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懶惰用力砸了一下牆壁。自從回到帝都之後,聖子一直被熾天使所囚禁,連接近都做不到。
“啊啦,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色欲臉上泛着紅暈,衣衫半裸的回到府邸。
懶惰一看到自己的妹妹,立刻揪住她的衣服,“爲什麽要救活教皇?”
如果自己的妹妹沒有多管閑事,教皇早就在自己的攻擊下死去了。然而她卻用自己的能力吊住教皇的性命,在聖子和自己來到帝國的時候救活教皇,使得他一口氣掌握整個教廷。
“呵呵,明明是哥哥先對我下手的。”色欲睜開懶惰的手,反而貼在懶惰胸口,“那個時候真的很疼呢,如果把我丢給那些龌蹉的教徒也就算了,竟然把我埋在地底下,差點沒讓我第二次死亡呢。”
“你想報複就來找我,爲什麽要針對聖子殿下?”
“别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色欲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嬌豔的臉孔也因此變得猙獰,“那個奪走我一切的女人,你認爲我會放過她嗎?”
“那并非聖子殿下所願!”
“然而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我早晚會撕下她虛僞的面紗,讓她嘗受和我一樣的痛苦!”色欲發出嬌媚的笑聲,漸行漸遠。
看到自己已經扭曲的妹妹,懶惰心中萬分痛苦。
難道當年強行救下即将被處刑的她,是個錯誤嗎?
……
聖子殿下,從色欲懂事的那一刻起,别人就這樣稱呼自己。
無論自己有什麽願望,周圍的人都會将願望實現。雖然過着養尊處優的生活,但色欲并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所感受到的,隻是無盡的孤獨。
而在那時候,唯一不會把自己當做聖女對待的,也就隻有自己的親哥哥懶惰一人而已。因此,在外人看來沉默寡言的色欲,僅僅對懶惰一人敞開心扉。
然而,這一切,都在色欲七歲那年改變了。教皇不知從哪裏抱回一個孩子,聲稱這才是真正的聖子,現在的聖子是假的,蒙蔽了所有教徒。
從此,色欲被以渎神罪關押了起來。沒人爲她辯解,每個人都把她視爲污穢。
關押不到一年的時間,色欲被釋放出來了。然而并不是渎神罪被洗清,而是作爲罪人去贖罪。
從那時起,色欲便見識到了教廷真正的黑暗。在教廷中,有一種名爲“聖祈”的儀式,表面上是罪人用來贖清自身罪惡的儀式,實際上不過是教廷的高層人員用來發洩自身欲望的遊戲。
之後整整六年時間,色欲一直過着非人的生活。身體被肆意玩弄,每天被不同的男人壓在身下。和她擁有相同遭遇的人,不是自殺,就是失去理智。
最終,無法繼續忍受的色欲選擇了反抗。在一次“聖祈”之中,色欲用暗藏的匕首,将在自己體内釋放欲望的教皇殺死。
罪人殺死教皇,罪上加罪。色欲再次被帶到宗教審判所,判處火刑。
色欲本以爲自己可以解脫了,誰想對自己不聞不問長達七年的親哥哥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一同出現的還有奪走自己一切的聖子。
聖子一出現,就赦免了自己的罪,說自己本身就背負着大罪。教皇因爲不知如何解開自己的大罪而死,賜予自己色欲的大罪。
從此,色欲被名爲罪裝的聖遺物所束縛,每天不犯下一次大罪,全身好像要撕裂一樣。
色欲憎恨聖子,憎恨她奪走了自己的地位,憎恨她用罪裝束縛自己,更憎恨她奪走唯一會關心她的哥哥。
不僅是聖子,色欲還憎恨整個世界,憎恨它給予這麽多痛苦。
憎恨……憎恨……這個世界,毀滅掉就好了……
……
“切,竟然做了過去的夢。”清晨被噩夢驚醒,色欲厭惡的咂了咂舌。
突然,一隻火熱的大手攀上自己柔滑的背部,色欲厭惡的瞪了一眼身後全身赤裸的男子。
因爲罪裝的束縛,色欲每天必須犯下一次大罪,然而眼前的男子就是自己犯下大罪的目标。
“你已經沒用了。”色欲右手成爪,直接刺入男子的胸膛,瞬間把他吸成幹屍。
色欲厭惡的将屍體踢飛,這個世界的男人都一樣,忠實于欲望而令人可憎。
……
“對不起艾蓮,吾輩以爲能夠回到教廷,穩定局勢的,沒想到會被軟禁在這裏。”聖子的聲音中充滿了失落,對于将艾蓮卷入抱有深深的歉意。
“不要緊的,羅格會來救我們的。”相比失落的聖子,艾蓮更加堅強一些。
艾蓮很清楚羅格到來的可能性很小,即使來了,也非常危險。不過現在唯一能夠用來安慰聖子的,也就隻有羅格的到來了。
“他真的能來嗎?”聖子心中有些不安。
“安心吧,羅格是最強的,這個世界上沒人能阻攔他。就算是門外的那四個人,羅格也能輕松打敗。”
“但……但願吧……”
……
大臣府邸的地下密室,這裏是大臣用來商議機密之事用的地方。而今天,這裏多了一個生面孔。
大臣饒有興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你确定你能支開那些熾天使嗎?”
