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吃痛,不覺放開瑪茵。看着高台下依舊保持着投擲姿态的塔茲米,“明明乖乖躺下就可以了,還要爬起來受罪。”
我拔出長槍,将它扔在地上。艾斯德斯一看塔茲米再度爬起來,無視我先前的警告先行沖向塔茲米。
那個家夥……艾斯德斯今天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了,戰鬥一點章法都沒有,眼中充滿了瘋狂,一直執着于塔茲米。就算是喜歡塔茲米,也用不着這樣吧。
現在我的右手是暫時廢掉了,恐怕要等到明天才會恢複。剛才塔茲米射出的長槍我一點都沒有察覺掉,在他倒下的時候,難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嗎?
艾斯德斯剛和塔茲米接觸,立刻陷入下風。塔茲米那鬼魅般的速度,幾乎躲開了艾斯德斯所有的攻擊。不僅如此,腳刃的攻擊已經讓艾斯德斯幾乎無法招架,繼續這樣下去的話,艾斯德斯會死在這裏的。
沒時間讓艾蓮簡單幫我處理一下傷口,我将快要昏厥的瑪茵丢到黑瞳身邊,将地上的長槍射向塔茲米。
塔茲米察覺到我的攻擊,反射性的拉開和艾斯德斯的距離。艾斯德斯憤怒的看着我,賞我好幾發冰錐。
“你鬧夠了沒有!”揮刀斬碎冰錐,我一把揪住艾斯德斯的衣領,“不想受傷的話就給我乖乖待在一旁看着,塔茲米我會替你抓住。”
“滾開……”艾斯德斯陰沉着臉,右手按在我前胸,“我叫你滾開!!!”
刺骨的寒意從艾斯德斯手上傳遞過來,瞬間将我凍結。
艾斯德斯……哭了……
在艾斯德斯凍結我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到艾斯德斯眼角四散的淚水。
艾斯德斯,你到底怎麽了?
在我和艾斯德斯内鬥的時候,塔茲米一點都沒有閑下來,飛速沖向高台,高舉長槍刺向伯利克。
“在我面前一切都将凍結,摩珂缽特摩!”清楚自己無法追上塔茲米的艾斯德斯,果斷發動秘技。
将時空完全凍結之後,艾斯德斯緩緩走向塔茲米,一劍刺向塔茲米的後心。
“安心吧,我知道刺哪裏不會讓你死亡,以你的生命力的話,一定……”
突然,塔茲米從艾斯德斯眼前消失。等艾斯德斯察覺到塔茲米的氣息時,腹部被狠狠的踢了一腳,整個人向我倒飛過來。
看到艾斯德斯受傷,我沒辦法繼續在冰塊裏觀戰,強行破開冰塊,接住艾斯德斯。
“來看我的醜态的嗎?”艾斯德斯失魂落魄的垂下腦袋,看上去已經完全喪失戰鬥意志了。
“笨蛋,隻是不想你受傷而已。”我重重的敲了一下艾斯德斯的額頭,“安心吧,我會幫你把塔茲米抓起來的。”
我盯着趁着我接住艾斯德斯的空檔解決伯利克的塔茲米,箭步向他沖過去。
已然解決伯利克,塔茲米早已無心戀戰,抓起瑪茵和赤瞳,向娜潔希坦所在的地方奔去。
“休想逃!”
我用力一蹬地闆,大聖堂瞬間被熊熊烈焰包圍,完全阻斷他們逃離的去路。
塔茲米和娜潔希坦還有須佐之男彙合後,一槍破開大聖堂的牆壁,顯然他想冒着烈焰沖出大聖堂。
把艾斯德斯傷成這樣,怎麽可能還讓你逃走!
我踏着飄零步法,先行一步擋在塔茲米破開的出口,一拳轟向塔茲米。
塔茲米眯起十字瞳孔的雙眼,放下身上的瑪茵和赤瞳,同樣向我揮出一拳。
轟~~~~
我和塔茲米各自退了兩三步,不得不說塔茲米進化後的帝具力量确實恐怖,竟然把塔茲米的實力拔高到帝國“最強”的層次。
不過我早就已經說過了,在你們選擇正攻法的那一刻,你們就已經輸了!
