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真相大白



布衣店的老闆還在埋頭暗自縫補客人不小心擦破的衣服。正當老闆熟練的将針線最後一下拉扯縫合的時候,門外碎石摩擦腳步的聲音讓布店老闆會心一笑。滿臉喜氣的望着進來的元辰:“這位客官,是來買衣服的吧。”然後随手拿過一件鋪滿金光的衣服,印在了元辰身上。感應到元辰胸膛手臂展現出來的硬朗。老闆心中就有了底。

“這位客官來的正好,這件衣服是來各地的上等布料做成,河北的绫羅,江南的紗;常州,彭越二州的綢緞。就手臂這一類就用了多達十幾個品種,曾經有人用一把上等的寶劍都無法将此衣服削斷。最适合你這種行走江湖的大俠。”

“謝謝店主的誇獎,店主不必再向我推薦了,我這次前來主要是想請問店主一件事情便離去,還請店主告知。”元辰彎腰謝過了店主,示意店主不必再向元辰多說無關緊要的話語。

李店主得知了元辰并不是來買衣服時臉上露出了一刻的失落,但還是客氣的回到,“知無不言,少俠請問。”

元辰靠過店主聲旁手掌擋住嘴巴小聲問道,“請問李老闆最近在你這裏有沒有做小孩子衣服的人?”

“這兩天...”店主浏覽了一番店鋪,當瞄向櫃台的那一瞬間,店主恍然大悟的跑過去櫃台,翻出了一張銀票的存根。

遞過存根說道“是馬全有,他前幾日就在我這裏定做了兒童的衣服,你看,這是他當天付錢給我的時候銀票的存根。”

元辰虎口夾着下巴思慮,現在有銀票的證明,那就是馬全有給黑子買的衣物藥品都是在建邺城的附近買的,藥店可能會有馬全有留下的銀票,憑借手上的銀票就可以斷定那天盜竊的是不是馬全有了。元辰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道别店主後急忙的飛奔去旁邊的藥店。

一陣陣的藥味撲鼻而來,門口擺放着一個個藥罐,火氣的加旺使裏面濃郁淡香的藥氣飄香十裏。元辰看向上面的牌匾。“回春堂”

邁着急促的步伐快步走進店鋪内,擺動的手臂碰到了擺放藥罐的木桌,藥罐颠倒幾下後穩了穩竟然沒有掉下來。綠衣白發的老醫生同時邁着闌珊的步伐行來,逃過一劫的口氣撫摸自己的小心髒,笑道:“少俠,這麽急促所謂何事啊?百病纏身也不能急促,否則急氣攻心,病毒加重,反而不好。我們回春堂是建邺城的老字号,一百多年的曆史,妙手回春,少俠不必擔心病情。”

元辰沖着老醫生稍稍頭咧開嘴笑道:“對不起老先生,讓您爲我擔憂了,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請問馬全有是否來開過傷寒的藥,治傷寒病。還有,還想冒犯老先生,請将馬全有給的銀票給我觀察。我會向趙捕頭說明的。”元辰雙手捏着令牌遞到醫生面前觀看。

老醫生撫須笑道:“原來少俠是爲了馬全有的事啊!他這幾天好像沒有來開我們治傷寒藥的藥方,也似乎并沒有傷寒的症狀。”轉身就搗鼓别的藥罐,飄聞着藥香,似乎想起些什麽,“不過倒是開的方子,倒是治療小兒驚風的。黑子也有這樣的病。我還爲他送了幾次藥呢。”說罷走到抽屜旁翻出兩張嶄新的銀票,一張存根。

粗略一看,也的确和布店老闆的筆迹相同,看來這些事情存在着一些關聯,銀票也并不是李善人的銀票。離場後的馬全有不可能是盜賊隻要找到時間證明人就知道他不是盜賊。黑子說不知道他爹是誰,可偏偏馬全有對他如此好,黑兒的娘親小花也似乎刻意隐瞞着。隻要能夠證明那天馬全有是去找黑子和小花,一切難題不将不攻自破了嗎?元辰蔑嘴一笑,暗中佩服着自己的聰明才智。

道謝老醫生後,跑着挑開布簾就要跑出,怎知卻撞了個滿懷,一個大姑娘的嘴正好....對上了。女子扶起玉手就要打元辰,元辰覺得情況不對,立馬撒腿就跑,醫師搖搖頭,哎:“這小子。”

放眼望去,隻見馬全有坐在木闆上雙眼無神的望着過往的路人,馬全有并沒有像一個生意人一樣迎笑推銷他的馬氏酸棗,反而木然的坐在木凳上暗暗發愁。隻見他輕輕的歎了口氣,搗鼓着石闆上的酸棗。元辰從馬全有身後拍拍他的肩膀,一看來的是元辰,強作歡笑,“客官,是不是...”正要拿過凳子元辰,元辰一把抓住了馬全有的手,一扭身就把馬全有壓倒在地上,對他說道:“跟我回一趟衙門吧,我懷疑你就是那天戲院表演那天提起離場的盜賊。”

馬全有一聽元辰說的話就像進網的鯉魚,使勁的睜開元辰的手,“少俠,我不是,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的。我可以告訴你内情,但我有一個請求。就是請你幫我保守秘密。”

終于迫使馬全有說出實情,元辰眉頭一皺思索道。雙手放開了馬全有。身材健碩的馬全有爬起來的時候竟然雙腿一抽,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原來他已經幾天沒有吃飯了。馬全有竟然直接坐在地上。隻見他的雙眼有點濕潤,雙拳也緊握着,歎了口氣:“我真沒用。”

“讓少俠笑話了,其實,我就是雷黑子的父親。”

馬全有真的是黑子的父親,可是爲什麽要隐瞞呢?元辰便裝出大吃一驚的樣子:“什麽,你...真的是黑子的父親?”

點了點頭,指着旁邊的那棵柳樹。“多年前我和黑子的媽媽,就是小花。我們在這裏認識,當時天氣很炎熱,于是她便坐到旁邊的柳樹下乘涼。别看她現在粗衣麻布,是因爲我沒有太大本事讓她過上好日子。那時候的小花,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路人所見無一不回頭。那時我正好新弄好了一批酸棗,就送給小花嘗嘗。”說罷,馬全有笑問道:“少俠,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元辰楞了一下,沒有答話。

“可是,我們就在那一次相愛了,小花是個富家小姐,我隻是個賣棗的粗漢。小花當時不顧地位懸殊我們走到了一起,可是小花卻因爲我被家裏趕了出來。小花和我當時承受了太多冷眼風雨。小花面對家裏的糾纏選擇了和他父親斷絕父女關系。我也選擇隐藏我自己是小花丈夫的身份,默默的扶住着他們母子倆,原本我們隻能在七月七日牛郎織女相見見一次面。可是最近黑子的病情加重,我又擔心,所以我提前離場正是爲了偷偷給雷黑子送新衣服,酸棗驚風藥。爲了我的身份不被暴露,我隻好對你說了謊,希望少俠不要介意,幫我保守秘密。”

馬全有的家離小花的家隻隔着近近的一條街,他們都爲黑子的幸福默默的忍受着夫妻原本共有的天倫之樂。少了一份團聚,多了一份擔憂。他們的心中彼此都希望每天都是七夕之日。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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