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奈……”
加奈輕輕的敲響佳奈的房門,門内沒有絲毫回應。自從羅格回去之後,佳奈一直是這種狀态,無論怎麽喊,都沒有任何回應。
都是因爲那個男人,如果不是他欺騙佳奈的話……更令加奈火大的是,臨走之前還要刺激佳奈一下,導緻佳奈到現在都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裏。
“還不願意出來嗎?”
“荒……荒劍先生,您現在還不可以起來!”加奈連忙跑到荒劍身邊,攙扶住荒劍搖搖欲墜的身體,“佳奈的事情請交給我,荒劍先生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不要緊。”在加奈的攙扶下,荒劍走到佳奈的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佳奈,我知道你現在還很混亂,但是……如果一直這樣迷茫下去的話,在和血修羅的戰鬥中,你将會是第一個死的人。”突然,荒劍重重的咳了幾聲,殷紅的鮮血滴落在地上,“現在給你的選擇隻有兩個。其一,親自殺死羅格,斬斷自己的迷茫;或者,将我們全部斬殺,脫離守護者,做你想做的事情。”
這兩個選擇對佳奈來說都是非常殘酷的,一方是自出生以來第一個交到的朋友,一方是自己的親姐姐以及尊敬的長輩;無論選擇哪一方,都要舍棄另一方,其結果隻是把佳奈的心弄得破爛不堪。
會不會對她太殘酷了?畢竟還隻是小孩子啊!
第一次見到薔薇雙子,是荒劍還沒有失明的時候。那個時候,薔薇雙子僅4歲,僅僅是因爲擁有最特别臣具的适性,就被帶入設施裏訓練。
從全國搜集過來的一百多對雙胞胎,隻有她們兩個脫穎而出,成爲威力最強、同時也是使用條件最困難臣具的使用者。其後三年的時間裏,荒劍成了她們的導師,親身傳授自己幾十年來殺人的技巧。
荒劍的訓練很嚴格,甚至比艾斯德斯還嚴格。就算是成年人,受不了比地獄還恐怖的訓練都會死去,這兩個小家夥卻承受下來了。從笨拙到精湛,荒劍一點點的見證了她們的成長。
“今天辛苦你了,荒劍大叔。”
“辛苦您了,荒劍先生。”
每天夜晚訓練結束的休息時間,雙子都會向他表示感謝。明明承受着常人難以想象的訓練,明明累到快要吐血,她們總會笑着向自己表示感謝。
無垢的靈魂,純潔的心靈,燦爛的笑容,這對早已染滿鮮血的荒劍來說,都是心靈的救贖。
然而,她們是守護者的後備軍,如果無法達到期待的話,那就必須處理掉。守護者的秘密不能爲外人所知,不合格的道具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在這個鐵血法則下,雙子想活下來,隻有不斷的訓練,再訓練,直到璞玉磨成珍寶。
所幸的是,雙子做到了。跨越常人難以忍耐的痛苦,成功的達到了布德的要求。并在十歲的時候當上守護者,成爲史上最年輕的守護者。
畢竟是在封閉的環境下成長,雙子注定是瑕疵品。擁有着無畏的勇氣,精湛的技巧,過人的實力,卻缺少重要的謀略與心機。
随着時光的流逝,這個缺點越來越大。終于,在去年,這個缺點所隐藏的危機一下子爆發了。其代價,就是荒劍自己的雙眼。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荒劍先生的眼睛。”
或許是由于自責吧,這兩個小家夥從此混迹在自己身邊,甚至把自己當做荒劍的仆人。沒能教導好薔薇雙子,是自己的責任,承受那個代價也是應該的,她們沒有必要爲此自責。
雙子的一次失敗暴露出了她們一直以來的缺點,從完美的工具一下子變成不合格的工具。不合格的工具沒有存在的價值,這就是守護者。
雙子的失敗讓布德重新将注意力轉移到曾經的失敗品血修羅身上,與在封閉環境中成長的雙子不同,羅格是從地獄中活下來,并且憑一人之力走出逆境的人。
雖然血修羅多次令布德失望,依舊改變不了他對血修羅的期待。這次的行動,與其說是爲背叛帝國的海蒂而來,倒不如說是爲了逐漸脫離布德掌控的血修羅而來。
擊殺蠱惑羅格的海蒂,并戰死在羅格手中,成爲他成長的墊腳石,這就是荒劍和薔薇雙子的任務。
多年的殺戮,早已讓荒劍看淡了生死。不過……荒劍撫摸着加奈尚且稚嫩的臉龐,她們不應英年早逝。
“荒劍先生,怎麽了嗎?”
