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力最大,甩掉他們!被Ginn貼上的話,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雖然在平常時期廢物商并不緊張ZAFT或者聯合的臨檢,但是到了現在,艦上還載着Null這麽個燙手的山芋,弗裏德實在沒把握能夠和ZAFT的人心平氣和的交流。
再說剛才那種毫無猶豫的炮擊,毫無疑問就是沖着Null來的。
“不可能的艦長,即使現在全力加速在短距離内是比不上MS的!”
雷達偵測到目标接近和感應器探測到激光校準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艦橋,不用多說隻要再過一時半刻,ZAFT的MS必然就是強行停船,然後等待大家的結局,可就死路一條!
“都是因爲你這個家夥!”
忙着操舵的維綸可謂是又氣又急,他咬着牙對站在門口的伊芙吼道。
“就是因爲有你這個家夥還有那個東西在,才會遇到這種事情的!”
“維綸!”
伊芙冷笑一聲也不辯解也不反駁,轉身離開了艦橋。當電動門關閉的那一瞬間,又是兩道綠色的光束擦着奧爾科特号的側舷飛了出去。
“ZAFT的調整者……根本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啊!”
弗裏德的心裏自然明白,被這樣的炮擊限定了軌道,無法用最佳角度進行加速的奧爾科特号即使有媲美納斯卡級的高速,也是斷然沒有辦法發揮出本事的。
而幾乎是下一分鍾Ginn可就要貼上來了。到時候隻要随便往艦身上來上幾發火箭彈,隻要幾秒鍾,奧爾科特号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球,消失在這個黑洞洞的宇宙裏。
“弗裏德!”
格納庫的通信切了進來,奧福斯特穿着宇航服的模樣映照在了屏幕上。
“怎麽回事?!”
“你快點阻止那個小姑娘,她要開着Null出去!”
才說着,屏幕上奧福斯特的背後便看到穿着一套黃色底色的駕駛服朝着高達飄去。
“伊芙!伊芙!你要去幹什麽?!”
沒有回複在頭盔中響起的通信,伊芙麻利地鑽進了Null的駕駛艙裏。不等阻止她的奧福斯特靠上來,她便關上了駕駛艙,鎖上了隔離壁。
在打開了主電源之後,她關閉了自檢程序,将左臂連同肩膀部分一同排除。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左臂自然脫落,萬幸是在無重力環境下,并沒有發生撞擊。
“ZAFT……你們這群混蛋,來的正好!”
Null·Gundam在她的操縱下緩緩地支起了腰,在活動不方便的右臂的幫助下艱難地從奧爾科特号的格納庫裏貓着身體站了起來。駕駛艙随着機體的角度進行自動調整,同時在正面的屏幕上顯示出了奧爾科特号的内部景象。
她将手杆輕輕推動,控制着那強而有力的手臂伸向了一旁的廢棄Ginn,從它的身上硬是将76mm自動機槍給扯了下來。
“奧福斯特爺爺!打開格納庫!”
她打開擴音器,聲音伴随着空氣在格納庫裏震動起來。奧福斯特見她已經是鐵了心要出擊,隻得咬了咬牙,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按鈕。緊急抽氣過後,格納庫已然進入了真空狀态。
“伊芙!不要沖動,現在的Null不是三架Ginn的對手!你會死的!”
弗裏德強行接上了通信,如同咆哮般的聲音充斥着整個駕駛艙,但是此時的伊芙哪還有時間去管這個。
仇人就在眼前,難道看着複仇的機會從眼前溜走嗎?
“這可不是夾着尾巴逃跑的時候,是我複仇的時候!你們就快點逃跑吧!”
她按下按鈕,将機體從充電樁頭上強行扯離,随着全身36個姿勢制禦噴口連續的幾次噴放,Null那巨大而又充滿力量的機身順利的脫離了奧爾科特号,一瞬間布滿繁星的景象出現在了伊芙的面前,而同時凄厲的綠色光束還有被鎖定的警報聲就已經響起了。
“可惡!”
她雙腳一踩,Null便像是流星一般從射擊軸線上脫離。光束幾乎是擦着它的腿打中了奧爾科特号的二号引擎,亮起了一陣爆炸的眩光。
粉紅色的爆炸光,顯然是燃料引爆的光景,伊芙匆忙看了一眼,确定奧爾科特沒事之後,頭也不回地沖了過去。
“你們這群家夥,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
推進器全開,Null成爲奔馳的野獸,與那三架Ginn之間的相對距離在無法想象的時間内迅速縮小,仿佛下一秒就會撞上似得,但是打頭的Ginn猛然變軌,招呼着同伴詭異地改換了軌道,配合着Null的速度轉動起了身軀,竟然擋住了Null的去路。
三台Ginn用快速的換位,将Null包圍了起來。
伊芙不敢停下機體的運動,她用力轉動操作杆,将推進器的出力調整到了最大。一股強大的壓力将她牢牢的壓死在駕駛座上。Null的身影就仿佛是一隻優美的天鵝般突然上升,弄的三架Ginn一陣手忙腳亂,但下一秒,它們便已經開火,橘黃色的火光在剛剛的位置上爆裂,隻怕是晚上一秒,Null就一定會被直擊。
伊芙狠狠地按下了PS裝甲的啓動按鈕,原本灰白色的裝甲在通上能源之後變成了黑色,在漆黑的宇宙之中變成了她的保護色。
可是,她并不打算進行一擊脫離的戰術——倒不如說,她根本就沒有戰術。
殺了那些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
腦中贲張的,就隻有這樣一種感情而已!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她的高聲喊叫,Null以雷電似得機體旋轉和加速改變了自己的軌迹,朝着距離自己最近的Ginn沖了過去!
