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東籬沒有讀心術,不知道自己的反擊竟然讓警隊的副局對自己産生了濃郁的好奇。.jxs.nt更新最快
當然,就算葉東籬知道又怎樣?他會在意或是興奮嗎?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在别人眼中,警隊副局的賞識是求之不得,但在葉東籬眼中,甚至還不如那管飽的一個饅頭。
從訓斥中蘇醒,朱濤滿臉憤怒,他有些驚怒,自己堂堂刑偵隊的副隊長竟然被這麽一小子戲耍,而且還是當着自己夢寐以求的女神面前,越想越氣憤,朱濤當即咬着牙說道:“混小子你說什麽?”
看着朱濤這副威脅的模樣,蔣佳玉剛想開口,一旁的張緯卻擺了擺手,寒聲說道:“行了!來這是爲了查案,不是鬥氣的,小兄弟你就說說看,有什麽發現?”
朱濤不傻,抛去嫉妒的情緒,他能做上刑偵隊副隊長的位置也算是個人才,現如今看到張緯這副面容,怎麽還不明白人家對自己是有了意見,隻好把氣憤碾碎了吞到肚子裏,但他的眼睛卻還是狠狠瞪了一眼葉東籬,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幹了一輩子警察,張緯如何看不到朱濤這點小動作,他暗自搖了搖頭突然覺得朱濤這人:心無藏人量,不堪大造。
一旁的蔣佳玉也一怔,看都不看朱濤,這才勸導葉東籬:“行了,有些人就是自以爲是,你真的查到線索了嗎?”
朱濤本來就面色鐵青現在聽到蔣佳玉這番帶刺的話,更是胸口岔氣差一點吐出一口老血來!
自己堂堂警隊精英,竟然被說成自以爲是,好好好,你小子千萬不要落在我手中,要不然,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對于蔣佳玉,朱濤當然不會怨恨,所以他把自己受的這些氣全放在了葉東籬身上,眼中更是放射出毒蛇一般的惡毒之色。
不理會在場的多人的心态,葉東籬随即彎下了腰去檢查屍體。
“死者爲男性、死亡時間一個月左右、肉質幹燥、骨質酥化、除了十根手指的斷裂外,身體沒有額外的緻命傷。”
該做的敷衍還得做,所以葉東籬一邊檢查一邊開口說道。
這一舉動讓蔣佳玉頓時愣住,她原本還以爲葉東籬看到屍體會緊張,但沒想到對方臉上毫無懼意,要知道,即便是她見慣了死人,也不敢像葉東籬這樣下手去碰啊!最最重要的是,他還說出了死者的死亡時間,由于馬坤屍體高度腐化,在最初法醫鑒定過程中,有些從事了十幾年的老法醫都險些将其認定成死了數年的屍體。
張緯也在一旁暗暗佩服不已,眼前這名少年果然如佳玉所說,是個人才。
沒想到葉東籬除了治病,連驗屍都這麽有驗,蔣佳玉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之前說的不是人爲是什麽意思?”
作爲兇手,葉東籬有責任也有必要将這個故事繼續編下去,他将白布重新蓋住屍體凝重的說道:“我說不是人爲,并非是某些人斷章取義的鬼魂或是幽靈,而是某些藥劑、儀器甚至是蟲子!”
“蟲子?蟲子怎麽可能有這種本事!我看你不懂就别瞎說!”本來就對葉東籬有意見的朱濤這下又找到借口,當即反駁道。
“不!蟲子的确有着非同一般的本事,因爲……我見過。”這時,張緯淡淡的說道。
“雖然沒見過蟲子吃人,但當初在鄉下,我曾見過一次蝗災,遮天蔽日的蝗蟲隻用了幾天的時間便吞噬了數以萬畝的糧食,那種場景真是令人不想記起。”張緯一邊說臉上還留有一絲心有餘悸的愁容,顯然對那一幕有些陰影。
點點頭,葉東籬深深的看了一眼朱濤冷冷說道:“所以說,讓你不懂就别瞎說!”
