧,慶祝一下。”
“但是……”
“沒有但是,難道艾蓮你不想回帝都嗎?”
艾蓮目不轉睛的盯着我,見我沒有絲毫動搖,艾蓮這才無奈低頭,接受了我的決定。
“我知道了……不過,喝酒不行!”
“喂,一年才喝一次耶!”
“那……算了,不過我也要喝。”
“你還未成年吧!”
“羅格也一樣!”
……
在兩人的吵鬧聲中,迎來了夜幕。我重重的倒在帳篷裏,身邊堆滿了空酒瓶。模模糊糊之間,總覺得有人在推我的身體。
“所以不想你喝酒的。”艾蓮看着連醉如泥的羅格,一臉的無奈。
“不過……”艾蓮撫摸着我的臉龐,“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在身後支持你。”
……
第二天醒來,總覺得陽光非常刺眼,同時耳邊非常吵雜,身體颠得疼痛。我想爬起來,但是頭疼的厲害,不得不乖乖躺着,這就是酗酒的後果。
“艾蓮!”我不由呼喚小蘿莉的名字,很快,頭頂上傳來了艾蓮的聲音,不過從聲音來判斷,似乎很遠。
突然,背部好像撞到了一塊石頭,痛得要命,估計都淤青了。
“我說,能先停下來嗎?”
“不行,這是對羅格酗酒的懲罰。”
說着,馬匹加快了速度,這可苦了被馬拖着的羅格。雖然有一塊厚毛皮墊在身下,避免了直接和地面接觸,可艾蓮故意往石頭多的地方跑,身後傳來的撞擊讓人大感吃不消。
“艾蓮!我知道錯了,所以快停下來!”有一塊石頭撞擊在肋骨上,那種劇痛讓我都懷疑肋骨斷了。
“不行,就這樣到帝都!”
“不幸啊!!!!”
……
“我還以爲要死了……”回想起第一天被艾蓮拖在馬後面跑了半天,想想都會做噩夢。
“這不是還沒死嗎?”一旁含着棒棒糖的艾蓮鄙夷的盯着我。
“……艾蓮,你不覺得你越來越毒舌了嗎?以前你明明是那麽溫柔的。”
“羅格,你最好讓我開顱看看,估計腦袋被撞到了。”
“此話怎講?”
“我從未對羅格溫柔過,羅格已經将妄想當做現實了。”
經艾蓮這麽一說,我這才驚覺艾蓮從未對自己溫柔過,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天了,你既然賜給了我一個蘿莉,爲什麽要送我一個如此惡毒的蘿莉,這是對我的懲罰嗎?
“跟羅格在一起才是對我的懲罰。”
“不許偷窺我的内心!”
……
好像布德有先通知過衛兵,一路上,無需禀告,我和艾蓮就一路進入王城。我在王城住過很長一段時間,自然輕車路熟,一路走到皇帝居室附近。
不出我所料,盡職盡責的布德大将軍一直暗中保護皇帝,隻要靠近皇帝,布德自動現身。
“我們回來了,苦瓜将軍。”我還沒向布德問好,艾蓮就先向布德打招呼了。
苦瓜……我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苦瓜是我背地裏給布德起的綽号,耳濡目染下,艾蓮自然也用苦瓜來稱呼布德。
我急忙捂住艾蓮的嘴巴,“啊哈哈,小孩子嘛,童言無忌,布德大将軍不要放在心上。”
同時,我不斷向艾蓮使眼色,免得她再亂說。我真後悔在艾蓮面前沒有任何顧忌,現在隻能有苦自己吞。
“苦瓜嗎?不錯的綽号。”
我愕然的望着布德,他竟然會認同這個綽号。不過他整天闆着一張苦瓜臉,認同倒也正常。
“苦瓜,你今天沒吃錯藥吧。”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好好的布德不稱呼,偏偏把苦瓜這綽号喊出來了。
一股風壓襲來,我連忙抱緊身旁的艾蓮,飛快後退,險險的避開了布德的重拳。然而,布德的攻擊可不僅僅是重拳,飛濺的碎石如果不閃躲的話,可是會重傷的。
奈何,抱着艾蓮的我無法靈活閃躲,隻好拔出身後的從牙,淩然的劍氣劈開襲來的碎石,穩穩的落在地上。
“布德你這老不死的,不就是喊你一句苦瓜嗎?用得着對我使用帝具嗎?”
“看來你的身手還沒有生疏,那麽這個任務就可以交個你了。”
試身手用得着連殺氣都放出來,信你才有鬼!當然,這次我不敢再說出來了,布德的黴頭誰愛觸觸去,反正我是要遠離了。
“說吧,什麽任務?”我安撫着被殺氣吓壞的艾蓮,同時對布德不惜将自己召還的任務感到疑惑。
按道理來說,布德想做的事情,就算是大臣都無法阻止。布德召回自己明顯就是他不方便動手,而且非常棘手的任務。
“NightRaid,一直在帝都進行暗殺行動的殺手組織,我要你建立獨立部隊,鏟除這個組織。”
NightRaid,雖然遠在邊陲,倒是聽說過這個組織。據說這個組織的殺手全部持有帝具,專門暗殺一些爲非作歹的家夥,深得平民愛戴。
帝具持有者互相戰鬥的話,隻要抱有殺死對方的決心,絕對會有一個人死亡,這是帝具的鐵則。其原因,至今仍沒有人清楚,不過倒是有人猜測是初代皇帝搞的鬼。
不過一個不好就會死的任務,還真是有夠危險的。而且這是地下殺手組織,爲毀滅一個殺手組織出動近衛軍,也難怪布德不好出手。
雖然危險,但是我卻沒有感到絲毫恐懼,而是興奮的快要顫抖了。能和強者戰鬥,有什麽能比這個讓人更興奮的。
“可以,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一聽到我有好幾個條件,布德的眉頭皺了皺,不過還是點頭應允。
“其一,我不會殺死任何NightRaid的人,打敗他們後,我會他們加入近衛軍,成爲我的手下。到時,布德你需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NightRaid雖然是殺手,但是卻是對國家有利的殺手。如果就這樣殺死他們的話,太可惜了。我想從内部肅清帝國帝都渣滓,他們帝都力量不可或缺。
“其二,這次任務我不要任何部下,隻要艾蓮和我一起執行任務就行了。”
三年前,曾經和自己稱兄道弟的部下一個個落井下石,僅僅是爲了些許的升遷。如果當時不是布德力保自己,恐怕我此刻無法站在這裏。
“其三,我要擁有生殺大權,公爵以下貴族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利,哪怕是大臣也一樣。”
這才是我的目的,帝都到處是吃人的貴族,早就腐敗到骨子裏去了。三年前,我不止一次看到被貴族虐待的少女,被官僚壓迫得擡不起頭的平民百姓。
如果不肅清他們的話,那麽我此次回帝都就沒有任何意義。
“可以,不過不要做得太過頭了,不然我會親手斬殺你。”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出了王城後,我回頭望了望王城最高的建築,臉上泛起了微笑。等着吧大臣,你的快活日子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