仿佛是穿着厚重裝甲的戰士,Ginn的單眼取景器也已經捕捉到了伊芙沖過來的身影,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逆向推進和AMBAC動作,那快如閃電的加速就被閃過了。
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襲上了伊芙的心頭。
這種快速的,猶如預知般的反映是……
不等她想清楚,剩餘的兩機便已經同時開火,雖然Null的速度極快,但是軌道卻極爲單一,經過火控系統和駕駛員的手動校準,76mm的子彈就已經全數擊中了Null的背部和雙腿,爆炸引起的震動和機械報警的聲音在駕駛室來回激蕩,就像置身于龐大夢境中般讓伊芙分不清狀況。
就算她試圖拉動操作杆進行規避或者強制減速的動作,可是反映緩慢的系統卻一點回饋都沒有,即便是PS裝甲的保護,在如此密集火力的攻擊下,顯示能源餘量的控制闆隻能不斷發出能量正在瘋狂的下跌的警報。
“可惡……這個東西,動起來啊!”
徒勞地将機體強行拉動轉向了另一個方向,但是對方僅僅是簡單的軌道修正之後,才剛剛平靜下來的警報便又再度響起,伊芙憤恨地将推進器的節流閥減低到最小,同時将機體正面所有姿勢制禦噴口打開,好不容易将機體猛地停了下來。
預想之中的壓力傳來,伊芙屏住自己的呼吸,将軌道調整到了小行星帶,然後全力開始加速。
自動導航系統啓動,雖然感應器截獲瞄準用的激光校準信号,但并沒有強制轉成手動控制,Null·Gundam的系統将航道鎖定,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三機Ginn不疑有詐,也是全力加速追去。
放開自己的雙手,将系統整備和參數調整窗口調出,伊芙掃了幾眼系統終于知道了問題所在。
在規格上極強,甚至到了異常地步的Null竟然如此笨重的原因,就在于那個尚未完成的控制系統。整個OS缺少了許多關鍵的部分,就連平時啓動需要的平衡運動參數和拟神經節的控制子程序都沒有完成,關鍵的高階運動程序和武器管制完全就是一片空白,AMBAC的姿勢調整聯動參數也是隻有屈指可數三四條。雖然看得出各種預留參數的位置和設計思想,但也就跟一個作業用的外骨骼工業機器人沒什麽區别。可以說,在上次的戰鬥中伊芙依靠這樣的Null而竟然隻是毀掉了一條左臂實在是不可思議的奇迹。
“可惡,這種東西……”
現在來不及對所有的系統進行完善,但身爲工專中成績優秀,能力拔群的學生,她在危急之中卻找到了自己才智發揮的地方。
“啧……姿勢控制無法聯動的話,一個一個來控制就好了吧!修改記錄系統的記錄速度,将出現過的常用動作進行記錄,神經反應速度按照原有速度進行二十倍加速,神經節控制傳感器驅動、能量流全功率啓動、平衡運動參數以調整人反應速度進行補償、耐沖擊緩沖層啓動,回饋信息鏈接條重啓。”
伊芙的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飛舞,不斷地更新着一個又一個數據,數據窗口的變換速度随着她對系統的更新而不斷的跳換着,簡直可以用眼花缭亂來形容。
“全系統更新,啓用新型數據庫和運動程序,數據鏈接ONLINE——最後是火器管制系統……”
被記載與機體上的武器全都已經被拆除,此時留在機身上的僅僅隻有固定在腰間還不知道是否能夠使用的光束軍刀的測試樣品還有從Ginn那裏得來的76mm機槍而已。
而同時,進入小行星帶開始減速的Null的身後,ZAFT的MS已經襲來……
“ZAFT……”
将輸入用鍵盤收納,重新掌握起操作杆,伊芙将自己的所有的精神投注到了屏幕上,雷達上顯示的三個信号,光學取景器也已經捕捉到了它們的身影。
兩台,是有着綠色塗裝的普通量産Ginn。
而剛才巧妙躲過了Null的突襲的,卻是全身塗成了幽藍色的,有别于其他兩機,背後的推進器也進行了大型化處理的特裝機。
“就是……”
記憶裏的某種感應終于對上了線,伊芙知道就是他或者她,在赫利奧波裏斯與自己戰鬥的人。
“去死吧!ZA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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