“我先回房間休息,如果佳奈出來的話,讓她來我的房間。”
“我知道了……”
……
“羅格,歡迎回來!”我一打開木門,艾蓮就抱了上來,“可麗餅呢?”
我還以爲你今天怎麽那麽熱情,原來惦記着可麗餅啊!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将藏在身後的可麗餅遞到任性的小女友面前,“拿去吧,這可是我跑了好幾條街才找到的。”
令我驚訝的是,艾蓮沒有接過可麗餅,而是在我身上聞了聞,面無表情的盯着我,“羅格,實話實說,你今天和哪個狐狸精厮混了!”
“你是從哪裏學來狐狸精這個詞的!”我輕輕的敲了一下艾蓮的額頭,“今天遇到薔薇雙子,她們也在石河鎮。我靠着僞裝的身份,成功找到她們的住所。”
“诶诶诶诶!!!!!!!羅格竟然找到薔薇雙子!羅格不是收集情報方面的白癡嗎?爲什麽能找到薔薇雙子?”
不僅僅是艾蓮,特蕾莎也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我說啊,多少相信我一點好嗎?雖然我很明白自己收集情報方面很弱,但是一直被當做白癡看待,多少有點傷心啊!
“咳咳,總之我已經找到薔薇雙子的住處了。荒劍目前處于重傷狀态,應該不可能轉移。而且我也雇傭了住在那裏的貧民,一旦他們轉移,就會立刻通知我。”我頓了頓,“接下來,就看薔薇雙子她們如何選擇了。如果她們繼續追殺海蒂的話,那我會毫不客氣的殺掉她們。”
“爲什麽還要等她們抉擇?趁着荒劍重傷,我們爲什麽不直接殺過去?隻要你能拖住薔薇雙子,我和特蕾莎很快就能解決掉重傷的荒劍。”
正常的話,我會做和海蒂一樣的事情,但是……每次回想起佳奈的淚容,我的心中就湧起一股罪惡感。僅僅因爲欺騙了佳奈,就讓我的心動搖,看來我還是不夠成熟啊!
“我贊同羅格!”就在海蒂質問我的時候,艾蓮插嘴了,“我不贊同主動進攻,這樣羅格在帝國内的立場就越來越危險了。能夠避免的戰鬥盡量避免,隻要回到帝都,守護者就不會明目張膽的行動了。”
謝謝你了,艾蓮。我向艾蓮投去感激的目光。
稍後……詳細的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嗚哇,好久被沒艾蓮這樣兇惡的看着了。話說我沒做什麽對不起艾蓮的事情吧?爲什麽我會被怨恨?
……
“荒劍大叔,我能進去嗎?”佳奈坎坷的站在荒劍的房間前。
“進來吧。”
佳奈推門而入後,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虛弱的荒劍。
“你來見我,是做出選擇了嗎?”荒劍以早已看不見的眼睛,盯着佳奈。
佳奈搖了搖頭,怯弱的蹲在荒劍床前,“荒劍大叔,我該怎麽辦?”
依舊沒有找出心中的答案嗎?荒劍輕輕撫摸着佳奈的頭,“這樣吧,我爲你指出第三條路。不隻是你,你的姐姐也一樣。”
“姐姐也……”
“加奈,不要鬼鬼祟祟躲在外面偷聽,你也進來吧。”
“對不起,荒劍先生,我不是有意偷聽的。”加奈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着頭來到荒劍身邊。
“不要緊,我現在所要說的,是我們這次任務的本意。或許你們不敢相信,但是我絕對不會欺騙你們。”
因爲……你們是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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