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眼中盡是裂岩虎後腿肉的多格沒有絲毫猶豫地答道。
城心中欣喜,匕首快速操作,迅速将裂岩虎腿分解成爲均勻肉條,單手舉起桌子,看着多格,示意多格已經準備完成。
多格見到城直接舉起放虎腿的桌子,攤了攤手,笑道:“跟我來吧!”
城跟在多格身後,來到了多格的專屬屋子——廚房。
稱之爲廚房,不如說是一個大棚子,四方牆壁是用混凝土切成,頂上一個圓形大洞,顯然是建造隻是故意留下來的。
站在進門處,城目光掃視,在東側牆角對着許多幹燥的變異木材,北面空曠,西面放着一張簡陋的木桌,其上放着一些材質各異的盆子罐子瓶子和一些金屬架子、長棍,南面則是城所在的位置。
“第一次來吧?”多格看着四處打量的城,問道。
“嗯!”城點點頭,随即目光移到頂部的空洞處,透過空洞,可以看到透着昏黃光線的輻射雲。
“這是?”城将手中桌子放下,看着空洞道。
“你看這裏,四周都沒有窗戶,頂部的開口是爲了方便煙的排出!”多格回答道,随即指着空洞下方留有厚厚灰燼的一個大型的圓形淺坑,道:“我們的廚房中心,就是它!”
“下輻射雨怎麽辦?”城擔憂道。
“那些可惡的雨水落下來,會經過灰燼滲透道大地裏頭,不用擔心!”多格答道。
“可是,輻射會留在灰燼之中!”城目露擔憂之色,開口說道。
“我一變異人,怕什麽?你和老大兩個怪物一樣的人,會在害怕這一點點兒輻射麽?”多格面露輕松之色,吐沫橫飛地道。
說完之後,他左手移向自己的變異左耳,緩緩撫摸着,眼中露出一些哀傷之色。
“叔叔,你怎麽了?”城看着突然露出哀傷之色的多格,問道。
“變異人多格叔叔,是不是很醜,很惡心?”多格看向城,聲音有些低沉。
聽着多格的詢問,城大概明白了他的哀傷從何而來。
“叔叔是個可愛的人!”城微笑。
“哈哈,第一次有人說我可愛,可惜是你這個帶把的小子,要是是個豐滿性感的美女,那該多好!”多格好似忘記了那些憂愁之事,哈哈笑道。
聽着多格的聲音,城目光不可察覺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那裏,手腕和手掌,被黑布纏繞着,掩蓋着其中的事物。
“我也是變異人麽?”城心中自問。
“既然要學,從現在開始到烤肉完成,我說什麽你都要照做!”多格将雜念抛開,正色道,好像一個教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鍾愛之事,當自己身臨其境,大多會顯露出自己認真踏實的一面,就算是夯貨多格,來到廚房照樣整個變了一個人。
城從來沒有看到過這般模樣的多格,隐約覺得他有一些像之前訓練自己的麻稭。
“想啥呢?聽到了沒?”多格看着城走神,追問道。
“嗯。”城心神恢複正常,微微點頭道。
“去取那些柴禾,多一些,成方形架好!”多格席地而坐,後背靠在北牆之上,開口道:“上次烤那豬王肉,一堆柴不夠,後來添加了許多新柴,這次索性弄多一些!”
城聽之立刻行動起來,不多時,便架好了一個方形木堆。
“是不是該點火了?”城起身,看着多格問道。
“你們幹架倒是厲害,做起活計來怎麽這麽笨?”多格目光掃視城所搭木堆,目中露出一抹嘲笑之意道:“你看你搭的是什麽玩意兒,這麽密集,柴禾條中間連一點縫隙都沒有,你以爲是疊被子呢?整齊沒有什麽作用!”
“額……”城聽之,撓着自己的頭,尴尬問道:“怎麽做?”
“柴禾條之間的留出縫隙,不能太大,大了影響火勢,不能小,小了影響通風,恰好合适最好!”說完,多格起身,親自動手擺弄了幾下,指着被自己調整過的位置對城道:“諾,這個縫隙的大小正好合适!”
“嗯!”城看在眼裏,話剛落音便動起手來,以他的速度之快,隻過了一小會兒,便已經完成了多格要求。
“很好,現在可以點火了!”多格的莫幹西腦殼點了點,眼中故作正經之色道,心中卻在暗自嘀咕:“哼,搭個柴禾而已嘛,至于這麽顯擺麽?”
聽之,城拿來一些幹燥的亂草,塞進柴架子之中,便要開始點火。
“停停停!”多格臉露不耐之色,嚷道:“你這樣一點,中間是着了,旁邊的和底下的不會同時燃燒!”
城連忙住手,看向多格,問道:“那該怎麽辦?”
“從側方刨開柴堆下方的灰,盡量刨大一些,把引火幹草放在柴堆底下,再點火,這樣能把火燒到最大!”多格臉上綻放燦爛笑容,張口說道:“幹吧,别怕髒!”
