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東籬一入座位便重歸呆滞。
即便他現在的精氣神有了很大的改觀,但木讷無語、唯唯諾諾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以至于現在的葉東籬依舊被人遺忘在最後的角落之中。
一天下來,頂多與同桌小胖妞李晶說上幾句話,其餘時間,便是一門心思的鑽入書海之中,不曾與任何人交流溝通。
課上,莫語祺一反常态,總是不知不覺的朝後看去,但每次畫面卻是驚奇的相似。
一名少年低頭不語,唯一不同的,便是他手中不停更換的書籍。
“從第一節課到現在,那個家夥已經看了四五本書了!他這是在看書嗎?哼!我猜的果然沒錯,這才是他的本性,以往的乖巧模樣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用了一上午時間,莫語祺自以爲是的掌握了葉東籬真正的面目,嘴角洋溢出了一絲勝利的笑容。
“哼!這才是剛剛開始,我一定會繼續關注你的!我勢必要在班裏當衆戳穿你的本性!讓你當日對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想到女廁那日的遭遇,莫語祺就氣的渾身發抖。
可惡的葉東籬,爲了掩蓋自己的女廁行色,竟拿愛慕自己的理由作爲幌子,讓自己心生憐憫放過了他。
偏偏自己當日一時糊塗,受了他的當還信以爲真……況且,他還用剛剛上完廁所的手捂了自己的嘴!
莫語祺越想越氣,越想越是糾結,她現在巴不得當衆戳穿葉東籬對自己的惡行,但莫語祺知道,即便班裏大部分人都會站在自己這邊,但自己的名聲肯定也會受損。
到那時,謠言肯定又會漫天飛舞,她可不想自己再一次站到風口浪尖中!
“不行……我得想一個好點的計謀,來讓大家認清他的面目……我得好好想想……”
“莫語祺!”
“莫語祺!”
“莫語祺,你給我站起來!”
一聲怒吼令莫語祺清醒了過來,她茫然的看向講台,卻看到程譽一臉氣憤的望着她,眼睛更是瞪得猶如銅鈴。
“堂堂一班之長竟然上課走思,回去把這篇課文給我默寫十遍!現在……給我出去罰站一節課!”程譽的嚴厲在整個天啓高中都是出了名的,他可不會顧忌男女的性别,當即指名點姓讓莫語祺出門罰站。
看着暴跳如雷的閻羅程,感受着周圍震驚、好奇的目光,莫語祺的臉上通紅發燙,作爲無數男生仰慕的女神,莫語祺從小到大都活在無數的稱贊與表揚中,她何嘗被當着全班面訓斥、罰站。
“都是葉東籬!都是葉東籬!若不是自己想着怎麽報複他,也不會上課走思,更不會被當着全班面訓斥!”
莫語祺胸口劇烈起伏,氣的幾乎哭了出來,咬着豐潤的嘴唇,渾身顫抖,淚珠兒在眼中轉啊轉的,她轉身朝後看去,卻看到葉東籬依舊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連頭都沒有擡一下,這一刻,莫語祺的眼淚終于再也止不住,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葉東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莫語祺咬着銀牙,惡狠狠的低聲自語道,随後便走出了班門。
作爲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葉東籬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此時,他一如既往的沉浸在書海之中,這一待……便又是一天過去了。
…………
天台是躲避喧鬧校園的最佳場所,這裏取景很廣,可以曠遠的将整個天啓高中一覽無餘。
初中、高中都少不了抽煙裝帥的學生,比起一般不會有老師檢查的廁所來,天台到是一個經常被值班老師突擊檢查的區域。
所以這裏倒是人迹罕見,偌大的天台也隻有葉東籬一人而已。
與其他學生相比,現如今視錢财如生命的葉東籬當然不會将無用的财富花在對自己身體沒有一點幫助的煙草上面,他之所以來這,隻是上來吹吹風,享受一下這種安靜的生活,特别的是,他還有許多東西想要消化。
有時候葉東籬也覺得這樣的生活很不錯,每日過的平淡無奇,雖然沒有靈丹、仙器沒有令人仰視的地位、身份但卻貴在安逸、甯靜。
這裏沒有殺戮、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有的隻是在葉東籬眼中,幼稚的有些讓他發笑的鬥毆、矛盾。
如果放下心中負擔,隻是将修煉當成一種輔助,自己這一輩的人生又會呈現一種怎樣的模樣?
繼續重複學校這樣安逸甯靜的生活,或許還能展開一段簡單而淳樸的戀愛,一點一滴享受自己原先從來不敢奢求的夢想。
想一想,或許真的曾讓葉東籬真的動心。
但站的越高,目光也随之望的越遠!
葉東籬之所以現如今還在拼命的修行,隻因一點,他不甘!
他不甘就這般輕易放棄,他不甘就這樣茫然一生,他不甘像這個世界的人或事物一般消逝在曆史的長河之中。
與過去的世界相比,這個世界的人均壽命簡直低的離譜,一名僅僅一百二十幾歲的老人,便可入選什麽世界長壽榜,對于葉東籬來說,這一點令他不知所措。
活的越久,對于時間二字,越發看重。
相比上個世界充裕的靈氣,這個世界的稀薄靈氣,令葉東籬的神經無時無刻處于繃緊的狀态之中,他可不想寥寥百年,便結束這次得之不易的重生。
葉東籬抱着頭,坐在花台,望着藍天,渾然不覺這一刻,有個腿長腰細的漂亮女生,正滿眼仇恨的望着自己。
葉東籬瞥了她一眼,覺得有些無趣自言道:“真是陰魂不散,大白天還鬧鬼!”
本來還強裝淡定的莫語祺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咪,突然噗的跳了起來,朝着葉東籬湊過俏臉,惡狠狠的問道:“葉東籬,你說誰冤魂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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