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葉東籬,曹方平的心中總是存在着一股優越感,畢竟,當初葉東籬實在懦弱,被欺負成那樣都不敢聲張。
“李楚陽,我真是服你了,真不知道你是擔心什麽,就這種貨色能成爲你情敵?”斜着膀子看了一眼“吓傻”的葉東籬,曹方平心中鄙夷道。
淨欺負這種一腳蹦不出個屁的家夥,曹方平心中也覺得索然無味,可奈何有人高價買他挨打,曹方平也就順便掙點外快。
曹方平身邊不缺小弟,可面對葉東籬他卻獨自而來,這也變相說明了他對葉東籬的确是極度輕視。
但與往常的痛毆不同,曹方平今日的任務則有些特殊。
撇了撇嘴,曹方平吊兒郎當的說道:“葉飛,不對,現在是叫葉東籬吧?怎麽,看見你曹哥來不懂讓個座啊?”
一聽這帶刺的話,周圍的同學更是斷定了曹方平這是沒事找事,但他們立場堅定,依舊保持中立派系,愣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爲葉東籬解一解燃眉之急。
這一刻,葉東籬的人緣顯露無遺……
若換成以往,聽到曹方平這般吩咐,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早就挪開座位,驚慌失措的站到一邊。
但今時不同往日,在這個被人熟悉的身體裏面現在卻藏匿着一個絕世兇人,讓他讓座?想都不要去想!
看着一臉得瑟的曹方平,葉東籬面無表情,嘴角咧起一道莫名笑意,他在學校雖然顯得藏拙一些,但這絕對不是怕惹事。
這一刻,新仇舊恨一下子彌漫在葉東籬的腦海中,對待眼前這個惡心的家夥,葉東籬的腦袋裏隻有一個念頭,用腳,還是用拳頭?
沉默不語,葉東籬從椅子上慢慢站起。
看着葉東籬這起身的勁樣,曹方平的臉上更是得意滿滿,在他認爲,就算你葉東籬強裝鎮定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得在衆人眼中屈辱的給我讓座。
周圍的人群看到這一幕,心中對于葉東籬的行爲不也有些失望,低聲說道:
“切,真是窩囊廢,讓起身就起身。”
“是啊,這麽多人看着,真夠丢人的。”
“行了行了,你們就少說幾句吧,你牛?你上啊!”
有嘲笑的就有幫忙的,相對于男生之間的瞧不起,女生倒是同情心泛濫,當面指責那些落井下石的家夥。
說别人他們是敢,可到了自己卻龜縮了回去,說了幾句他又沒找我的理由,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行了,别讓了,今天運動會,我看你一個人坐的悶悶不樂的,我就過來找你玩會兒。”曹方平仰着頭,伸手朝下擺了擺示意不坐,随即說出了這麽一句。
本來已準備好出拳的葉東籬聽到這句,眉頭有些緊皺,倒來了興趣。
曹方平的行爲很古怪,翻閱記憶,葉東籬發現自己與對方毫無瓜葛,見得第一面,還是自己與莫語祺婚約在學校傳播的那天。
按理說,爲了莫語祺他怎麽也該威脅自己幾句,可事實卻非這樣,他隻是派人毆打自己,卻從未提過莫語祺一句。
換做以前,這具身體的主人早就被屈辱和恐懼所蒙蔽心智,但此刻換成了葉東籬,他卻當即聞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難道,有人在刻意的算計自己?
“玩會兒?玩什麽?”葉東籬沉着臉問道。
“玩什麽?嗯,我想想啊,玩标槍怎麽樣?看誰擲的遠。”曹方面摸着下巴思緒了一會兒,然後說出了玩的項目。
“标槍?”
葉東籬一皺眉,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陰霾,他已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自己與曹方平毫無聯系,他不會閑來無事找自己玩這種遊戲。
這絕對是一個圈套!
别的不說,就以原來葉飛那種窩囊的性格,對方肯定會十分的瞧不起,兩人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聽過市長沒事幹找賣燒餅玩台球的嗎?
話糙理不糙,對方現在指名點姓着自己,定然是又想使什麽壞心眼。
去?還是不去?
葉東籬瞬間就做了決定,這麽好玩的事情,不去怎麽行,憑自己的實力,難道還怕不成?再說了,若是不去,怎麽能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對付自己?葉東籬向來沒有任由敵人隐在暗處的習慣!抓出來幹掉!這是他的一貫作風。
“好,我去!”葉東籬開口答應,
“敞亮!走,現在就去!”拍了拍葉東籬的肩膀,曹方平眼中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光亮,随後大搖大擺的充當開路先鋒朝台下走去。
他沒有看到,在他身後,葉東籬卻睥睨的看着他,嘴角帶着殘忍的笑容,就像一頭鷹看着一隻小白兔,眼神姿态之中,充滿了獨斷專行,充滿了無法無天!充滿了桀骜殘毒!
學校有名的混混邀請八班書呆子玩标槍?
這勁爆的消息,瞬間從八班擴散到個個班級。
鴻門宴?還是真友誼?
對于天啓這些從未見識過真正大場面的孩子來說,這種對決,算是這場運動會的壓軸表演。
看熱鬧,誰不愛看?以至于隻屬于兩人的遊戲,成爲了大半個天啓學生關注的最強賽事。
人潮湧動,可謂是将二人層層包裹,感受到周圍人群的好奇目光,曹方平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說道:“普通标槍沒意思,咱們換個方式行不行?”
看着終于露出馬腳的曹方平,葉東籬面色不變,顯得格外平靜的說道:“好啊。”
當然除了口中所說,他的心裏還加了一句:“好啊,不論玩什麽,我都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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