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帝都的途中,我不斷收集情報,說實話,現在帝都的情況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如今的帝都完全分成兩派,大臣派和布德派天天角力,受到波及的官吏數都數不清。而那些沒有選擇站隊的官吏,不是在兩派的角力中受傷,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亡。
大臣身邊除了罪裝持有者之外,又多了大量聖殿騎士,以及神秘的外援。那些外援,恐怕就是特雷莎情報中的熾天使吧。
艾蓮是以聖子的身份被擄走的,應該不會受到什麽過分的對待。恐怕,此刻正軟禁在大臣的府邸或宮殿深處。
“終于來了嗎?血修羅。”
才到達帝都西部近郊,懶惰從天而降,攔住我的去路。
被懶惰發現并不奇怪,然而這裏離帝都至少還有十公裏,被發現得也未免太快了。
“可以的話,我不想這麽早碰到你。”我在手心凝聚一顆黑色的火球,随手一甩,一把和從牙幾乎一模一樣的炎劍緊握在手心。
突然一隻金色的小鳥落在懶惰肩頭上,随後化成他身後的羽翼。
“可惜,這由不得你。”懶惰露出輕蔑的笑容,“帝都方圓五十公裏都在我的監視之下,你是不可能逃過我的眼線的。”
原來那煩人的小鳥的是懶惰的傑作啊!不過懶惰這件罪裝能力也未免太多了吧。
有精神暗示,能飛翔,能拟态,會爆炸,連監視都做得到,遠遠超出其他罪裝能力的範疇。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懶惰身後羽翼飄散,一把金色的長劍凝聚在懶惰手中。
在懶惰的操控下,數支羽毛像我飚射而來。在羽毛的掩護下,懶惰架起長劍,向我沖刺過來。
小把戲!
我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在身前産生爆炸,滾滾黑煙遮住了懶惰的視線。
趁着懶惰視線被遮住的機會,我果斷沖進濃煙,發出一記橫斬。
轟~~~炎刃與長劍互相碰撞産生的爆風,頃刻間将濃煙吹散。
“你隻會玩這種把戲嗎?”懶惰冷冷的盯着我,“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來。”
“那樣太累了,能用小手段解決掉的敵人,何必去浪費體力呢。”
右腳輕輕一踏,黑色的炎柱以我爲中心從地面噴湧而起。懶惰咂了咂舌,迅速向後退去。
“荒龍之咬!!”
經過幾年的戰鬥,荒龍之咬不再像當年那樣華麗,威力全部凝聚于一點,如尖刺一樣,向飛速退後的懶惰刺去。
加速!
炎劍兩側噴出巨大的炎柱,使得原本接近音速的突刺一下子破開音障。
懶惰瞬間感覺到死亡的威脅,全身羽翼聚集在身前,如同貝殼一樣保護自己。同時将手中的長劍護在胸前,保護身體的要害。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傳來,炎劍輕松的破開羽翼,可惜懶惰早有防備,用長劍抵擋住了我的攻擊。
雖說是避免直接承受必死的攻擊,依舊給懶惰造成不輕的内傷。巨大的沖擊力使得長劍直接撞擊在懶惰的胸口,使得懶惰吐血倒退。
然而我并沒有占到什麽便宜,被我轟散的羽毛漂浮在我周圍,在懶惰的操控下,絲毫不給我躲避的時間,全部刺入龍鱗的縫隙之中。
“爆!”
威力遠超五道轉輪爐的爆炸零距離在我身邊炸開,如果不是我經過龍血的強化再加上加強龍鱗的防禦的話,恐怕我當場就被炸成齑粉。
即使在自己身邊施加了多層防禦,身上的龍鱗依舊片片碎裂,絲絲血液從龍鱗的縫隙之中流淌出來。
“真不愧是怪物,你是第一個從我的聖贖中活下來的。”懶惰的眼中除了有三分驚異之外,更多的是佩服和安心。
暫時将聖子交給他保護的話,應該安全吧。
懶惰擦去嘴角血迹,“血修羅,來做個交易吧。”
……
我看着手中的十字架,這是懶惰作爲交易的籌碼給我的東西。據他所說,這東西可以抵抗至高帝具的能力。至于艾蓮,則被軟禁在宮殿之中,由熾天使看守。
營救艾蓮,并保護她,這就是懶惰和我的交易。
說實話,我并不信任懶惰,宮殿說不定正安排一個陷阱等我跳進去。
不過倒是可以去宮殿看看,隻要隐藏得好一點,不被發現就可以了。如果艾蓮真的在宮殿的話,也好直接營救。
進入帝都,這裏的景象依舊沒有太大變化。然而,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曾經美好的回憶,再也無法重現了。
“大哥哥?是大哥哥嗎?”一個披着及肩金色短發的小蘿莉盯着我的臉許久,似乎在和記憶中的圖像對比。
“你是?”我盯着眼前的小女孩,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她。
“安琪,你怎麽一個人亂跑。”一個金發的婦人急匆匆的跑過來,身後跟着須佐之男。
安琪?須佐之男?難道……我驚愕的看着眼前的小蘿莉,她是波魯斯的女兒……
“安琪拉……”
三年不見,當年乖巧卻有點調皮的小女孩,如今已經長得落落大方了。
“好久不見了,羅格先生。”波魯斯的妻子微微向我行了個禮。
三年的時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迹。明明才三十出頭,頭上卻出現了幾根白絲。想必,在帝都的三年時光并不好過。在這鬼魅魍魉橫行的帝都裏,母女兩相依爲命三年,縱使不用爲生活費發愁,也是苦了她們。
“找個地方坐坐吧。”
之後,我随便找了一個露天咖啡店坐了下來。安琪拉一進咖啡店,就迫不及待的點了一份刨冰和草莓蛋糕.。
果然還是個孩子啊!看着安琪拉孩子氣的表現,我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羅格先生,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波魯斯的妻子撫摸着女兒的秀發,“我希望你能帶着這孩子離開帝都。”
安琪拉一聽到自己的母親要抛棄自己,原本往嘴裏塞的蛋糕都掉到地上。
“媽媽不要安琪了嗎?”
