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戰場之後,傷亡情況很快就出來了。這次戰鬥殲滅西方異族軍隊一萬餘人,俘虜近萬人,剩下的人逃逸了。我方也有一些傷亡,數十人在攻城戰中喪失生命,近千人受傷,可以說以微小的代價取得巨大的戰果。
不過,在這次戰鬥中,我也發現了一些比較詭異的地方。按道理,雖然因爲突襲而造成西方異族軍隊的騷亂,但是騷亂持續太久了。能讓托馬斯久攻不下的軍隊,沒有理由僅僅是失去幾個統帥就自亂陣腳。
而且統率這個軍隊的将軍并非死在中軍大帳裏,而是死在他平時休息的帳篷裏。顯然,在我們到達之前,就有人将他暗殺了。
不僅僅是這個将軍,還有不少校尉同樣死在自己休息的地方。正是因爲這麽多擔負統率的高級将領死去,西方異族的軍隊才會這麽混亂。
能夠潛入西方異族大營而不被發現并且暗殺掉那麽多高級将領,這附近除了我和艾斯德斯以外,也就隻有一個人了。
特雷莎那家夥,又多管閑事……
……
攻陷湟水關之後,之後就沒有什麽阻礙了。祁連山脈過後就是黑澤高原,沒有足以成爲障礙的天然屏障。
唯一稱得上阻礙的,也就西方異族的中心鋼鐵要塞這一人工屏障而已。
至于鋼鐵要塞外面的雅魯江,有艾斯德斯在,完全可以把湍急的河流變成平坦大道。鋼鐵要塞在我的攻擊下,也跟紙糊的差不多。
如今的西方異族,能夠動用的軍隊頂多也就兩萬。繼續打下去的話,恐怕整個西方異族就要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西方異族的消失對我來說并沒有什麽好處,如果能夠收服西方異族的話,對将來毀滅帝國倒是能幫上一點忙。
“托馬斯,你率領大軍将鋼鐵要塞包圍起來,沒有必要攻城,截斷鋼鐵要塞水源和糧道。”
“想收服西方異族嗎?”托馬斯一眼就看破了我的想法,不過他并未反對我的計劃。
“沒錯,現在或許派不上用處,将來應該有點用處。”至少,西方異族将會成爲我們的生力軍。
畢竟我們這邊隻有十萬大軍,隻要有戰鬥,人員就會不斷減少。在沒有占領人口密集的城鎮之前,是不可能招募到新兵的。而在那之前,西方異族的壯丁就成了最好的人選。
“不過……”托馬斯看向半空中被吊着的艾斯德斯,“這是怎麽一回事?”
“哼,私通外人,自然需要接受懲罰。”
在我搬出主人的身份之後,艾斯德斯爽快的說出自己通知特雷莎,讓她先行一步暗殺掉湟水關守将。
“啊哈哈……”托馬斯也察覺到這次偷渡湟水關有貓膩,從我的話中察覺到和艾斯德斯有關。不過曾經被艾斯德斯教訓過一頓的托馬斯,明哲保身的和這件事撇清關系,讪笑着離開營帳。
托馬斯離開後,我冷眼望着艾斯德斯,“說吧,特雷莎人在哪裏?”
“這回要把她趕走了嗎?就像趕走狩人和薔薇姐妹一樣。”雖然被吊在半空,艾斯德斯沒有絲毫感到痛苦,完全不将繩索的束縛當一回事。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說!特雷莎躲在什麽地方!”
少自以爲是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不懂得感情的家夥又能了解我什麽!!!
“把心中的痛苦說出來,讓别人幫忙分擔,會更輕松……”
我幻化出龍爪,将艾斯德斯從半空中扯下來,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
“我不想聽你那麽多廢話,特雷莎在哪?”
艾斯德斯絲毫不理會窒息的痛苦,輕輕的撫摸我的臉頰,眼角劃過晶瑩的淚珠。
看到艾斯德斯淚水的那一刻,心中黑色的感情一下子沉寂下去了。輕輕松開艾斯德斯的脖子,站在沙盤前繼續研究今後的進軍方向。
然而艾斯德斯流淚的樣子久久無法從我腦海中揮去,結果隻是呆呆站在沙盤之前。
難道是我做太過分了嗎?不對,既然那家夥自願成爲我的奴隸,就應該知道自己會被做多麽過分的事情。不過是這種程度的折磨,比起她自己研究出來的刑罰,輕松多了。
“就在軍營外圍崗哨之上,警戒着敵人的襲擊。”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艾斯德斯告訴了我特雷莎的所在,“艾蓮的死,痛苦的人不止你一個。特别是特雷莎,她也一直痛苦着。”
得知特雷莎的所在後,我立刻離開營帳,朝着軍營外圍走去。軍營外圍的崗哨不多,再加上特雷莎要警戒敵人的襲擊的話,唯一守備的方向也隻有西面。
很快,我就在一個崗哨上發現特雷莎的身影。或許特雷莎現在非常疲憊吧,并未發現我的靠近。
爬上崗哨之後,我再度看到了半個月未見的特雷莎的臉龐。特雷莎此刻疲憊的靠在木欄上,發出均勻的鼻息聲。
隻是她緊鎖着眉頭,臉上布滿了不安和恐懼,似乎在做着什麽噩夢。
“痛苦的人不止你一個人。”艾斯德斯的話在我耳邊回響。
真是的,既然痛苦,還待在我身邊幹嘛。我有沒有要求你待在我身邊幫我複仇,徹底的從我身邊離開不就得了!
