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飛馳而來的标槍,葉東籬非但沒有躲避,反而踏步向前,簡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看着這一幕,所有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這簡直就是玩命!”
“這家夥瘋了,而且瘋的還不輕。”
人群之中,最爲震驚的還要數曹方平,前一秒他還信心滿滿,覺得定然能讓葉東籬跪倒在自己腳下,可現在,他卻驚恐無比,眼睛張大都仿似快要瞪了出來,嘴裏更是“呃呃”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葉東籬邁開步子,每一步都如一把巨錘猛猛的轟擊在了曹方平胸口,使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練了兩年标槍,曹方平對于自己抛擲的米數有絕對的信心,爲了能更好的吓倒葉東籬,他将起先四十米的計劃增加到四十五米左右,爲的就是讓對方吓的屁滾尿流,人前丢醜。
可現在,葉東籬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這……這完全讓曹方平的計劃刹那間完全崩盤。
而且,最可怕的後果還在後面。
若是葉東籬正巧走到自己投擲标槍的地點,當即就會命喪黃泉!
曹方平的老爸雖然涉及黑道,他從小的性格也是霸道無比,以欺壓同學爲樂,可若是讓他殺人,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
更何況,這裏還盤踞着幾百甚至破千的人證,若是自己殺人,不需要多久,短短幾分鍾便可傳至全校。
到時候,自己可就是殺人犯了!
葉東籬……這家夥難道想自殺嗎?
看到葉東籬腳步不停,臉上還挂有微笑的看着自己,曹方平心髒一停,隻覺得一股冷汗頓時從後背冒了出來。
“肯定是!一定是!你他媽這是想害死我啊!”
看着葉東籬那股怪誕的模樣,曹方平隻覺得比恐怖片裏的厲鬼還要可怕一百倍,不!是一千倍!
這一刻,他心中想到:一定是我欺負他太過火了,他不想活了,要拉上我是不是?李楚陽,這次我可被你害死了!
在曹方面驚恐的目光下,葉東籬停了,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曹方平預計不遠的那個地方。
标槍感受不到主人的驚恐,依舊劃着一道弧線朝葉東籬身上激射而去,這時,曹方平甚至已看到了葉東籬被标槍刺穿時的模樣。
他望着葉東籬,心中“咚咚”的狂跳着,此時周圍喧鬧的人群,在他眼中突然消失,有的隻是一片猩紅的血液和一具冰冷的屍體。
完了!一切都完了!
想到自己在衆目睽睽之下殺了人,曹方平喉嚨裏咕咕兩聲怪叫,眼中閃着極度恐懼的光芒,身子更是如篩糠一般的顫抖了起來,他從未想過,從不反抗的葉東籬,一旦反抗,竟給予自己如此之大的震撼!
與曹方平想同,周圍的學生也被葉東籬的這番舉動吓至呆傻。
恐懼、驚駭、畏怯、震恐、不信、不忍、這些繁多的情緒紛紛出現在了他們眼中,他們同樣沒有料到,本是一場熱鬧的比拼,爲何會演變成現在的自殺性争鬥!
有些膽小的女生在這一刻甚至哭了出來,而男生也不由雙手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葉東籬慘死的一幕。
葉東籬平靜的望着面前的曹方平,心中的鄙夷越發濃郁。
自己以前就被這麽一個廢物欺負了整整一年?
葉東籬不怕失敗,但被這種渣滓欺淩,卻讓他心中充滿極度的不滿。
無膽識、無氣魄、無勇氣。
面對這個三無産品,葉東籬最終給予的評價隻有兩個字,那就是廢物!
“過去的已過去,葉飛也早已離開世間,現在,在這裏,在你們的眼中,我會證明,什麽叫做,真正重生!”葉東籬面沉如水,雙眼光芒冰冷刺骨。
這一刻,他臉上的平靜慢慢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嗜殺之色!
齊耳的劉海在微風中淩亂飛舞,略顯清秀的面龐下面,有一雙如冷冽河川的眼眸,清冷而深邃。
這樣一個,豐神如玉,一眼看上去飄然出塵的美少年,卻又偏偏能給人一種地獄之門打開,遠古的嗜血惡魔瘋狂沖了出來的感覺!
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肆虐天下,殺戮蒼生的絕對邪帝!
這無疑是一種至爲怪異的感覺!視覺與感覺強烈的對沖,徹底矛盾的感覺!
如此截然相反的氣質怎麽可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出現?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現在,這獨特的氣質卻偏偏就同時出現在了葉東籬的身上!水火同爐,卻能夠天衣無縫;陰陽并顯,竟然水乳交融!”
這是葉東籬在天啓高中的第一次!
第一次以以前邪帝的慣有表情,習慣動作,邪帝的招牌形象今朝出現!骨子裏屬于邪帝獨有的那種嗜血邪異,狂暴殺意!第一次在這些懵懵懂懂的學子面前釋放得淋漓盡緻,肆無忌憚!
不再隐忍,不再僞裝!今天,我便要證明,我葉東籬不再是當初那個誰都能踩上幾腳的懦弱少年!
這一刻,就像是采摘樹上成熟的果實一般,葉東籬輕輕的伸出右手,在距離自己頭頂隻有幾寸的地方,接到了那柄蘊含鋒利之氣的标槍。
廣場中央,葉東籬右手伸直,在他的拳掌之中,如彗星降落的标槍就這麽被他直直的抓在手中。
沒有後退,沒有驚慌,這個少年從始至終都安靜的有些令人驚悚!
這個動作很怪異,卻足夠令所有人驚訝的張大嘴巴,不知所以!
看着同樣瞪着眼睛,一臉茫然的曹方平,葉東籬嘴角咧起一道笑意,身子未曾後傾,但手中的标槍卻以比之前快出一倍的速度朝他身上爆射而去!
這一刻,他如死神,恐怖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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