“夫人,爲什麽想将安琪拉送出帝都,自己卻獨自一人留在帝都。”
或許帝都的生活非常艱難,想要逃離帝都我也能理解。但是完全沒有必要讓安琪一個人離開。
波魯斯的妻子輕輕抱住安琪拉,“帝都的危險太多,僅憑須先生無法保護我們母女倆。所以我希望羅格先生能把安琪帶離帝都,遠離危險。”
“爲什麽不一起走,憑須佐之男的力量,完全有能力保護你們兩人離開帝都。”
波魯斯的妻子露出一絲寂寞的笑容,“這裏是安眠的地方,我不想他一個人孤獨的留在這裏。”
波魯斯的墳墓嗎?
這倒是個意外的盲點,不過她三年來一直守在波魯斯墳墓前的這份感情和堅持讓我很佩服。
“既然如此,遷墓不就好了。”我試着向波魯斯的妻子提議道。
“我不希望波魯斯跟着我們一起漂泊,他漂泊了一生,也是時候安居下來了。”
“這個不用擔心,如今西面的鹿野郡已經是我的領地了。從此你們安居在那裏,那裏不但有原本的狩人,治安也很好,有聯合軍守護,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我想,波魯斯也不願意看到你們一個個生活得那麽辛苦。”
“可是,再帶上我一個人,負擔不會太重嗎?”波魯斯的妻子眼中透露出一絲擔憂,“我是無所謂,至少,讓安琪拉幸福的活下去。”
“你忘了我的稱号了嗎?血修羅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弱。”
随後,我具體安排了一下她們母女兩人離開帝都的事宜。不過恐怕還要在帝都多拖延幾天,畢竟,我還沒有救出艾蓮。
……
告别波魯斯的妻女後,時間也将近夜晚。我看向高聳的宮殿,一步步向它走去。
宮殿的守備一如既往的森嚴,強行突入的話,恐怕會驚動裏面的罪裝持有者。
我化作一道黑炎,在夜色的掩護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宮殿内牆。遠處,走過一批巡邏的士兵。
我原本準備等他們離開再去尋找艾蓮,誰知隊尾的士兵突然跑向我這邊來,雙手捂着肚子,看來是來解三急的。
靠……選哪裏不好,偏偏選我這裏。
無奈,反正被他發現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我瞬間閃到他身後,一記手刀敲在他脖子根上。
随後,我扒掉他身上的盔甲。如果是守護宮殿的衛兵的話,應該能夠自由出入宮殿,自然也就便于尋找艾蓮的下落了。
穿上盔甲之後,我輕手輕腳的來到懶惰所說的艾蓮所在地。雖然我并不信任懶惰,不過這裏應該來看看,說不定這裏正用艾蓮來設伏呢。
艾蓮的房間外有四個白衣長袍的金發青年把守,看來他們就是特雷莎情報中的熾天使了。
接下來,該如何解決他們呢?特雷莎對上他們尚且吃了不小的虧,小看他們的話,恐怕會不小心栽跟頭吧。
正在我煩惱如何解決熾天使的時候,四周的樹枝向我甩來。我連忙避開這些樹枝,同時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好久不見了,血修羅。”色欲一如既往穿着暴露的衣服,手中緊握着一條長鞭,“我說懶惰跑到外面請了什麽外援,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血修羅。”
切,忘記這家夥會操控植物來着,恐怕我在宮殿内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吧。
呀咧呀咧,對抗熾天使就夠麻煩的了,現在還要加上一個色欲……
但是……我用黑炎凝聚出從牙,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難,我都會救出艾蓮。
曾經沒能保護好艾蓮的悲痛,全部化爲力量凝聚于從牙之中。
“把艾蓮……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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