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通是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一身皮衣皮褲顯得精幹無比,最明顯的特點是他十分嗜愛抽煙,一路上即便手握方向盤也抽了不下十根左右,眉頭更是沒有一絲松懈。
與劉子通的焦慮不同,葉東籬卻如老僧入定一般閉目養神。
通過後視鏡看着一上車就沒說過一個字的葉東籬,劉子通狠狠抽了一口煙頭,心想:你小子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可别銀槍蠟頭肚裏沒有一點東西,要不然,我也得跟你遭殃!
想到蔣隊的手段,劉子通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他想到自己可能遭受到的待遇,不由拿出手機,想要先彙報一下。
“嘀嘀……怎麽樣劉子通,人接到了嗎?”
葉東籬耳朵靈敏異常,當即在電話那頭聽到一聲焦急的女聲。
“蔣隊,人是接到了,可有點問題……”
“好!趕緊送過來,爺爺今天病的厲害,直接進門,你也知道幾樓……嘀嘀嘀……”
劉子通本來還想先解釋一下,可電話那頭的主人卻顯得焦慮萬分,劉子通還沒說完話,便急匆匆的挂了電話。
“我靠……我還沒說完呢!”劉子通低聲暗罵了一句,顯得無奈到了極點。
他是警隊的精英人物,往日面對匪徒都鎮定自若的他,現在卻因爲一次簡單的接人而顯得無比混亂,可見他口中的蔣隊是多麽一個可怕的人物。
終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懼,劉子通朝葉東籬說道:“我說小兄弟,網上那條包治百病的信息真是你發的?咱們醜話說前頭,這可是事關人命的大事,你要沒把握可得說出來!”
“不信我,現在就停車放我下去!”葉東籬毫不客氣:“真是井底之蛙,真本事難道還要看年齡才行?在你心中是不是隻有一把年紀,滿臉白胡子的老頭才配得上神醫一詞?真是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
劉子通見葉東籬如此盛氣淩人,不禁憤怒了起來,在以往,隻有他訓别人,哪裏有人敢訓他!
要不是忌憚蔣隊,他真想好好教訓這個小鬼!
劉子通冷冷呵了一聲,斜眼瞥了一眼葉東籬冷笑道:“你本事要有你脾氣一半大,我就服你!”
葉東籬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高人就得有高人的樣,他還沒小肚雞腸到與一坐井觀天的蛤蟆一分高下。
一路無話,汽車卻在不停的行駛中,過了半個小時,轎車在一棟别墅門前停了下來。
葉東籬思緒遊走,俨然發現,這棟别墅竟比莫語祺家中的那棟還要富麗堂皇許多,要知道莫語祺的家庭便是上千萬乃至上億的富豪之家,那麽比她家還高貴的房屋,豈不是更加有錢?
無比缺錢的葉東籬看着這棟别墅,眼神逐漸炙熱了起來,對他而言,越有錢越好,這意味着能張嘴要錢要的更狠一些。
别墅門口是兩名護衛,他們臉色堅毅,身闆更是無比挺拔,俨然受過專門的訓練。
軍人!葉東籬不知爲何,腦中突然想到這樣一個詞彙。
誤将葉東籬貪婪的眼神看成震撼,劉子通的心裏更是七上八下:你小子怎麽看都是個土鼈,連看着别墅都盯了足足一分鍾,哎……你可千萬别害我啊。
無論從哪方面,劉子通都看不出葉東籬與神醫二字有什麽關聯,心中的不詳預感更加強烈,不由唉聲歎氣的朝别墅走了進去。
逐步跟着劉子通,葉東籬也随即進入了别墅之中。
這棟别墅傳承了中華傳統建築的精髓,保持着傳統建築融古雅、簡潔、富麗于一體的獨特藝術風格。以大自然爲皈依,推崇儒教,兼蓄道、釋,含隐蓄秀,奧僻典雅。外顯華麗,内部更是奢侈無比。别墅裏面,無數玉器古瓷擺放于各個角落,而古董樣貌多爲佛像,或卧、或躺、或慈、或怒乍眼看去怪異無比,細細品味卻有着一股少有的相輔相成的奇妙感覺。
這些古董可不是當初賈浩仁手中那些殘次品,而是真正的好東西,隻是随意瞥了幾眼,葉東籬便發現其中竟有幾件上千年的老物件!
肥羊!富的流油的肥羊!
原本葉東籬所想第一次看病,即便隻是幾百幾千他都心滿意足,但照眼前這些場景來看,他不要個幾萬幾十萬還對得起這棟别墅,對得起屋内擺放的古玩字畫嗎?
爲了錢,葉東籬連黑吃黑這種事都快要做出來了,更何況是靠自己本事光明正大所得的?!
有了錢,就代表葉東籬可以吞噬更多富有營養、靈氣的食物!
到那時,什麽肉食已經不在他的食譜之中,人參、靈芝這些名貴的藥材才是他考慮的範圍。
一條經脈,兩條經脈,八條經脈,突破養生之道進入下一境界!
想到未來的光明大道與自己如此接近,葉東籬看向周圍古董的眼神,也相繼越發的和善起來……
“這尊卧佛怎麽也有五百年的光景了吧?呵呵,值不少錢……”
此時,劉子通也終于與蔣隊相遇。
劉子通口中的蔣隊,是名與他年紀相仿的美女,此刻她發絲淩亂,因爲焦急而導緻嬌軀微微發顫,圓潤的臉蛋兒略顯蒼白,但她整個人卻亦然散發着一股淩厲氣息,充滿了英氣。
“劉子通!那個人你真給我找到了?”蔣佳玉見到劉子通第一面,便迫不及待的朝他詢問。
擦了一把冷汗,劉子通看着眼前這貌美的蔣佳玉,不知爲何,心中卻不由的打顫說道:“找是找到了……”
“在哪?!”沒注意到劉子通慌亂的眼神,蔣佳玉問道。
“在那……”劉子通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指朝身後指去。
“神……”蔣佳玉現在一顆心早已被爺爺的病弄至驚慌,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目睹神醫的真容,期待爺爺會由此轉危爲安之際,卻看到一名站在一尊佛像面前目光渙散,口角甚至還有晶瑩水滴的少年郎。
“這……就是神醫?”
蔣佳玉将頭緩緩轉向劉子通,面色愕然語氣卻蘊含無比殺意的說道:“劉子通,你确定不是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