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再拯救一個絕望的靈魂

威廉的勝利在很多人看來是可以預期的，當然不包括那些隻想吃瓜的家夥，它們此時隻想呸一句“狗男女”。

沒辦法，實在是威廉赢得有點太兒戲了，以至于就連菲妮雅和老法師等幾個對他很有信心的自己人，也懷疑這兩個家夥是不是在做戲。

兩個人一交手，威廉直接運使火屬性的勁力打入了寒冰将軍的雙手，輕松的奪了喀娥伊的武器，那情形看起來就像喀娥伊自己把武器塞給威廉的一般。

然後威廉隐蔽的踢了一下喀娥伊的腿彎，讓她不由自主的矮下身來，他卻趁勢就把冰晶長劍和短斧擱在了喀娥伊的脖頸上。當然這一段落在旁人眼裏，卻是變成了喀娥伊自動屈膝落步，故意将自己的脖頸伸到威廉的手底下擱着。

也隻有作爲當事人的威廉和喀娥伊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不過喀娥伊卻隻是以爲自己因爲第一次與威廉交手，一時沒有防備方才導緻的突然落敗。

威廉放開手中的冰晶武器，一臉輕松的對喀娥伊說道：“很抱歉寒冰女士，我不能對你放水。如果你不服氣的話，我們可以再比試一次。”

喀娥伊卻是滿懷驚訝的感受着手臂中的那股火焰之力，那股不凡的能量卻是讓她冰冷的軀體生出一種莫名的歡欣感覺。

而這正是這位冰雪先知所孜孜以求的傳說中的生命的感動。

當她聽到威廉的話語之後，倒是真想再試驗幾下那種力量注入體内的感覺，不過喀娥伊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觀戰者八卦心四溢的模樣之後，卻是立刻改口道：“願賭服輸。我并不是一個輸不起的将軍，威廉閣下，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仆從了。”

不過喀娥伊卻又扭頭瞪着菲妮雅道：“我隻是男人威廉的仆從，卻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威廉和菲妮雅都有些驚訝于寒冰将軍喀娥伊如此幹淨利落的認輸投降，不過當老法師一行十個人被解救出來之後，威廉才知道這裏面也是有原因的。

小丫頭賽琳娜一見面就朝威廉告狀道：“威廉，這些家夥很不忠誠，他們出賣了你！”

威廉的目光掃過老法師、多芙、布倫希爾德，還有福克西斯以及五位曾經作爲威廉等人的僞裝模闆的影靈，卻見他們俱都目光閃爍的低垂下腦袋，不敢與他對視。

這就是做了虧心事的人的模樣，總是擺出一副讓人生氣的樣子。不過威廉并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帶着衆人回到了菲妮雅的少年霜巨人營地。

坐在冰晶雕琢的主座上，威廉看着一衆“虧心人”說道：“都說說吧，你們到底出賣了我什麽？”

多芙有點扭捏的開口道：“威廉，那個寒冰将軍好兇的，她要把我們都變成永不融化的冰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就隻好說了我們的來曆，順便也說了一點點有關于你的事情。”

賽琳娜卻在一旁拆穿道：“才不是呢！老法師說那個寒冰将軍是一個孤寂的癡女，最大的渴望就是能找到一個可以共存的情侶。然後他們就計劃着讓威廉你成爲那個冰塊女的姘——頭，他們甚至還說你是一個火焰領主，絕對不用擔心被凍成冰雕。

他們叫我們在被問訊的時候一定不要隐瞞你的任何訊息。”

威廉歎了口氣，對于這種被人賣的事情他早已習慣成自然，自是不怎麽生氣，卻是有些遺憾，就不能指望這群人有什麽忠義之心。

不過好在還有一個看起來靠得住的，他輕聲問道：“賽琳娜，别人都出賣了我，那你有沒有幫我保守秘密？”

不想賽琳娜卻搬弄着自己的手指頭，有點心虛的低聲道：“隻有一點點，我隻說了一點點威廉的事情。”

旁邊多芙卻毫不留情的拆穿道：“你也隻知道一點點有關威廉的事情吧！”

然後就是兩個大小女人、女孩撕逼的歡樂時光。

威廉并沒有追究老法師等人出賣他底細的背叛行爲，當然不是威廉大度，而是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乃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了，真要追究的話用一句“世上無完人，世人皆可殺”來形容絕對不爲過。

寒冰将軍不僅僅是一種身份，更是一種位格，它代表着僅次于寒冰領主的強大寒系生物，它們擁有号令更低階的寒冰生物的本能，同時也是寒冰領主希羅納克斯掌控霜寒大軍的左右手。

當一個寒冰将軍自願放棄了職責，甘願成爲威廉身邊的小仆從的時候，卻也意味着由喀娥伊所控制的這一路大軍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混亂。