“你……”張緯親自開口,朱濤根本無法辯解,憋得一張帥氣臉龐愣是成了通紅。
不理睬朱濤的陰暗面,葉東籬繼續說道:“雖然活人變幹屍有些令人震撼,卻也不是天方夜譚,人體内百分之七十都是水,隻要想辦法将其分散、蒸發,人的**就會松垮、枯竭、直至風幹。”
“除了某些特殊藥劑或是高科技儀器,我還知道在湘西趕屍匠手中有種蟲類同樣可以做到。”
“趕屍匠?”葉東籬越說越邪乎,蔣佳玉都不由開口問道。
葉東籬看書向來涉獵廣泛,在他看過的那些書籍中,同樣有不少華夏的奇聞怪事,像趕屍匠便是其中一種,當然,憑借書本上的奇錄遠沒有達到解析趕屍匠真正秘聞的地步,但葉東籬身居一世記憶,隻要往進加些自己的見識,便可組成一個奇妙玄幻的故事。
葉東籬點了點頭說道:“趕屍匠也是俗稱的驅魔人,在别人眼中他們是古老而又神秘的僵屍道長,但實際上他們工作卻隻是将死在異鄉的村民通過智慧運送回家鄉。”
“趕屍會面臨腐爛,所以趕屍匠們掌握了一種特殊的手段,那就是屍蟲!屍蟲會吞噬人體的脂肪與水分,能在短時間内造就出幹屍的存在,所以我才會說對方風幹的原因有可能是蟲子造成的。”
“當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光就會有陰,除了趕屍匠的屍蟲,天南的蠱術、泰國的降頭之術同樣有這本事。”
葉東籬說完,蔣佳玉與張緯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雖然對方給予了案情一些幫助,但總體來說卻将他們帶入了一個更深的漩渦,蠱術、降頭、趕屍、科學、藥劑這貫穿五大行業,從哪查從哪找?這些都是問題!
看到蔣佳玉的愁容,葉東籬由衷的歎了一口氣,他的目的所在正是混淆試聽,版本越多、線索越廣當然查到自己身上的可能性就越少。
低頭看了一眼被白布蒙蓋的馬坤,葉東籬心中道:你這仇,注定是無法沉冤得雪了。
從停屍間出來,蔣佳玉将錢遞到葉東籬手中,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這是報酬,不管怎樣謝謝你的協助……”
也不怨蔣佳玉是這副模樣,試問案件越查線索越多,怎麽能令她心情有任何松懈。
終于到手了!
看着眼前的報酬,葉東籬眼前一亮伸手接了過去,随即便轉身離去,畢竟這種地方他不想再多待一分鍾。
“等等!”看着拿錢就走的葉東籬,蔣佳玉忍不住叫住了他。
蔣佳玉看着面前的葉東籬,他的這副臉上挂着疑惑,依舊是那般熟悉的淡然。
“爺爺的病……可不要忘記了。”
蔣佳玉壓制心中的委屈,俏臉浮起些許微笑,心中卻是委屈地想道,自己長的又不差,用不着每回都對自己這麽冷淡吧?!
“放心吧,這回肯定不會忘記了,沒事了吧?拜拜。”
葉東籬現在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自熱沒有過多心思跟蔣佳玉繼續交談下去沒事。但是,他卻忽略了一名女性尤其是一名美女的自尊心,對待女人,你對她阿谀奉承,她說你有陰謀。你對她冷淡如冰,她卻懷疑自己魅力!所以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說的一點沒錯。
直到葉東籬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警局大門,蔣佳玉才從微微發怔的狀态中恢複了過來,狠狠地踢了一下空處,卻差點沒保持住平衡摔倒在地,最後氣哼哼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
帝都郊區,馬坤舊址。
一輛改裝後的悍馬h2停放在了别墅的不遠處。
車上除了正副駕駛兩名身穿西服的硬漢外,在尾座還有一名膚如焦炭、皮如朽木的老者。
老者看似六十多歲,但頭發卻已花白,一根根白絲如細雪随意而落,最讓人驚奇的是他的眼睛,不像其他老人的渾濁,反而流露出毒蜥、惡蟒般的兇狠色彩。
在車裏坐了幾分鍾,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氣,用略顯青澀的中文沙啞說道:“在這裏,我聞到了薩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