錐形礦洞之中。
頭戴式礦燈發出的冷光,在這黑暗的礦洞之中顯得很是突兀。城走在三人後方,時刻警覺着。
“這鬼地方,總覺得有一些瘆人!”麻稭目光一邊觀察着前方區域,一邊說道:“後面的東西,估計很難對付啊!”
“我也想到了。”費南克面色沉重。
雖然不曾開口,但城心中卻在暗自嘀咕:“我們在之前的戰鬥中殺掉的頭領棘皮屍,已經确定是麻稭伯伯幾年前在這裏遇害的兄弟之一無疑,可他爲什麽沒有被當做食物吃掉,而被同化變成了它們的同伴呢?伯伯的兄弟生前隻是一個普通人,可是那具頭領棘皮屍的力量等級分明已經達到了一階之高,這又是因爲什麽?”
“這樣看來,伯伯們的說法是正确的!前方一定有着非常強大奇異的東西在等着我們。”念頭及此,城下意識地緊了一下握着赤石的手掌。
三人探索前行着,前方的空間越來越大,越來越寬闊,原本覺得明亮的燈光,漸漸地顯得不太夠用。
“你們看這些洞壁和腳下,全是些質量上乘的好礦啊!”費南克看着反射着星星點點光芒的周圍,歎道。
聽費南克這麽一說,嚷道:“老東西,你才知道?看來你這鎮長當得不稱職啊,是不是打算讓給老子了?”
“急個鳥,老子還沒死!”費南克一吹胡子,不屑道,但面色馬上恢複嚴肅道:“這次要是能清理幹淨裏面的東西,如此大量的高品質礦,可以讓咱們哭風鎮的居民生活質量提升一個台階!”
“那裏,伯伯!”城的頭頂礦燈光束盡頭照射在了一陡峭的洞壁之上,一些石洞映入眼簾,他喊道。
三人警戒着向城所指的地方靠去,那數十個石洞全然暴露在三人的視野中。
“看來,我們真的跑到人家的窩裏來了!”麻稭仰頭看着那些石洞,說道。
“我們上去看看,切記,一定要小心!”費南克平複了一下心中的緊張感,當先走去。
将一塊石頭扔了進去,确定裏面沒有棘皮屍之後,費南克将槍挂在背後,朝着離洞底最近的一個石洞攀援而上,片刻之後,他直起身形在洞口處站立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費南克驚聲道。
城和麻稭聽費南克這麽一呼,相視一眼躍上洞中。
洞中的奇異真菌菌體映入二人人眼中。
看着那生着密密麻麻泡泡狀菌瘤的肉色大型真菌植株,三人隻覺一股惡心之意湧上胸口,雞皮疙瘩顆顆冒起。
“他嗎的,真惡心!”麻稭朝着那菌體啐了一口。
口水落在菌株之上,哪菌株收到刺激,竟蠕動起來。
“呀……”三人不約而同面露青色,呲牙道。
“這玩意兒是什麽,麻稭你知道嗎?”費南克問道。
麻稭搖搖頭道:“不知道!長這麽老,第一次碰見。”
“毀了它!”城冷冷道,眼前的這個菌株讓他心中生出一種極端的厭惡感,直覺驅使。
“我也是這麽想的!”麻稭說話間一錘猛砸而去。
菌株在麻稭的重錘之下四分五裂,粘稠的黃色液體灑了一地,藏在菌根中的突觸散在一旁,竟然像斷掉的蚯蚓一般在地上掙紮着。
“其餘的洞裏估計也有這個東西,咱們檢查一遍,來給它打掃幹淨!”一腳将一條突觸踩得粉碎,費南克道。
三人點頭會意,随即行動起來,一個一個地清掃着石洞。
許久之後,三人站在最頂端的大洞口外。
“這個洞竟然這麽深?”麻稭看着大洞彎彎曲曲的通道,驚奇道:“這樣更加有意思了!”
“聽,好像有什麽聲音!”費南克道。
三人安靜下來,側耳傾聽。
果然,隐隐約約地,從那大洞的深處傳來一聲聲微小的聲響,好似女性人類的喊聲。
“好像是有個女人!”費南克道。
“你以爲這是不夜之屋嗎?還女人……”麻稭揶揄道:“小心點,我感覺這裏有些邪門兒!”