而在以混亂爲基本法則的無底深淵裏，當一支來自其他位面的軍隊出現了混亂的時候，那麽它們所面臨的結局基本上就已經注定。

無數的惡魔從冰凍廢墟内部，以及冰凍廢墟之外源源不絕的湧現出來，它們組成了亂糟糟的，近乎毫無秩序的軍團，其中的很多惡魔甚至一直在不停的自相殘殺，然後形成了不可阻擋的洪流沖向了霜寒大軍。

由此霜寒大軍與深淵惡魔就此進入了鏖戰狀态。

作爲冰凍廢墟的主人，憤怒主君科斯徹奇本應成爲這場大戰的主要指揮官和排頭兵，隻可惜此刻的科斯徹奇剛剛從死亡狀态中複活沒多久，而且祂還發現自己的身軀出了一個很大的問題，祂丢失了自有生以來一半的快樂，身爲男人的快樂。

就在憤怒冰堡的深處，一頭渾身挂滿了冰甲的遠古白龍正在心驚膽戰的挑逗着虛弱的科斯徹奇。

科斯徹奇的快樂有兩種，暴力和那啥。現在正處于複活後的虛弱狀态的祂體型隻有食人魔一般大小，想要享受暴力的樂趣卻是有些力有不逮。就在這位可憐的惡魔領主準備用另一種快樂排解一下被人斬殺的憤怒時，卻發現祂對自已以往的慣用“坐騎”無能爲力了。

遠古白龍斯瓦佛妮爾是科斯徹奇最心愛的坐騎，因爲她既能用來代步，還可以用來排解寂寞。也隻有這頭遠古白龍的體型，才可以承受憤怒主君那過于巨大的體型和粗暴的性情，而不會受到緻命傷害。

不過現在任憑斯瓦佛妮爾如何的搔首弄姿，科斯徹奇心中也是淤積了無窮的那啥之火，卻始終不能把自己支楞起來。

曾經無堅不摧的金剛杵，此刻卻變成了死趴趴的軟腳蛇，威廉的那一刀卻是“殘忍”破壞了惡魔領主的魔魂中的那部分本質。

現在科斯徹奇在那啥方面隻能眼饞、心饞卻又吃不着幹着急，這讓祂心中的那啥之火逐漸轉變成了暴虐的憤怒之火。

如果不是斯瓦佛妮爾天生擁有冰甲異能，不停的給自己刷護甲，她恐怕早已被科斯徹奇給捶死了。當然現在她也已經意識到了科斯徹奇的危險，于是開始想方設法的逃跑，不過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在憤怒冰堡裏有的是忠于科斯徹奇的深淵霜巨人。

好在科斯徹奇已經開始變得六親不認，因爲過度膨脹的怒火逐漸侵蝕了祂的理智，當一個深淵霜巨人死在了科斯徹奇的拳頭下時，霜巨人們隻是以爲它們的領主正在懲罰犯錯者。但是當更多的深淵霜巨人被科斯徹奇殘忍的殺死之後，剩下的幸存者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正在被其它深淵霜巨人圍攻的白龍斯瓦佛妮爾趁機大喊道：“我們的王又瘋了！祂正在殺戮所有！”

遠古白龍的這句話一出，所有的深淵霜巨人俱都悚然大驚，它們不能不害怕，因爲這科斯徹奇卻是有前科的。

當初科斯徹奇被格永哈維芙率領的愛刺天族大軍圍攻，并被破除了不死法術的那一次，憤怒主君就是被過于膨脹的怒火掩蓋了理智，然後變成了一個不分敵我的殺戮瘋子。

那一戰，科斯徹奇複仇大軍與其說是被愛刺天族大軍殺敗的，倒不如說是被科斯徹奇自己給殺崩的，然後它們才被格永哈維芙給整了個全軍覆沒。

許多經曆過那場慘烈的失敗，且又重新複活的惡魔們無不對那場慘敗的原因忌諱莫深。當斯瓦佛妮爾重新揭開了往日的傷疤的這一刻，那些恐怖的記憶重新回到了深淵霜巨人們的腦海裏，它們當即一哄而散，遠遠的逃離開憤怒主君的視線。

于是，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混亂就在冰凍廢墟的深處爆發了。

威廉和菲妮雅等人率領着少年霜巨人軍團在混亂的深淵戰場上穿行，年輕的士兵們排列着整齊而又緊湊的陣列，緩慢而又堅定的沖破了一個又一個戰區，不停的向着某個方向前進。

無數的冰霜系惡魔倒在了威廉的刀下，當然也有不少過于暴躁的寒冰怪物同樣被他殺死。

實際上在冰凍廢墟中最多的惡魔裔就是效忠于科斯徹奇的霜巨人部落，這些大部分都是來自物質界的霜巨人部落在宣誓效忠憤怒主君之後，可以在冰凍廢墟上獲得受限的永生作爲回報，而離開冰凍廢墟後他們的壽命就會繼續消逝。