我來到特雷莎身邊,準備将她搖醒,将她趕走。突然,特雷莎的一句夢話讓我收回了雙手。
“羅格長官……不要趕我走……”
看着特雷莎眼角滑落的淚水,心頭不禁湧起一股憐惜之情。将身上的外套脫下,輕輕的蓋在特雷莎身上。
“我真的有資格成爲羅格的女友嗎?”
艾蓮生前,總是抱着這種不安,即使向她求婚,她依舊擔心自己沒那資格。原因無他,因爲我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了,讓艾蓮整天擔驚受怕。
我到底在幹些什麽啊!!我用力的抓住自己的頭發,這麽做,不又背叛艾蓮了嗎?
恍恍惚惚的躍下崗哨,回到自己的營帳。
……
糟了,竟然睡着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來,特雷莎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以往經常被噩夢吓醒的特雷莎,這次不知爲何一直睡到天亮。
從崗哨上望去,軍營一如既往的升起炊煙。看來在自己睡着的那段時間裏,并沒有發生敵襲。
松一口氣後,特雷莎這才發現身上黑色的外套。外套上面熟悉的氣息,瞬間讓特雷莎明白這到底是誰的外套了。
“羅格長官……”
特雷莎緊緊抱住外套,晶瑩的淚水止不住的從臉龐上滑落。原以爲自己一生再也不可能得到原諒,再也無法感受到羅格的溫柔,沒有想到……
特雷莎将外套洗好并吹幹後,抱着外套來到中軍大帳前。
現在我的樣子不會太奇怪吧?羅格長官應該已經原諒我了吧?畢竟給熟睡的我披上外套,應該沒在生我的氣了吧?
躊躇一會兒之後,特雷莎輕輕拉開營帳的布簾。
一進入中軍大帳,特雷莎就被羅格的樣子吓了一跳。因爲缺乏睡眠而布滿血絲的眼眸,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特雷莎因爲恐懼本能的退後了一步,察覺到自己行動,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好不容易能夠得到羅格長官原諒,要是再被他誤會就糟糕了。
“那個,羅格長官,謝謝你給我披外套,現在我……”
突然,羅格向特雷莎射來一顆火球,将外套燒成焦炭。
特雷莎愕然的望着變成焦炭的外套,一時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羅格了,
“給我滾,别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有做錯了什麽嗎?
特雷莎重重的彎下腰,誠懇的向羅格道歉。特雷莎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什麽?或許是被誤解了,但是她還是低頭道歉了,因爲不想再度被讨厭。
“我叫你滾沒有聽到嗎!!!”羅格一把抓住特雷莎的衣襟,把她扔出營帳。
背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特雷莎醒悟了過來。
從一開始,羅格長官就沒有原諒自己,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誤解。
特雷莎揪緊胸口,忍受着裏面不斷傳來的悸痛。
呐,羅格長官,我該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
将特雷莎趕走的羅格癱坐在沙盤前,仰望着營帳帳頂,“艾蓮,這樣我就沒有背叛你了吧?”
……
“這裏就是東方大陸嗎?”借助着罪裝嫉妒的力量,聖子比其他罪裝持有者先到達東方大陸。
“這裏,就是我的半身所生活的地方……”
聖子一如既往帶着銀色的面具,漫步在帝都的中央大街上。和梵蒂岡比起來,沒有了那種莊嚴到令人感到壓抑的氣息。但同時,這裏的居民也沒有了那些信徒充滿朝氣的靈魂,仿佛都已經死寂了一般。
由于肚子餓的關系,聖子随意到街邊的一家餐廳買了點東西吃。那裏的店主人一看到聖子,露出一副頗爲懷念,同時也是傷感的表情,“小姑娘看上去有點像一個故去的恩人呢。”
聖子愕然的撫摸着臉上的銀色面具,确實還在,可是這店主人是如何發現的?
“啊,失禮了,不應該把你和死去的人相比較的。”
“沒什麽。”聖子輕輕搖了搖頭,“請問你說的人名字是不是叫做艾蓮?”
店主人疑惑的看着聖子,“你認識她?難道你是她的朋友嗎?”
“差不多吧?”
艾蓮是自己的半身,說朋友非常勉強,倒不如說是類似雙胞胎的存在。
“那就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最近大臣大肆搜捕血修羅身邊的人,如果你是艾蓮小姐的朋友的話,最好避避風頭。”
“我知道了。”感謝店主人的好意之後,聖子徑直走向帝都近郊的森林。通過情報得知,艾蓮的墳墓正坐落在那裏。
站在艾蓮的墳墓前,聖子清楚的看到墓碑上銘刻的碑文。
羅格正妻艾蓮之墓,聖子輕輕撫摸着墓碑,感受着墓主人與立墳者之間的感情。
“出來吧!”
在聖子的呼喚下,墳墓發生劇烈的晃動,一隻慘白的手伸出地面。不一會兒,艾蓮就爬出墳墓,身上沾滿泥土。
“歡迎回來,我的半身。”
聖子輕輕咬破手指,殷紅的血液滴落在艾蓮身上。血液一觸碰到艾蓮的身體,迅速融入,消失不見了。
不一會兒,艾蓮的身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不斷跳動的心髒。在血紅色光芒的指引下,心髒一點點融入聖子的胸口。
啪~~
銀色的面具從中間裂爲兩半,露出和艾蓮别無二緻的嬌美容顔。聖子緊緊抓住胸口的衣襟,悔恨、遺憾、不甘與悲傷一下子湧上心頭。
“羅格,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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