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巨魔!打不死的小強
炖肉的鐵鍋發出“咕嘟”“咕嘟”的冒泡聲,陳進陽掀開鍋蓋,騰起陣陣霧氣,濃濃的肉香讓人禁不住口舌生津。他揮舞着匕首,把洗淨去皮的土豆一塊一塊的切進鍋裏,淡黃色的土豆塊落在油汪汪的肉湯裏,濺起陣陣漣漪。
小米莎兒乖巧的趴在冬狼皮上,皮草下面是厚厚的軟幹草,小家夥兒又一下沒一下的捋着柔軟的狼毫,大眼睛惬意的彎成一對小月牙兒,秀氣的小下巴一點一點,小嘴兒裏念念有詞,火紅的自來卷在銀白色狼皮的襯托下,洋溢着無限的生命火花。
陳進陽悠然的看着無憂無慮的小丫頭,在那個物欲橫流的前世,他見慣了厮殺和背叛,而早已老化僵硬的心,此時竟重新煥發出少年的活力和生機,一種特别的溫馨和親切感自心中湧起。
練拳需要感動,上一世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走錯了路,以緻功敗垂成。
如今一朝頓悟,又能幸運的可以重頭再來,且問我刀爲誰而鳴?!
當夜晚降臨之時,菲尼亞和阿洛斯風塵仆仆的回來了,一頭雄壯的野牛是這次狩獵的戰利品,野牛的半個身子幾乎被菲尼亞的巨斧劈開。
溫暖的爐火和滾燙的肉湯驅走了獵人身上的寒冷和疲憊,凍得鼻子通紅的小阿洛斯,一邊汗流加涕的唏哩呼噜喝着熱湯,一邊對滿臉好奇的妹妹述說着自己驚險的狩獵冒險之旅,雖然他的所謂冒險大部分都是編的,但還是引得小丫頭連連驚呼。
菲尼亞快活的大口啃肉塊,不時接過陳進陽遞上來的肉湯喝上一大口,偶爾會回他一個傻乎乎的笑臉兒。女巨人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屈從于一個溫柔寬容的善良強者(至少她這麽認爲)對于女性霜巨人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溫暖而又安全的巢穴,充足而又美味的食物,善意活潑的同伴,每天還能和強大的征服者進行一些快樂而又刺激的運動,在荒野中孤獨而又迷茫的流浪了無數歲月的菲尼亞,覺得這是神明給予她最大的恩賜,雖然她并不信奉任何神明。
練功所積累的火氣有點多,陳進陽與菲尼亞直接的互動有點耗時。當他神清氣爽的拖着癱軟的菲尼亞回來時,小家夥們已經躺在狼皮褥子上睡着了,他蹑手蹑腳的給兩個小不點兒蓋好衣物。壁爐上的炖鍋添上水,把明天的早飯提前熬炖上後,他就鑽進毛毯,與菲尼亞相互偎依着沉沉睡去。
天色尚且微暗之時,陳進陽夢見被一塊巨石壓在身上幾乎喘不上氣來。他蓦然驚醒過來,卻發現是菲尼亞把他當成了靠枕壓着。陳進陽輕輕推開還在沉睡的菲尼亞,活動着酸痛的軀體站起身來。
壁爐裏的火堆已經奄奄一息,他又添上木柴,讓火焰重新旺起來,他又在炖了整晚的湯鍋裏添上些水,壁爐的夾層烤上大塊的硬面包。陳進陽收拾停當,轉身走出地窖,他打了一趟拳,活動開僵硬的肢體,然後在水井邊簡單洗漱了一下,并沖了一個冰冷的涼水澡。陳進陽光着膀子開始例行晨練,他先練了一趟十二形,徹底拉開筋骨,然後端着巨型大杆子開始耍大槍。
爲什麽叫耍大槍?因爲這杆大槍太粗太長,一隻手抓不過來,舞起來前後震顫固定不住,陳進陽借助與巨型大杆子的彈性對抗訓練身體的爆發反應和協調能力,看起來如同玩耍一般。
一通習練下來,陳進陽身體開始發汗,渾身筋骨舒張,勁力飽滿,煥發無窮活力。今天輪到他出門狩獵,在出發前,他需要把昨天的獵物處理好。陳進陽拿了分割獵物的匕首,走向存放獵物的木屋。
隻是當他接近木屋時,卻發現雪地上多了一條奇怪的拖痕,而且空氣中滞留着一種奇怪的腥氣,淡淡的甜膩惡臭,猶如腐殖黴爛的爛木頭一般。随後陳進陽就發覺,屋裏的野牛屍體不見了。
遭賊了!
