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沒有愛,那來的恨’。
她恨卓一航,無疑是說明,隻是同她認識了一天的卓一航在她的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
而卓一航呢!
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使出自己的全力來!
隻這一點,應該就已經能說明了一些問題了。
玉羅刹隻在刹那幾息之間,就已連襲六名高手,讓人心驚。
鄭洪台更是大喊:“留心!”
好在,衆人都無大礙,轉動陣勢,又把玉羅刹圍在核心。
可玉羅刹劍招辛辣,淩厲無比,更是連下殺手,讓六人都有些應對困難。
所幸在他們六人的首尾呼應下,互相救護,玉羅刹雖然連搶攻勢,卻也沖不出重圍。
而卓一航夾在衆人之中,更是主攻手之一,雖然頻頻襲擊玉羅刹,但不知怎的。
他總是起不了殺機,七十二手連環劍,隻求自保,并不貪功。
一身劍法實力,還使不出七層來。
而玉羅刹雖也對他恨極,可出手時也不知怎的,總會避免刺他要害。
可是,随着六人如潮水般的忽進速退,卻也是越攻越緊。
玉羅刹也因爲屢次對卓一航的輕輕放過,不出辣招,反而讓她險象環生。
卓一航雖然沒出全力,但其他五人卻沒有留手,這時陣勢展開,甚至和玉羅刹越鬥,他們也越發的熟練這陣勢,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就越發的大了。
玉羅刹好幾次險象環生,甚至還有多次是因爲卓一航的原因,這讓她更氣。
最後,她銀牙一咬,心道:“你既如此,我也顧不得你了!”
劍法一變,這一次,她再不留情。
正當此際,蓦聽得山峰上一聲怪嘯。一個幹瘦老頭,蓦然從山峰岩石上躍下,還一邊大聲叫道:“玉羅刹,你怎麽不顧信義?”
鄭洪台一打手勢。六人如潮疾退。
而玉羅刹也收劍跳出圈子,朗聲說道:“我怎麽不守信義,你自己誤了時刻。”
那老頭擡頭一看,月亮剛過天心,卻是哈哈笑道:“我早就在這裏候你了。你連我這六個兄弟的包圍都沖不出,我再加人你還如何得了?”
卓一航一聽,卻是心想:“這人真是老奸巨猾,原來他早伏在這裏先看風聲。看準有十成把握,他才出來。”
隻此一點,卓一航就對這個老頭生不出好感來。
玉羅刹隻是冷冷笑道:“應老賊你害死羅金峰大俠,自以爲無人知曉了麽!今日這裏的幾個小賊,都是甘心從你的,還是你騙來的!”
玉羅刹這話說得清楚,山上的衆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青松道人和嵩陽劍客趙挺都是心中一震。可還不待他們深想,那幹瘦老頭就急忙罵道:“别聽這賊婆娘挑撥離間!她把川陝的綠林道欺壓得夠了。又傷了嵩陽派的镖頭,武當派的門下。這些年做盡了惡事,她正是我等武林人士的公敵!咱們要是再不除去她,後害無窮啊!”