色欲嬌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能承受住我誘惑的男人。那些熾天使定力再強,難道就沒有欲望了嗎?”
“嚯嚯,聖子确實是不錯的母體,但是懶惰太強。對聖子出手的話,你能保護我的安全嗎?”
對于色欲的提案,大臣依舊保有強烈的警戒。确實,大臣是急需一個良好的母體來孕育後代。然而将聖子作爲母體太過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被她身邊的人所吞噬。
“安心,我會拖住懶惰的。以我的實力,想拖住他太簡單了。”
如果說懶惰是七罪中最強的存在,那麽色欲就排第二。懶惰以攻擊和移動占據絕對優勢,而色欲則以強大的生命力,消耗戰屈居第二。
而懶惰在七罪中最不願意對上的,也是色欲。畢竟一個殺不死的存在,沒人願意和她打。
“如果懶惰突然跑過來呢?”
畢竟懶惰是聖子最忠誠的部下,一旦被他發現的話,大臣幾條命都不夠死。
“哼,懶惰再強,難道還比得過兩名罪裝持有者嗎?而且如果被發現的話,就由我來當你的母體吧。”色欲妖豔的舔了舔嘴唇,刺激大臣内心深處最深沉的欲望。
“嚯嚯,那具體什麽時候實行?”
無論計劃成功與否,大臣都能得到一個優秀的母體。雖然要冒一點險,不過比起誕下一個優秀的後代,這點付出還是值得的。
“明天夜裏十二時,千萬别錯過時間了。”
色欲離去後,大臣連忙擦掉額頭的冷汗。
好可怕的女人,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下這種毒手。不過……這似乎是徹底分裂七罪最好的方法。
……
鹿野郡城外,艾斯德斯和布德駕馬對峙。布德身後,是幾乎看不到邊際的黑甲大軍,四周不乏一些透露這殺伐氣息的危險種。
“羅格呢?”布德小心翼翼的查探周圍的氣息,并沒有發現羅格的蹤迹。
“哼,就憑你也值得羅格親自出戰嗎?”艾斯德斯單槍匹馬面對十萬大軍和布德,沒有露出絲毫怯意。
“看來那家夥并不在鹿野郡啊!”布德失望的搖了搖頭,“有情報稱聖子被帶回大臣的府邸,恐怕那家夥追過去了吧。”
“你是怎麽知道的?”
“哼,聖子身上寄宿着艾蓮複活的希望,羅格沒有可能任由聖子離開。但是……明知大軍壓境,依舊抛棄軍隊前去奪取,他還遠遠不夠成熟。”
雖然布德的話中全是批判羅格的話,卻有些羨慕羅格的不拘。如果布德當年有勇氣挑戰任何困境的話,或許也不會失去摯愛。
但是,他既然抛棄了軍隊,就要承受這個後果,否則他永遠不會成熟。布德右手一揮,身後的大軍開始行動。
艾斯德斯咂了咂舌,巨大的冰錐射向布德身後的大軍。趁着布德防禦冰錐的空檔,艾斯德斯調轉馬頭,奔回鹿野郡。
艾斯德斯一回到城牆上,立刻組織防禦。城外,利箭入豪雨一般從遠處射來,城牆上的弓箭手不少因爲這一輪攻擊而死去。
就在艾斯德斯準備展開冰牆防禦時,一道黑色的波紋閃過,箭矢全部被碾成齑粉。
特雷莎一出手,立刻震懾住近衛軍。趁着這個空檔,特雷莎揮動身後的羽翼,金黃色的羽毛如同利箭一般漫天灑落,降落在近衛軍頭上。
布德冷哼一聲,黑色的雷雲瞬間降下數道雷電,将羽毛轟成焦炭。然而雷電再多,也無法一下子打光所有羽毛,依舊有一些羽毛射穿近衛軍士兵的額頭,給近衛軍帶來不少傷亡。
看到身後士兵的傷亡,布德化作一道雷光,直接撲向半空中的特雷莎。
“特雷莎,回來!”在城牆上艾斯德斯看到布德找上特雷莎,在腳下生成一道冰柱,沖向布德。
我……一定能幫上羅格長官的忙!
特雷莎無視身後艾斯德斯的命令,揮舞着巨斧迎向布德。
“不知所謂!”
耀眼的雷光瞬間吞噬了特雷莎的身體,正當布德以爲解決特雷莎的時候,黑色的重力波破開雷光,狠狠的擊中布德的身體。
怎麽可能……
特雷莎愕然的發現,自己的攻擊竟然沒能殺死布德,隻是在布德胸口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而已。
“如果是在以前的話,或許我已經死在你的手中了。”布德傷口上的肌肉不斷蠕動,沒過多久,傷口就自動愈合了。
“但是現在……”一道藍色的雷電瞬間擊穿特雷莎的身體,“你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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