陳進陽查看雪地上的拖痕,發現拖痕下故意掩蓋的腳印,一種巨大的類人腳印,但隻有三趾,這個未知的生物似乎不想讓别人知道它的來曆,但是并不在乎自己的去向被洩漏。
陳進陽并不在乎野牛丢失,隻要他想,他随時都可以捕獲更多的獵物,潛藏森林裏面的獵物太豐富了。陳進陽擔心的是這個來曆不明的竊賊會傷害到自己的家人,就像上一次的冬狼一樣,這些可怕的怪物對兩個孩子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萬一真出了什麽疏漏,那可就追悔莫及了。陳進陽回去叫醒了菲尼亞,讓她看好兩個小家夥兒,然後提着兩支短标槍就順着痕迹追了上去。那拖痕直接延伸到北邊的圍牆根,然後翻過圍牆遠去。
看着圍牆頂上的雪痕,将近四米高的圍牆對方竟然來去自如,陳進陽心中的危機感大增,他更加堅定了要将這個竊賊除去的決意。陳進陽直接從圍牆上跳下,順着痕迹一路追蹤。
拖痕越來越淺逐漸傾斜,一路上出現數次折向中斷,似乎是在迷惑可能的追蹤者,卻難以騙過陳進陽這個反追蹤的老手。待到行出數裏,那拖痕竟然轉向折回,繞了一個大圈後轉回到村子背面,順着圍牆往南而去。
陳進陽冷笑着看着雪地上一排巨大的腳印,心中殺機頓起,這個竊賊如此大費周章的隐藏身形,躲藏在村落附近,其目的不言而喻,真是其心可誅。
他加快追蹤速度,繞過後牆,終于發現了那個狡詐的竊賊。
那是一頭什麽樣的怪物啊!
僅僅坐在地上就有近六英尺高,腐灰色猶如膠質一般的外皮上,布滿了肉瘤和疤癞,醜陋的類人大腦袋上,披着灰綠色的亂草一般的粗線式毛發。這怪物背部微駝,軀體看起來細長而瘦弱,但是那對長臂猿似的的粗壯胳膊,徹底暴露了怪物的強悍本質。
怪物躲藏的地方僅僅離圍牆不過幾十碼,它蹲在一塊巨石後面,寬闊而有力的手掌上長着尖銳的爪子,像撕紙片一樣撕開野牛的皮和骨,然後掏出其中的内髒往可怕的大嘴裏塞,嚼也不嚼就伸着脖子吞咽下去。
陳進陽站在怪物的身後不遠處,怪物竟然毫無所覺,他蓦然大喝一聲,全力射出一根标槍,那标槍的力道之大,帶着與空氣摩擦的燎熱感,劃破了空間,射中了怪物的後背,猶如射進一塊爛木頭一樣,标槍透胸而過。
那怪物僅僅稍微一頓,竟然絲毫不理會陳進陽的襲擊,繼續掏野牛的内髒往嘴裏塞,直到掏光了野牛的髒腑,怪物這才慢騰騰的站起來。
這頭恐怖的怪物足足有近十英尺高,長手長腳,雙臂過膝,幾乎稍一彎腰手臂就會拖到地上。它的鼻尖下垂成一個懸膽,幾乎垂過下巴,土黃色的眼仁裏透着滲人的冷酷,殘忍的看着不遠處的陳進陽。令陳進陽驚訝的是,怪物胸口的被标槍貫穿的傷口竟然已經消失了。
怪物搖擺着時而拖地的手臂,搖搖晃晃的顯得十分笨拙,但是這隻是一種迷惑,怪物的速度其實很快,那對幾乎跟陳進陽整個人的身高一樣長的大長腿,邁一步頂他七八步的效果。陳進陽心裏有些打鼓,看着靠近的怪物,迎面射出另一根标槍,這次标槍直接從奔來的怪物左眼射入,穿顱三尺懸停在裏面。