三人并肩而行,一點一點地深入而去。
越往裏走,溫度就越是高,而且洞壁之上出現了一條條肉色菌毯,越來越密集。
那聲音也越來越清晰,細細一聽,正是女性人類的喘息之聲,這聲音綿綿柔柔,透出一種舒暢之意。
“嘿嘿,還真他媽有女人,聽聲音裏邊的浪意,莫非正在幹那活兒?”麻稭笑道:“但不管她是什麽,在這種地方,就沒有什麽好東西,還得殺喽!”
三人屏息前進,腳踩着肉色菌毯,踏進了一個成橢圓形的寬大洞中。
橢圓大洞中央,生有一個巨大菌株,其體形之巨直頂洞穹,菌毯從它的底部延伸出來,将這個洞鋪得不留絲毫縫隙。
菌株中央處,呈燈籠般結構,三人視線透過縫隙,将裏面的東西看個通透!
其内,一具體型巨大的猿類棘皮屍身軀緩緩挺動着,幅度之大讓麻稭目瞪口呆。
其身下,一不着片縷的女性人類棘皮屍正在聲聲呻吟着,其皮膚光滑如玉,飽滿的雙峰挺翹無比,蜂腰翹臀,正是所謂的魔鬼身材,但一觀其面目,所有的風景毀于一旦,那臉雖一半完美無缺,但另一半卻和其餘的棘皮屍一樣,好似幹枯樹皮一般。
菌體之上延伸出條條突觸,将兩屍交和(河蟹)處與菌株連接起來。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城隻覺臉脖滾燙無比,轉視其他地方。
眼前的東西讓城的臉上紅色消失不見,替代它的是一抹悲痛之色。
二十好幾個赤luo的人類屍體被菌體之中延伸出來的突觸挂在洞壁之上,其中的一些突觸深深地刺進了那些屍體之中,陣陣蠕動着,不知從裏面吸取了什麽液體,将之傳輸到交和的兩具棘皮屍處。
随着液體被抽出,那些屍體一點一點變得幹癟起來,有一些屍體的皮肉已經變得和棘皮屍一樣,呈幹枯模樣。
“玩得真投入……”費南克看着這詭異的兩具棘皮屍,擦了擦因爲太熱而流下來的汗水,小聲道。
“讓我來搞破壞,哈哈!”麻稭看着兩具棘皮屍,大笑着大步跨出,一錘朝着菌株的燈籠結構砸去。
一錘,堪堪砸斷一條須子,麻稭倒彈而出,這菌株堅韌之極,不是外面那些小洞之中的菌株可以比拟的。
這一下可惹惱了其中的主角,受到驚擾,那女性棘皮屍一聲長嘶,緩緩張開眼睛,碧綠的瞳孔掃視自己的洞窟,立刻就發現了入侵此處的三個不速之客。
女性棘皮屍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猿類棘皮屍,唰刷聲中,那些纏繞在交和處的突觸紛紛縮回菌體之中,曼妙的身軀站立起來,盯着三人,一股寒意以她爲中心散發開來。
感受着這股寒意,城的臉色凝重無比,眼前的這個女性棘皮屍,力量等階已經快要達到二階之高,比起那變異豬王,隻強不弱。
女性棘皮屍朝那猿類棘皮屍低吼一聲,那體型巨大的猿類棘皮屍便撥開菌體的燈籠結構,嘶吼着跳了下來。其很是強大,但與那女性棘皮屍相比,還是有一段差距。
顯然,女性棘皮屍,才是這裏的王。
她優雅地從菌體之中躍出,綠瞳打量着三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城的身上,完美的那一邊臉的嘴角勾勒出一個邪魅的笑意,而枯敗的另一邊,看上去卻是恐怖的撕扯。
女體屍王低吼一聲,那猿類棘皮屍順從地撲向麻稭和費南克,自己卻搖晃着赤LUO的腰肢,走向城。
(今日生病一更,明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