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爲什麽我們臉上會有那麽惡心的東西?”
“那不是惡心的東西,是聖像!”聖子搖了搖手指反駁艾蓮的話,“吾輩果然機智,早就知道單憑面具無法掩蓋住面容,事先在臉上畫上聖像,聖皇那家夥果然認不出來。”
聖子昂首挺胸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這裏是羅格在帝都用來藏身的破舊民房,這個窗戶是唯一可以看到外面景色的地方。羅格因爲還有事情要辦,所以将聖子關在這裏。因爲羅格不在,聖子總算取回身體的掌控權。
“嗚~一定被羅格當做變态了。”一想到聖子一碰到羅格就龜縮起來,把所有麻煩事丢給自己,艾蓮忍不住發出呻()吟聲。被自己喜歡的人當做變态對待,這到底什麽新奇的折磨方式啊!
“安心,被當做變态隻有吾輩。”
“說得輕松,應付羅格的人一直是我。”艾蓮不滿的哼了一聲,“既然你無所謂的話,那麽今後由你去應付羅格好了。”
“嗚~~不要,吾輩不擅長應付那家夥。這樣吧,今後依舊由艾蓮來應付那家夥,你想用這身體做什麽都不要緊,吾輩就當沒看見。”
你就有這麽讨厭羅格嗎?竟然連身體都不要了。
不過……艾蓮緊緊的捂住胸口,還能和羅格過着以前的生活嗎?
随後艾蓮自嘲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
……
轟鳴的雷聲把艾斯德斯從睡夢中驚醒,艾斯德斯起身一看,發現原本被自己凍成冰雕的布德早已破開堅冰。遠處,特雷莎全身冒着黑煙倒在地上,顯然承受了強大的雷擊。
“終于醒了嗎?在敵人旁邊睡着,膽子還真是有夠大的。”布德冷冷的看着艾斯德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沒有攻擊艾斯德斯的意思。
“這麽快就能破解,還真不是一般的怪物。”艾斯德斯苦澀一笑,原以爲自己快要追上布德的腳步了,沒想到已經拉開了那麽大的距離。
“哼,如果是羅格的話,你這招也恐怕困不住他一個小時以上。”
“那麽,現在想殺了我嗎?”因爲耗盡力量的緣故,艾斯德斯全身疲軟無力,連對抗布德的一絲希望都沒有。
“将來還需要你們來對抗西方國度的侵略,在這裏削減戰力,無異于自掘墳墓。回去告訴羅格,如果……嗯……似乎已經來了。”
布德本能向後倒退幾步,一道火柱瞬間将他原本站的地方吞沒。
“艾斯德斯,我說你是笨蛋嗎?竟然獨自一人對抗布德,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怎樣?”我輕輕的落在艾斯德斯身前,牢牢将她保護在身後。
“哼,唯獨不想被你說是笨蛋。”艾斯德斯幽怨的瞪了我一眼,“小心一點,布德現在實力變得很強,速度應該不遜色于你。”
我瞥了一眼倒在遠處的特雷莎,雙眼少有的被怒火所填滿。或許我一直拒絕艾斯德斯和特雷莎的靠近,但是如果有人傷害她們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
“布德……”
我箭步沖向布德,雙手幻化出龍爪,向他的胸膛印去。布德微微側身,單手拍在我的手臂上,借此拉開和我的距離。
我可不會那麽簡單讓布德逃走,一記掃堂腿飛速撂倒布德。趁着布德倒地的瞬間,右手緊握,用力向布德腦袋砸去。
啧,這都能避開。
在我揮拳砸向布德的瞬間,布德化身成一道雷電,飛速離開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幾個月不見,逃跑的功夫倒是見長了。”
“沒必要使用激将法,我并沒有興趣和你戰鬥。”布德不知何時披上了鬥篷,“想知道如何讓艾蓮複活的話,就做好對抗西方國度侵略的準備吧。”
說着,布德化爲一道閃電離開了原地。
讓艾蓮複活……艾蓮,能夠複活嗎?
我不由握緊拳頭,恨不得立刻把布德抓過來問清楚方法。然而布德現在的實力上漲了太多,逼問是絕對問不出來的。
“羅格,其實……”
“不用說了,走吧。”我重重呼出一口氣,冷靜思考一下,讓死人複活的什麽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布德這麽說,難保不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我就這麽傻傻的聽的話去對抗西方國度的大軍,什麽時候被他暗算都不奇怪。
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毀滅帝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我來到特雷莎面前,将她背在後背上,回頭望向艾斯德斯,“還愣着幹什麽?該走了!”