陳進陽眼見一擊射中怪物要害,頓時松了一口氣,他一邊感歎自己的投射技術還算有些進步,一邊計較着該如何處理這怪物的屍體。
但是,讓陳進陽幾乎下巴掉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怪物停下腳步,一把拔出插在腦袋上的标槍,随手掰斷扔在地上。然後重新邁開腳步沖了過來,張開雙手抓向陷入震驚狀态中的陳進陽。陳進陽本能的連續幾個翻滾,躲開怪物的抓擊,更離譜的事情繼續上演,怪物腦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恢複,包括它的眼睛,被一團血痂包裹着,很快血痂破裂,一隻新的眼睛睜開了。
麻蛋!簡直比金剛狼還要變态!
陳進陽恐急生狠,心想我還真就不信了,你難道比傳說中的怪物還變态。
他毫不退讓的沖到近前,一把抓住怪物的手腕狠狠的掄在地上。“咚”的一聲,震得周圍樹上的積雪紛紛脫落。陳進陽拖着怪物如同掄破麻袋一樣來回摔打了十數次,整個大地就像崩裂了一般“咚咚”的不斷震顫。陳進陽摔得性起,他拽着怪物一條膀子,猛然扭了幾圈,竟然給硬生生的拔了下來。然後他雙手揪住怪物眩暈的腦袋,兩腳蹬住怪物肩膀,全身猛然發力一轉,瞬間扭斷怪物的脖子,然後就把怪物的腦袋給揪了下來。
陳進陽喘着粗氣,丢掉肮髒醜陋的怪物腦袋,指着怪物軀體,得意的叫道:“我就不信你腦袋掉了還能長回去活過來!”
然後打臉的事情直接發生了。隻見那怪物起身拾起身邊被扭斷的胳膊,往斷臂處一插,眨眼間就長好了,然後它搖搖晃晃的摸索着,找到它丢失的腦袋,在陳進陽呆滞的目光中,同樣往肩膀上一按,斷口處參差的肉茬立刻開始接續。哦!腦袋朝後,好像給安反了,這怪物抓着腦袋直接扭了個一百八十度,終腦袋扳正了。
怪物晃了晃腦袋,對着陳進陽嘶吼一聲再次“轟隆隆”的沖了上來,陳進陽咬牙切齒的恨聲大喊道:“老子就不信你沒有弱點!”沖上去放倒怪物,崩拳發力砸下,從腳趾到腋窩,但凡常人身上的要害位置,他都試了個遍。若是換個正常人來挨打,早就被砸成比絞肉餡還要細碎的肉泥了,可是這怪物依然還是活蹦亂跳的糾纏不休。
也幸虧這怪物的身軀硬度比冬狼差一些,而且陳進陽這一段時間實力也有所大漲,他才能自如的捶打對手。
“我就不信把你剃成排骨還能恢複?!”陳進陽五指化作虎爪,一把一把撕扯下怪物身上的血肉,而怪物竟一把一把的把丢失的血肉撈起來往身上補。
“我——.”
陳進陽徹底麻爪兒沒轍了,他終于理解了上一世少時看過的動畫中,那些被青銅小強們開鎖血挂,死纏爛打放倒得強者的心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