我絲毫不給塔茲米喘息的時間,再度逼近塔茲米,向着他周身揮出數十拳。
得到帝具強化的塔茲米雖然看清我揮拳的軌迹,不過大腦卻不一定反應得過來。即使盡力閃避,依舊吃下好幾拳。
因爲我向艾斯德斯承諾過要活捉塔茲米,所以也就沒有動用從牙,完全靠肉搏,一拳拳擊打在塔茲米的铠甲上。
互毆數百拳之後,塔茲米終于扛不住攻擊,被我一拳轟飛。我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腳踏在塔茲米的胸口。
“在我和艾斯德斯的保護下依舊殺死伯利克,這點确實值得稱贊。可惜選擇錯了方法,今天你們注定要這裏全部被活捉。”
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NightRaid要采取正攻法,因爲我向安甯道教主提出合作事宜,如果NightRaid有在安甯道中安插奸細的話,應該會得知這個情報。
一旦我和安甯道教主合作成功,安甯道武裝起義的可能性就幾乎爲零。再加上伯利克的暗中壓制武裝起義,可以說安甯道武裝起義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前幾天托馬斯的信中提到西方異族正在蠢蠢欲動,恐怕近期會對帝國發動攻擊。爲了呼應西方異族的攻擊,革命軍必須盡快讓安甯道武裝起義,形成三方圍攻之勢,以逼近帝都。
而引發安甯道武裝起義的導火索,就是伯利克。隻要能夠暗殺掉伯利克的話,就能通過在安甯道中的奸細策動武裝起義。
如果再給NightRaid一些時間的話,恐怕狩人這邊會再度有人像蘭一樣被抓住把柄,然後失去重要的戰力。可惜明天就是我和安甯道教主宣布合作的日子,NightRaid就算準備不完全,也必須進攻,也就是NightRaid采取正攻法的原因。
确實,伯利克的死對我們來說有點麻煩,但是隻要我能夠和安甯道教主成功合作的話,武裝起義勢必會被壓下,NightRaid的行動注定是失敗的。
“呼……塔茲米,我會讓須佐之男拖住他們,趁着這個機會,你們快點離開。”
說着,娜潔希坦再度發動秘技,原本倒下的須佐之男再度站起,擎着天叢雲劍向我沖來。
“還這是煩人的家夥。”
我拔出從牙,刺入自己的胸口。
秘技·龍心
浮現在全身的龍鱗漸漸散去,在體表留下一絲絲花紋,額頭上凸起兩根長長的龍角。自從被龍血完全改造後,我從未再動用過秘技。我原以爲秘技對我已經沒有增幅了。
我握了握拳頭,清楚的感覺到體内龐大的力量,原本受傷的雙臂也完全恢複了。看來動用秘技後,我越來越脫離人類的範疇了。
我冷眼看着沖過來的須佐之男,輕輕伸出手,用力一抓,虛空中突然浮現出一隻火焰巨手,将須佐之男緊緊的抓住。
還真是令人意外啊!動用秘技後竟然讓火焰的操控能力增強到如此地步。
“八尺瓊勾玉!”
須佐之男奮力掙脫火焰巨手,天叢雲劍向我掃過來。
“碎裂吧!”
我一手抓住天叢雲劍,用力一捏,硬生生将天叢雲劍捏碎。
“boss……快點逃……”
塔茲米掙紮着爬起來,拼盡全力扣住我的身體,“趁着現在!”
從大聖堂房頂的破洞中,飛行噴蝠緩緩降落。蘇醒過來的赤瞳一一将瑪茵和娜潔希坦抱上飛行噴蝠。
“切!”
我周身冒出熊熊烈焰,受到火焰沖擊的塔茲米發出慘叫聲,不過依舊牢牢扣住我的身體,絲毫不給我脫困的機會。
另一邊,須佐之男開啓八尺瓊勾玉,同樣束縛我的身體。他們早已清楚,憑借着他們的攻擊,擊敗我的可能性非常低。與其如此,倒不如束縛住我。
“艾斯德斯,快阻攔她們,别讓她們跑了!”
艾斯德斯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緊咬雙唇,瞬間将我連同塔茲米、須佐之男一同凍結。
艾斯德斯……你要背叛帝國嗎?
得到充裕時間的赤瞳,駕馭着飛行噴蝠,離開了大聖堂。
待赤瞳他們離開後,我掙開塔茲米和須佐之男的束縛,将他們打倒在地。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艾斯德斯?”
“想逮捕我嗎?”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向高台,“狩人任務失敗,大聖堂遭到偷襲,伯利克不幸身亡,成功逮捕行刺的人形帝具須佐之男。”
“羅格,謝謝你。”
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沒想到艾斯德斯對塔茲米的執着竟然會造成這樣的事态。本來一切都計劃好在今天逮捕所有NightRaid成員的,結果還是讓三個逃走了。
不過讓我逮捕曾經喜歡過的女人,我做不到,我沒辦法做到如此鐵石心腸。或許,自從菲爾娜死後,我再也無法對身邊的人狠心了吧。
“艾斯德斯,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我也不會向小皇帝報告。但是,不要逼我走向和你對立的局面,我不想和你以死相拼。”
……
之後,蘭在樹林之中找到了昏迷的威爾。似乎在瑪茵的炮擊中,威爾采取了防禦姿态,才不至于喪生于瑪茵的炮擊中。
而我,則将事先編輯過的報告飛鴿傳書到帝都,隐瞞了艾斯德斯放走NightRaid成員的事情。須佐之男進行休眠處理後,秘密送往帝都。
至于塔茲米,現今關在庭院地下的牢房中,艾斯德斯每天都會去看望他。由于我的命令,艾蓮和黑瞳對艾斯德斯的事情緘口不言,這也讓艾斯德斯能夠不受部下責備的眼神,算是我爲她做的最後一件善後吧。
所幸,伯利克的死亡并沒有影響到我和安甯道教主的合作。在安甯道教主的活躍下,原本因爲伯利克的死而浮動的人心安定了下來。相對的,安甯道的信徒對革命軍産生了反感甚至仇恨的心理,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革命軍應該沒有辦法策反安甯道了。
而安甯道教主提供了有關于七大罪裝以及聖子的情報,我應允了将來對付其中一名罪裝持有者的條件,這對我來說,并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推倒并将帝國當做殖民地嗎?我遙望着西方,沒想到西方的勢力在十幾年前就滲透進帝國内部了。幾名罪裝持有者更是在帝國内外掀起一場又一場的風暴,借此削弱帝國的實力。
帝都内有一個當權的罪裝持有者,這是安甯道教主給我的情報。或許,我們該回帝都了。
奧内斯特大臣,你真的是暴食的持有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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