“你不是趕我走了嗎?”艾斯德斯頗爲失落的盯着我。
“既然你想留在這裏就留在這裏吧。”我頭也不回的轉身,向栖身的民房走去。
“但是……艾斯德斯,我并不讨厭你。”
“這樣啊!”艾斯德斯安心的閉上眼睛,“看來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徒勞無功啊!”
身後傳來倒地的聲音,我回頭一看,發現艾斯德斯竟然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
喂喂喂,我都已經背一個人了,還想讓我再背一個人不成?
我無奈地回到艾斯德斯身邊,抱起她疲憊的軀體,低聲的在她耳邊說道:“這可是最後一次了。”
然而我沒有發覺的是,艾斯德斯暗地裏上翹的嘴角。
……
回到民房後,聖子依舊乖乖的待在房間裏,隻是已經睡着了。
我将艾斯德斯和特雷莎輕輕放在床上,取出一直以來挂在胸前的艾蓮的遺物,來到聖子面前。
“喂,起來!”我輕輕拍了拍聖子的臉龐,強行把她從睡夢中喚醒。
“羅……聖皇……”聖子驚愕的看着我,沒想到我已經回來來了。
“還是叫我羅格吧,我可不是什麽聖皇。”我将項鏈擺在聖子的眼前,“你能使用這個帝具是吧?”
聖子眼神飄忽不定,“我……我不會用……”
“看着我的眼睛!”我捏住聖子的下巴,強行讓她看着我,“那個時候我确實貫穿了你的胸口,沒有這帝具的治療,你根本無法活下來。”
“那……那是……”聖子想掙脫我的手,然而憑她細弱的胳膊,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現在你用這個帝具去治療那兩個人,你沒有權利拒絕。”我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艾斯德斯和特雷莎。
“我……我不會使用。”
“難道你想我再在你胸前開個洞,你才肯去治療她們嗎?”我幻化出龍爪,尖銳的爪尖觸碰聖子平坦的胸口,輕輕刺入嫩肉之中。
聖子重重的呼了一口氣,一手拿走項鏈,“我會治療,但你必須離開。”
如果沒有讓羅格看到我治療的樣子,應該不會把聖子和我聯系起來吧。艾蓮心中安慰着自己,拿着項鏈走向艾斯德斯和特雷莎。
“随你。”我緩緩離開房間,腦袋裏亂成一鍋粥。
和艾蓮一樣的身材,相似的聲音,又有幾分相似的臉龐,同樣能夠使用生命禮贊……那個聖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曾經想過這所謂的聖子會不會是艾蓮本人,然而我确實親手埋葬了艾蓮的屍體,确認艾蓮的死亡。
人死不能複生,這是亘古不變的定律。這個世界上也沒有能讓人複活的帝具,否則的話,帝國初代皇帝也不會死去。
我從懷中掏出腕甲,這是從聖子手中奪下的罪裝。我将腕甲套在手上,試着去發動嫉妒,然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看來我并不沒有使用嫉妒的資格。
遙遠而又神秘的西方國度,是否真的有辦法使死人複活?如果真的有,那麽他們複活艾蓮的目的是什麽?
思考不由進入一個誤區,一切都是以艾蓮複活爲前提而思考的。
差不多該接受現實了,羅格,艾蓮已經死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是啊,艾蓮已經永遠離開我了。
突然,一個柔軟的觸感從背後傳來,柔嫩的小手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有感覺好受一點嗎?”
艾蓮……我驚愕的回頭,看到的是聖子戴着銀色面具的面容。
“治療好了嗎?”
“嗯,已經結束了。”說着,聖子将項鏈遞到我手中,“羅格,爲什麽在哭?”
“這和你無關!!!”我揮手趕開聖子,将項鏈重新戴在胸前,“别忘了你是我的俘虜,你的價值就是和罪裝持有者交涉和用這帝具治療他人。除此之外,你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還有……我還有其他價值……”聖子輕輕抱住我的身體,“羅格傷心的時候,由我來安慰羅格。”
“開什麽……”
聖子咬了咬牙,輕輕褪去身上的衣衫,“哪怕是在我身上發洩也可以,所以……”
“搞不懂你的腦子裏在想什麽!”我用力推開聖子,讓自己遠離誘惑。
開什麽玩笑,要我背叛艾蓮去抱别人……别開玩笑了!!!
我重重關上大門,離開民房,到井邊用冰冷的井水澆在身上,讓體内焦躁的血液冷靜下來。
……
“果然被拒絕了……”艾蓮苦澀的坐在地上,任由冰涼的寒氣侵襲自己的身體。
明明知道羅格爲什麽而傷心,我卻沒有辦法安慰他。
剛才,艾蓮不想一次想對羅格表明自己的身份。然而一想到自己的身體被弄髒了,早就沒有和他在一起的資格了。
羅格,對不起……是我,讓你變得這麽痛苦……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