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人間聖者

費倫的神界沒有善惡之間的泾渭分明，相反，每個神都有着自己——不是地域上，而是邏輯上--的控制領域，在許多情況下，你無法簡單判斷一個神究竟屬于哪一方，是善是惡。

神可以分爲兩種：本地神，指在托瑞爾世界被發現時或發現後來到這裏并隻被這裏的居民崇拜的神；和外來神，指在其他世界或位面中被崇拜，後來他的信徒們通過位面通道或其他方式來到了托瑞爾。

所有神系中的所有神都被艾歐統治。隻有祂可以允許其他世界的神進入托瑞爾，也隻有祂可以認可一個生物獲得神格。是祂決定除了微弱神力，在一個神系内，一個神職隻能有一個至高神（相當于主神）負責，這也就意味着在神系融合時，同一神職的非微弱神力必須彼此較量吞噬，隻有獲勝者才有資格占據所有的神職成爲更強者，當然失敗者的下場隻有隕落。

這也是許多微弱神力（如卡瑞苟斯、烏樓提魯）始終不肯大自己的影響範圍提升神力位階的原因，微弱神力神明的神力位階低并不代表祂們的神職不強大，也并非祂們不願意成爲更強大的存在，而是擔心一旦突破了微弱神力的限制，來自其他更強大存在的戰争會接踵而至，畢竟“黎明之劫”之前的動蕩讓祂們始終心有餘悸。

（黎明之劫：晨光之神洛山達爲了打造屬于自己的新神系，引發的一場超出了控制的神性沖擊，造成了許多本地神诋和外來神明的隕落。這場災難過後，神明之間的戰争烈度幾乎降低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

洞穴之神艾布蘭多，掌握着地下文明、洞穴和一部分陰影神職的微弱神力，在諸神之中祂僅僅處于神力位階的底層，相比于班恩、卡蘇斯、密斯特拉等等強大神力的存在來說，可以說是一個極不起眼的小角色。

作爲某個已被毀滅的地下文明神系的最後幸存者，艾布蘭多在諸神之間并沒有可靠的盟友，如果不是有艾歐的限制，恐怕祂早已被那幾位窺視其神職的偉大存在所吞噬。艾布蘭多迫切希望能夠改變自己的落魄處境，就算不能建立一個強大的獨立神系，至少也要像恐龍之神烏塔歐那樣獨霸一方。

這一次被艾歐驅逐打落凡塵，對于絕大部分神明不啻爲一次羞辱性的災難，但是對于某些存在來說卻是難得的機遇。奪取達索菲黎亞被艾布蘭多視作爲改變自己命運的第一步。

聖者降臨需要凡人的軀體，同大部分神明選擇人類作爲聖者托身不同的是，艾布蘭多選擇了地底蜥蜴人作爲托身，他決定将蜥蜴人作爲自己未來信仰力量的主要來源，并将指導這些天性邪惡的爬蟲們建立初步的地底文明，就像當年羅絲所做的那樣。

艾布蘭多爲了恐吓并控制其它的地底蜥蜴人，不得不選擇了蜥蜴人夢中的神靈面貌作爲樣闆，著手塑造了一個猙獰恐怖的肉體。艾布蘭多的體型龐大的堪比最強壯的地底巨人，醜陋而又多棱的角質鱗甲，猙獰兇殘的鳄形頭顱和鋸齒般的牙齒，盡可能的展現蜥蜴人所能想像的最兇猛模樣。

艾布蘭多使用了【完美變形術】塑造他的聖者之軀，但是魔法的力量在他的意念命令下，發生了一個不可逆轉的錯誤，在他那堅不可摧的鱗甲表面出現了許多脆弱的裂口，凝結著不潔的血塊，艾布蘭多的身軀不再完美，就算是凡人的魔法兵器也有可能傷害到他。

艾布蘭多此時才發現他無法再像往常那樣完美控制法術的力量，因爲某種原因魔法網絡受到了幹擾，隻有魔法女神和與祂有關聯的存在才能不受影響的正常施法。

來自凡物的聖者之軀帶給了艾布蘭多很大的麻煩，他經常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轉向身體内部，檢視他被迫使用的這具凡物軀殼，血液的流動，體液的分泌，各種神經信号的交彙。艾布蘭多迷失在這具給他聲音和行動力的機器那無盡的錯綜複雜中。

他在包覆褶皺的腦皮層内所發現的奧秘是多麽美好的禮物和奇迹啊！而且當他将意識聚集在身體不斷循環的血流裏的一個細胞上，讓身體自己決定探索的路徑時，艾布蘭多感覺到足以和神性本身相匹敵的著迷——欲望和沖動。

逐漸地艾布蘭多瞭解了這是一個可怕的陷阱，若是就此沉淪的話，他将再也無法返回天界。艾布蘭多試圖強迫自己擺脫它，他在被迫定居的身體的大腦中設立屏障，強化他的感知和意志，訓練它們不再屈服于被鎖在凡物軀體内的危險，但是那并不容易。

地底蜥蜴人是一種令人厭惡的蜥蜴類生物，它們非常好戰，最喜歡敵人的血肉的滋味——特别是類人生物，所以它們最喜歡對類人生物的安身之處發動血腥的掠奪。這次有艾布蘭多的聖者領頭，地底蜥蜴人的膽子大了許多，它們毫不猶豫的跟随着聖者襲擊了幾個人類村莊，并把今晚的目标對準了艾曼拉。

地底蜥蜴人的文明仍然處于原始的石器時代，作爲并不強勢的小衆族類，它們并沒有攻擊人類固定定居點的經驗，在這方面就算地精也可以毫無壓力的俯視它們。當地底蜥蜴人沖近艾曼拉的的圍牆時，首先向着圍牆内漫無目的的投了一個波次的骨尖标槍，這一魯莽的行爲不但沒有造成任何人類的傷亡，反而誤殺了許多盟友——沙地大蜥蜴。

随後這些來自地下的野獸們揮舞着手中的石槌，瘋狂的敲打着村子入口的大門——一排用厚實的樹幹紮成的木門。這讓趕來的艾布蘭多氣的險些先拍死這群愚蠢的爬蟲，按照地底蜥蜴人的破門方法，就算敲到天亮也休想打破艾曼拉的木門。

看到艾布蘭多的到來，蜥蜴人們敲打的更歡快了，甚至其中還帶着頗有韻律的節奏——“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艾布蘭多強忍着将這些愚蠢的未來信徒拍死的沖動，咆哮着趕開門前的蜥蜴人，用祂那足以撕裂岩石的手掌狠狠一扯，便輕易的撕裂了艾曼拉的木門。

艾布蘭多示威性的将沉重的木門踐踏成碎木，回頭大聲咆哮了一嗓子，向祂的蜥蜴人手下宣洩着自己的威嚴。但是旁邊一個地底蜥蜴人一句小聲的龍語（蜥蜴人以龍語作爲交談語言），讓他險些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啊哈！偶們的祈神之歌果然很管用，偉大拉歐利（絕大部分蜥蜴人所崇拜一個邪惡神祗，模樣像是蟾蜍跟蜥蜴的混合體）的愛寵又幫偶們打開了食物們的洞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