說話間,這老頭就把手中拂塵一舉,鄭洪台看到,就急将陣形再次展開,重把玉羅刹圍在核心。
現在,這七絕陣的人數已齊。而那幹瘦老頭居中策應,手中一柄拂塵,忽當五行劍使,忽又當閉穴厥用。可謂是神妙無方。
玉羅刹隻得凝神應敵,一時之間竟不能分心說話。
可是青松道人、趙挺兩人和玉羅刹口中的羅金蜂本有交情,剛剛被玉羅刹那般一喝,心中也多少有些起疑。
不過,他們隻一想到玉羅刹心狠手辣,現在的情勢。也已經是騎虎南下,所以不得不拚。
所以這陣形展開,他們也不得不跟進。
而這七絕陣變化無常,七名高手,各使獨門武功,把玉羅刹殺得是香汗淋漓。
玉羅刹也是心高氣傲之輩,武功高強,本來以爲鄭洪台等人就算是集七人之力,自己也不緻于落敗。
可她那知那應老賊竟然會想出這樣古怪的打法。
現在,她是越戰越危,越打越險。
心中已經知道自己這次多半是脫逃這一難了。
不過,她卻還是有生機所在,那就是卓一航。
因爲她已經看出來了,在這七人中,隻有卓一航自始至終都是未盡全力,更不是拚命的樣兒。
而也正是因爲這一點,先去她對于卓一航的時候,也是一直手下留情。
現在,情形不妙,卓一航就成爲了她唯一能夠脫困的關鍵點了。
想到這兒,玉羅刹就刷刷兩劍,蕩開了攻來的兵刃。
待卓一航一劍刺來時,她把劍一引,強用内力附于劍上,一吸,将卓一航拉得與她貼身而過,在他耳邊輕輕說道:“你也甘心爲虎作伥麽?”
卓一航心中一凜,剛剛他在聽到玉羅刹那番話的時候,就已經想要詢問個清楚了。
可是那幹瘦老頭卻是馬上就打斷了玉羅刹,并且發起了進攻,而他也身不由己的融入了陣勢之中,一同圍困玉羅刹。
他本來就對玉羅刹就沒有殺意。
剛剛也已經心中起疑,現在玉羅刹和他這般說話,讓他更是減少了幾分鬥志。
現在他隻想要弄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或許在他的心中,也是希望玉羅刹是沒有問題的吧!
隻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玉羅刹的話。
畢竟,雖然他對練霓裳有所好感,可玉羅刹卻是一個綠林道上的女盜匪,在江湖傳聞中,更是一個魔頭般的人物。
所以他才一直有所遲疑。
就在這時,那幹瘦老頭的鐵拂塵已疾忙替他解開了玉羅刹的劍招。
玉羅刹和卓一航不得不分開。
這一分開,玉羅刹也不知卓一航剛剛是否聽得清楚。
但玉羅刹見卓一航劍勢一緩,腳步遲滞。
玉羅刹何等聰慧,何等厲害,如此機會,豈能不去抓住。
于是,就趁陣勢尚未合圍,刷的一劍将金剛手範築刺傷,剛準備逃将出去。
那幹瘦老頭一看。就急把拂塵一卷,封住了玉羅刹的退路。
鄭洪台也是手上雙輪一推一鎖,補上空缺,圈子反而越收越緊。
金剛手範築雖然中劍。卻也傷勢不重,身上受傷,隻讓他更加憤怒,隻聽他怒吼如雷,仍然猛撲玉羅刹。
玉羅刹是成功被封住了。可那幹瘦老頭見卓一航劍法精妙,剛剛卻無故遲緩,就起了疑心,正想問卓一航。
誰知道卓一航在刷刷兩劍,擋過了玉羅刹的攻擊,退下時忽然在幹瘦老頭的耳邊叫道:“應修陽前輩!”
幹瘦老頭突聽得他叫自己名字,忙中有矢,應了一聲,心中并無奇怪,隻道卓一航是鄭洪合約來的人。未見過自己,所以想通名緻意。
這一下,應修陽暫時忘卻準備詢問卓一航的念頭,隻想着先吩咐卓一航小心應敵。
可是,他那料到還沒等到他吩咐卓一航,就先等來了卓一航刷的一劍刺來!
應修陽吃驚不小,身子陡然一縮,躲過卓一航這突然來的一劍,喝道:“你瘋了嗎?”
卓一航運劍如風,大聲喝道:“我先殺你這私通滿洲的奸賊!”