城同樣面露笑容,按照多格所說做下去,并不覺得有什麽髒,灰燼,不過是木柴經過烈火洗禮,留下的塵,而木柴的前身,是這星球之上不屈不撓的生靈。
按照多格所說,城将幹草放在柴堆之下,找多格取來打火機,将木柴堆點燃。
果然,多格的指導用處頗爲明顯,那火堆蹭蹭地燃燒起來,蓬勃熱量散發開來。
多格一把脫下上衣,露出布滿強壯肌肉的赤裸上身,道:“真是熱死我了!你别閑着,把那些鋼架子和鋼條拿來!”
城看向西牆處,身形一動,便将剛架子和鋼條取了過來,不等多格說,自己取來裂岩虎後腿肉條,用鋼條穿好,放在架子之上,就要放在烈火堆上!
“你幹嘛?現在放上去,所有的肉都會被毀掉的!”多格面露急色,起身制止了城。
“爲什麽?”城面露疑惑之色道。
“你别看現在的火很旺,但是我們需要的不是它的明焰,而是需要它的火炭,你現在就把它放上去的話,不好操作是一回事兒,烤出來的肉一定全是煙塵的味道!”多格解釋道。
城恍然大悟,有一天的晚上,他就吃過全是煙塵味道的烤肉。
“慢慢等着,等它們完全燒成火炭,我們就可以開始正式的烤制過程,你要記住,火的好壞,關系到肉品最終的口感如何!”多格将堆滿了肉條的架子放在一旁,頗有耐心地對城說道。
“嗯!我記住了!”城點了點頭,認真道。
多格起身,前去西牆桌子之上,取來了一個陶瓷罐子,将之放在城的手中,道:“這是鹽,給那些肉條抹上一些,隻是很少的一些哦!”
城打開罐子的蓋子,看見其中盛放着一些泛着黃色的粗糙晶體,不多,大概隻剩下三分之一罐。
“第一次見吧?它可以提純,變成純白色的粉末狀,但沒有一個荒野人會舍得那樣做!”多格道:“趕緊動手,多腌制一些時間的話,鹽分就越透進肉質裏邊,就會更入味!”
城點頭,一抖罐子,便将一些黃鹽抖在右手掌心,均勻地塗抹在肉條之上,如此重複,将那些肉條全部染好,便來到多格身旁,和他并排坐在地上。
二人看着明亮的火堆,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噼啪”火堆之中一聲脆響,一簇火苗随之晃動了一下。
“你爲什麽要學這些手藝?”多格打破沉默,轉頭看向城,問道。
“等你們都老了,我來做!”城笑道。
“嘿嘿,算你小子有些良心!”多格伸手拍拍城的肩膀道。
城看着多格,露出真心笑容,嘴角彎彎勾起,有一種讓人心頭一陣感歎的感覺。
火焰慢慢消失,留下一堆明亮的火炭。
“差不多了,小怪物,把架子架上去,剃掉那些冒着煙沒有燃燒完全的木柴!”多格指揮道。
城隻一手,便将那鐵架子架了上去。
“取一些放在旁邊,一次烤不完這麽多!”多格自己動手,取下架子上的一些頭條,放在桌上。
“這一波我來,你在旁邊看着!”多格道,說完,他大手抓住架子穿着肉條的鐵棍,将肉條均勻分布開來。
接下來,多格手上動作不停,口中話語不停,城則在一旁仔細看着,仔細聽着。
“要分散一些,這樣才保證每一條都受熱均勻!”
“必須不停翻動,讓每一條肉條生熟均勻!”
“不宜太生,那樣不如生吃,不能太熟,那樣會口感會很柴!”
“這種強大變異生物的肉,所需的時間和程序會多上許多!”
“感覺差不多了,可以先嘗一嘗,試試能不能達到要求!”
說完最後一句,裂岩虎肉條已經烤了非常長的時間,肉條之上滴下滴滴肉質,烤肉的香氣彌漫在這房子裏面。
多格拔出短刀,從鐵架子上削了一段肉條,放在進口中,好像不覺得燙一般大嚼起來。
“奧……奧……真好吃!火候到了”多格嘴撐得鼓鼓地,開口道。
城有些疑惑,問道:“不加鹽了嗎?”
“快取下來,放進盆子裏賣弄!”多格咽下口中肉,轉身飛也似地取來盛肉的那個大盆子,開口道,說話間,幾下便将架子上的肉全部取了下來。
“你也試試?”多格一刀切下一段,遞給城。
城一口咬下,嚼動幾下,便覺口中口水橫生,很是美味,與那野豬王肉不同,這裂岩虎肉更加有彈性,更加細嫩,鹹度也恰到好處,與自己所烤的,那是雲泥之别,不禁贊道:“好吃!”
“鹽隻要少許就可以,多了之後,反而會破壞肉質本身的味道!”多格看着城,笑道:“接下來,你自己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