相對來說，深淵霜巨人要比普通的惡魔更有紀律性一些，這讓科斯徹奇的大軍在大多數惡魔領主的勢力當中屬于比較強勢的存在，它們已經擊敗過很多其他惡魔領主的軍隊。

當菲妮雅手底下的這群少年霜巨人軍團出現在在衆多深淵霜巨人面前時，這些大個子并沒有對面容相似的少年們直接發起攻擊，它們或許還以爲這些小子是新投靠它們的憤怒主君的外來者呢。

當然已經變成邪惡幫兇的深淵霜巨人也并沒有幹看着這些幼崽走過而無動于衷，它們很希望能夠掠奪幾個年幼可口的小崽子作爲自己的新财産（奴隸），各種偷襲、拐騙、打悶棍的不懷好意者源源不絕的前來拜訪菲妮雅的親衛軍團。

有很多幼崽在不經意間被擄走，然後又被威廉幾個給拯救了回來，他們甚至還順手拯救一些同病相憐的霜巨人幼崽，這導緻菲妮雅的軍團在行進了一段時間之後，不但沒有任何減員，甚至人數還膨脹了不少。

從這些新近被拯救的霜巨人幼崽口中，威廉他們得知己方正在前去的方向有一座獨屬于霜巨人的城鎮——烏特噶德。在那裏，威廉他們可以獲得足夠支撐整個軍團的後勤補給，前提是他們得先擊敗那座城鎮的主人，一個強大的霜巨人冰霜法師。

對任何成規模的軍團來說，後勤補給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一項保障工作。而菲妮雅的少年霜巨人們的後勤補給來源，最初基本上都是來自那些失敗的挑戰者。少年霜巨人軍團并不是霜寒大軍的正式編制，沒有來自寒冰領主的官方後勤支援。

在威廉的指點下，菲妮雅會掠奪幹淨失敗者們的物資，然後再拆分他們的部屬交易給其他的寒冰首領，用那些士兵換取更多的物資。

現在威廉他們開始在戰場上獨行，想要交換物資已然是不可能，至于掠奪本地的深淵霜巨人部落也不怎麽合算，這些已經實現了有限永生的變異霜巨人對囤積物資并不感興趣。

當然威廉他們之所以能在烏特噶德獲取足夠的物資，卻是因爲這座城鎮的位置比較特殊，在其附近有一座通往約瑟園的巨人之家的永久性傳送門，這是科斯徹奇獻祭了自己唯一的女親生女兒，那個即擁有潔爾詩科古爾的血脈，又身具深淵之力的不幸孩子。

當潔爾詩科古爾被她的姐妹從冰凍廢墟的深處拯救出來時，這位飽受折磨的女武神把她并不情願生下來的孩子視作醜惡恥辱的象征，并把她抛棄在了深淵之中。

當這個被親生母親抛棄的孩子被她的父親找到後，也沒有得到善意的對待。科斯徹奇用最殘忍恐怖的手段折磨這個可憐而又不幸的孩子，将她既屬于約瑟園又屬于深淵的本質獻祭給冥冥中的存在，鑄造了這座可以穩定通往約瑟園的永久傳送門。

很多人稱這做傳送門爲斯托德特之門，意爲永遠絕望的女孩之門。

科斯徹奇曾經無數次通過這座傳送門入侵約瑟園中的巨人家園，祂制造殺戮，散播恐懼，并掠奪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座永固式傳送門同樣也受到了所有惡魔領主的窺視，祂們迫切的想要獲得這座通往靈魂收割之農場（惡魔們把其他擁有文明的世界視作靈魂農場）的珍貴通道。

隻可惜，科斯徹奇并不想與别人分享自己的财産，這也讓祂成爲了深淵最令人痛恨的惡魔之一，受到善惡雙方同樣的憎恨。

烏特噶德鎮駐紮着科斯徹奇最忠誠的霜巨人将軍，它們守衛着前往斯托德特之門的通道。

當威廉與菲妮雅帶着他們的軍團來到這座名義上叫城鎮，實際上應該算作巨大堡壘的城市跟前時，預想中的成建制的深淵霜巨人軍團毫無蹤影，守衛在這裏的深淵霜巨人并沒有表現出多麽大的敵意，甚至還很歡迎他們。

然後衆人才知道，由于憤怒主君科斯徹奇的突然發瘋，原本駐紮在這裏的精銳深淵霜巨人居然在不久前被調走了，這讓剩下的守衛對前往傳送門的通道的防禦出現了極大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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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