原來。在剛剛聽到玉羅刹在說應修陽是殺害羅金峰的人時,卓一航就已經心中起疑,隻是當時的他還不知道應修陽的姓名,也不知道在江湖上聲名狼藉的玉羅刹說的是否是實話。
所以。當時卓一航也沒有反水。
而在這時,他一番試探,已經确定了應修陽的姓名,就已經心中大定。
别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了,他和他大哥卓不凡可是從武師孟燦那裏得到了這應修陽的名字。知道這應修陽正是羅金峰查到的私通滿洲的漢奸。
所以,知道真相的他,那還會有遲疑,直接就對應修陽下殺手。
要不是應修陽老于江湖,經驗豐富,武功亦是不弱,說不得剛剛就要載在卓一航那一劍之下。
這也是剛剛卓一航那一劍出得有些倉促,要不,應修陽就算能夠逃過,也不會如此輕松。
應修陽聽到卓一航揭破他的身份,身軀一震,鐵拂塵呼的卷去,準備擋住卓一航又一次刺來的第二劍。
這一切,玉羅刹都看得分明,對着應修陽厲聲斥道:“原來你這果是私通滿洲的奸賊!”
說完就劍勢如虹,亦是向應修陽疾刺。
突然的變故讓很多人都沒能想到,可是這時,看到應修陽被卓一航和玉羅刹圍攻。
那鄭洪台和趙挺隻能急忙左右救護。
玉面妖狐淩霄雙筆疾伸,向卓一航攻去,手中判官筆急點卓一航後心的‘志堂穴’,卓一航卻是反手一劍,把他的判官筆蕩開。
然後再一劍,隻削向這玉面妖狐淩霄的頭皮而去。
隻兩劍,這玉面妖狐淩霄也處于下風。
在卓一航出力之後,他完全不是敵手。
要不是卓一航心中隻想着私通滿洲的奸賊是應修陽,怕其他人是被應修陽蠱惑的。
說不得卓一航隻須再有幾招,就能把玉面妖狐淩霄置于死地。
看到玉面妖狐淩霄在卓一航的手下完全無抵抗之力,剩下的青松道人也上前幫忙,倒是緩解了一些玉面妖狐淩霄的窘境。
現場形式轉變,實在是讓人始料未及。
或許,就連鄭洪台這個親自邀請卓一航前來的人都不會想到,最後的結果會變成這般。
他邀請來的不是對付玉羅刹的幫手,反而是幫助玉羅刹對付他們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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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卓一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廂房之中。
卓一航動了動,卻是感覺渾身上下都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卓一航知道,自己是動到傷口了。
他轉頭一看,就看到一個趴着床邊,已經睡着了的少女。
那白淨的臉蛋,小巧的鼻梁,長長的眼睫毛,對于這個少女的一切一切,卓一航都是無比的熟悉。
因爲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在想這個少女有多少次了。
因爲她是讓他一直不能或忘的那個人,她有一個很美很美的名字——霓裳。練霓裳。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般讓他難忘,讓他牢記的女子。
他想起來了,在那日,他被人圍殺。就是這個女子在最爲關鍵的時候出現,并救下了他。
想起當時,還真是九死一生啊!
“對了!我記得她好像中箭了!”
在卓一航最後昏迷前,他明明是看到練霓裳爲了保護他,中箭了。
當時。在看到練霓裳的時候,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隻靠最後一口氣撐着。
在看到練霓裳時,這最後一口氣也随之松了下來,然後,放松下來的他就昏迷了。
可是,當時練霓裳雖然把他身邊的那些人殺了,但那些撤走的弓箭手們也因此有機會再次攻擊他們。
所以,又有箭射向了練霓裳和卓一航。
雖然不多,畢竟那些弓箭手大多數還有用來攔住那些練霓裳帶來的人。掩護官兵撤退。
但爲了保護已經開始昏迷的卓一航,練霓裳還是中箭了。
卓一航的記憶中,最後就是練霓裳中箭的一幕。
隻是當時放松下來的他已經支撐不住了,在看到之後就完全昏迷了。
“看來,我們應該是脫困了,就是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怎樣?而且,爲何會有官兵來埋伏圍殺我?那些人,好像也不是一般的官兵?就連一般的軍中銳士,也不一定有他們這樣的精銳和厲害?”
