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洛克風雲之囚犯狂歡節(六)
當弗林再次被拖上審判台的時候,已經血肉模糊的幾如一塊爛肉了。奄奄一息的他任由士兵拖拽着重新挂上木架,像一條死魚一般一動不動,身上滿是血迹和污濁,面孔更是模糊成一片。
賈拉德皮爾讓一揮手,一個士兵當即從審判台下面提着一桶水上來,“嘩啦”一下子給弗林澆了個滿頭滿臉,冰涼的清水刺激的他不由的慘叫一聲,接着無力的掙紮呻吟了幾下,便又再次沉寂了下來。
作爲一個合格的狂歡節主持者,雖然賈拉德皮爾非常厭惡弗林身上那混雜着口水、痰迹、血迹和污垢的肮髒模樣,但是他卻把心中的惡心和厭惡掩飾的很好。賈拉德皮爾讓用卷成筒狀的羊皮卷小心的托着弗林的下巴,以便讓台下的人們看到他的痛苦表情,因爲這會讓參與審判者們更有成就感。
不得不說此時的弗林确實有夠凄慘,他的嘴唇幾乎被撕裂,滿臉的抓撓血痕,更令人驚心的是那雙眼睛,其中一隻已經腫脹的幾乎變成了一個紫紅色的血胞,另一隻未曾腫起來的眼睛卻緊緊地閉着,唯有一道血淚緩緩的淌下。
賈拉德皮爾讓說話的時候,話音極是洪亮,帶有一種剛正的質感,跟他陰暗狠毒的内心完全成反比:“弗林先生,真慶幸你還能夠活着回到這裏,這些可愛的觀衆實在太熱情了。現在,我将代表所有的審判者們再問一次——弗林先生,對于自己所遭受的指控你是否承認?”
弗林吃力的擡了下腦袋,低聲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幾聲,便又重新伏下了腦袋,因爲地方官已經放松了對他的下巴的支撐。賈拉德皮爾讓走到台子前面用雙手輕拍着空氣,大聲說道:“這個固執的家夥仍然堅持他是清白的!”
台下立刻群情激奮起來,許多過于瘋狂的家夥使勁的揮舞着手臂,大聲的恐吓咆哮——吊死他!把他的手腳砍下來!把那個該死的小偷四馬分屍
賈拉德皮爾讓等着台下的喧嚣高潮過去後,重新示意觀衆們安靜下來,他故作憐憫的大聲道:“吊死他?不,那實在太殘忍了,可憐的弗林先生隻是偷了兩枚魔法遜而已,砍掉他的雙手應該是個不錯的懲罰。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讓這位頑固的小偷伏法認罪。衛兵!先砍掉我們可愛的弗林先生的一根手指,讓他清醒一下。”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各抓着弗林的一隻手掌貼在木架的橫梁上,其中一個士兵開口問道:“我的大人,要砍他的那根手指?”
已經說話說的嗓子開始冒煙的賈拉德皮爾讓正準備歇一歇,聞言不由大怒道:“這點小事情都要我來決定,真是一群蠢貨!砍他的右手拇指。”
不一會兒,随着兩個士兵的動作,原本半昏迷的弗林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像一條剛剛出水的刺脊魚一般拼命的抖動掙紮,這讓觀衆們情不自禁的爲之歡呼叫好不已。賈拉德皮爾讓再一次上前問道:“弗林先生,對于那可恥的偷盜行爲指控你是否認罪?”
弗林一邊掙紮着一邊用漏風的嘴巴大聲咆哮道:“不!我是清白的!我沒有罪!”
地方官的臉色一沉,同樣大聲對旁邊的士兵說道:“再砍掉他的左手拇指!”接着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嚎。
如是再三,當弗林失去了四分之一的手指的時候,地方官賈拉德皮爾讓和台下的觀衆們終于聽到了滿意的答複,已經疼得渾身顫抖的弗林哆嗦着哀嚎道:“先生,請.放過我吧,我願.意認罪,我是個小偷.嗚嗚——請不要再砍我的手指”
地方官賈拉德皮爾讓和幾乎所有的觀衆頓時大聲的歡呼起來,那模樣好像他們剛剛完成了某種神聖而又光榮的使命了一般。他們瞪着因血腥而變得殘忍的雙眼,不停地歡呼咆哮着:“那個該死的賊!殺死他!殺死他!用套索把他吊死!”
木台下,小米莎兒和蜜露娜已經不敢再繼續觀看,她們驚恐的伏在威廉懷裏不安的顫抖起來。威廉抱着幾乎被吓壞了的兩個小家夥冷冷的看着台上的“表演”,雙眼冷漠的如同世界之脊最高處的寒冰,但他的内心身處卻孕育着一股莫名的怒火。身邊的雅蘇娜用一種鄙夷厭惡的語氣說道:“真是一群殘忍而又愚蠢的野獸,看看他們對自己的同族所做的一切,這令我感到惡心。”
威廉将小米莎兒和蜜露娜遞給美麗的女霜巨人首領讓她抱着,一邊從空間指環中往外取裝備,一邊語氣冰冷的說道:“他們會爲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的。本來我并不打算插手,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賽麗斯那個娘們兒怎麽樣暫且不說,上面的那個年輕人既然讓我遇上,我救定了,不然我會于心不安一輩子。雅蘇娜,現在你帶着兩個小丫頭先離開這裏,順便通知菲尼亞做好準備。”
雅蘇娜點點頭,抱着小米莎兒和蜜露娜轉身就往外面行去,雖然周圍人山人海,雅蘇娜卻如逆流破浪的沖鋒舟,所有擋路的人群俱都慘叫着被她毫不留情的撞開、碾過。
威廉将秋水刀插在腰間,雙手合力爲戰弓安上弓弦(但凡硬弓在不用的時候需要将弓弦取下保養,以免弓臂因長時間的應力曲張而發生形變),并将其斜跨在背上,與戰弓一起的還有一捆羽箭。威廉将全身上下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以确定自己無一遺漏,這是他上一世幾番生死後方才養成的習慣,很多時候一個不起眼的小失誤很有可能就帶來緻命的危機。
審判台上,賈拉德皮爾讓故意慢慢地說道:“鑒于你們的意志,現在我們即将作出如下的判決。小偷弗林,你因爲偷竊一位農夫的兩個魔法遜而被判處殘肢之刑。不過因爲你剛才的請求,我們決定不砍斷你的雙手,同樣我們也不會砍斷你的雙腳,或者其他任何部位。你将被絞刑套吊着脖子直到這場狂歡節的結束。如果到時候你還未死去的話,你将會被允許得到自由。哈哈,這可真是個仁慈的判決。”圍觀者則吼叫、嘲笑着,大喊着“吊死他!”“殺死他!”以及另外一些可怕的死刑建議,回蕩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賈拉德皮爾讓作出判決的時候,一群身披紫色鬥篷的衛士押解着第六名囚犯往廣場上的木台這邊走來,那被押解的犯人是一位美麗的女士,即便是難看而又破爛的染血衫衣也無法掩蓋她的魅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