厲害,是的。卓一航遇到的那些官兵真的是很厲害。
雖然那些人在個人武技上面,很是普通,但是不可否認那些人的精銳。
特别是那些人直面生死的勇氣和紀律性,才是讓卓一航最爲擔心和看重的地方。
卓一航也正是從這些方面。看出這些人的不簡單來。
不過卓一航左想右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并且,這個時候的他,大半的心思都已經放在了眼前的這個女子的身上來了。
看重練霓裳那有些蒼白的臉蛋,卓一航也不知道是怎的,突然有些心庝。
加上,練霓裳既然能夠在這裏趴着睡着。
“想來她應該已經在這裏守候了很久了!”
想到這兒。卓一航也不禁生出了一些感動來,特别是想到練霓裳救他并爲他擋箭,這更加的讓他感動并且心生愧疚。
卓一航伸出手掌,靠近玉羅刹。
不過,卻是在将要碰到玉羅刹的臉頰的時候,他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又輕輕向前,有些小心翼翼的。
終于,他的指尖碰到了練霓裳那有些蒼白的臉蛋。
在那好似吹彈可破的臉蛋上,他的手指盡可能輕的慢慢滑過。
從她的臉頰到耳邊,又從耳邊到秀發。
可是,卓一航卻是沒有發現,不知道在何時,練霓裳那本來還有些發白的臉蛋卻是升起了紅暈,就連練霓裳的耳朵,也是變得粉紅粉紅的,煞是可愛。
還是從門外傳來了一陣聲響,讓卓一航馬上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後,從外間走進來了一個人。
卓一航隻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就像是一個小偷,剛剛偷了東西,還是第一次,就被人撞見一般。
幸好的是,進來的人應該是沒有看到剛剛他那失禮的一幕。
進來的是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端着一碗湯藥,進來後,她就看到了醒來的卓一航,有些驚喜的說道:“你醒了!”
卓一航有些困惑,自己好像不認識這人吧!
不過,那人馬上就說道:“你要是再不醒來,還不知道寨主會擔心成什麽樣呢!這幾天寨主都擔心壞了......”
這個女子年紀也不大,看上去才十五六歲的樣子,正是活潑可愛的年華,看到卓一航醒來,就已經叽叽喳喳的說了一大堆話。
卓一航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孩是練霓裳的手下。
卓一航并沒有打斷這個女孩的意思,他倒是對這個女孩說的很感興趣。
不過,一個聲音馬上就打斷了這個女孩。
隻見原本還趴在那裏睡着的練霓裳已經不知何時醒來了,一臉黑色的看到那個女孩說道:“芯兒,你今天的功課做了嗎?一來就把我給吵醒了!”
或許是看到了自家寨主的不高興,那個叫做芯兒的女孩并沒有繼續說下去。
隻是吐了吐小舌頭,然後把湯藥端了過來,對練霓裳說道:“寨主,你的藥!”
“哼!”練霓裳帶有一絲鼻音的輕‘哼’了一聲,然後接過芯兒送來的藥,就對芯兒說道:“下去吧!”
芯兒略帶暧昧的看了眼卓一航和練霓裳,然後就退了出去。
才剛剛出去,那芯兒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寨主姐姐這是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讓我去端藥,現在卓少俠醒了,怎麽就變得不開心了呢?”
顯然,小姑娘很是不解。
芯兒的話語并不大,隻能算是她自己的嘀咕聲。
可是,房中的兩人是什麽人,都是耳聰目明的内功有成者,對于芯兒的嘀咕那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而小姑娘卻似絲毫都沒有意識到。
聽得芯兒的話之後,練霓裳猛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她又不能跑到外面去讓那小丫頭住嘴,真是,簡直了......
而卓一航呢!
聰明的他馬上就想到:“剛剛還讓她去端藥,剛剛!難道,難道剛剛霓裳......”
想到芯兒話中的意思和他自己的猜測,卓一航也不由得老臉一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