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要回收兩架大破的MS,魯米諾夫隊的萊納斯号暫停了對奧爾科特号的追擊,在眼睜睜地看着Null·Gundam鑽進了格納庫并且借助剩下的三座推進器全開的馬力快速離開宇域之後,魯米諾夫隊長約瑟·魯米諾夫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
事情會變成這樣的事态,的确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以三架MS和一艘勞拉西亞級都無法留下對方,那架聯合秘密制造的MS的确有着非同一般的實力。而自己這邊付出了兩架MS打破的代價,卻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的損傷,實在是有點讓人難以承受。
點開剛才的戰鬥視頻,魯米諾夫仔細地看看了整個戰鬥過程,然後想到了什麽。
“那個機師……真的是自然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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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勞拉西亞級沒有追來之後,弗裏德急匆匆地從艦橋感到了格納庫。被照明燈點亮的格納庫中,鐵灰色的Null正靜靜地躺在Ginn的一旁。奧斯福特開着工程車,将粗壯的電源線連接到了供能插座上。
弗裏德雙腳一蹬牆壁,朝着駕駛艙飄了過去。還沒有等他站穩,Null的駕駛艙便已經解除了鎖定,隔離闆解鎖發出了一陣噗呲的響聲。而同時身穿黃色駕駛服的伊芙也從裏面鑽了出來。
“伊芙!伊芙,沒事吧?!”
“我……”
話才出口,伊芙便感到一陣惡心。天旋地轉的感覺直襲她的大腦。不要說支撐身體,就連漂浮都已經快要做不到了。
她自己不清楚,自己的臉此時已經是煞白煞白,像是大量失血似得讓弗裏德吓壞了。
仔細看了看伊芙的全身,确定她沒有外傷之後。弗裏德才算是安心下來。
“謝謝你,伊芙。”
“沒有被你道謝的理由,弗裏德——因爲這都是因我而起的。”
伊芙的臉色漸漸轉緩,但說話還是有些斷斷續續。她握緊了拳頭,狠狠地捶上了Null的裝甲闆。
“維綸·威爾他說的對,如果不是救了我的話,你們也不會遇到這種事情。”
“……把你和Null拉到船上來,隻是我的獨斷,你是沒有錯的。”
他當日的想法甚爲簡單,又怎麽會料到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們現在……”
他擡頭一看,才發現伊芙已經睡着了。
雖然說是一個調整者,但是經曆了如此的大戰,和日常完全不相關的世界就這樣突然展現在了眼前,恐怕也是讓她承受了想象不到的壓力吧。
從和平之中,突然投身戰場,曆經厮殺。
抓緊時間睡吧。
弗裏德無奈地想到。
因爲,恐怕很快就沒有時間去那麽悠閑地做夢了。
不管怎麽說,ZAFT找上門來就不會放棄。這群調整者到底有多麽一根筋這一點弗裏德早就已經有了體會。船籍資料想必此時已經放在了艦隊隊長的桌子上,而隻要再過幾天,這份資料就會在ZAFT艦隊之内流傳,每每遇到ZAFT的部隊,奧爾科特就隻有夾着尾巴逃跑的份兒了。
他對着奧福斯特甩了甩手。
“老爺子,一号推進器壞了,去看看能不能修。”
“就算是修好了,我們的船也跑不過那些新船,你到底有什麽主意。”
“我們現在除了盡快到聯合控制下的L4之外,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對于ZAFT的了解弗裏德始于觀摩。做他這樣的行當就相當于是在兩個怪獸的身旁跳舞。他們打得開心自然不會去管那小小的存在,若是打得不開心自然就要殃及池魚。
而這一次的事情,就是弗裏德偷偷地從兩個怪獸戰鬥的地方中間抓了塊大肉出來。而發現了的ZAFT則是生氣地一腳踩了下來,差點就要被踩死了。
“去了聯合你以爲那群家夥會放過我們嗎?這可是聯合制造的新機型啊,隻要一出現立刻就會讓月球艦隊,機動艦隊來圍攻我們。”
奧福斯特說的雖然着急,但也的确是有點道理。當日将Null拖進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判斷絕對是得不償失的選擇。
“那……我們有什麽辦法,不管是從哪邊走,都會遇到危險。按照伊芙現在的狀況,再遭遇戰鬥的話,我怕她會頂不住的。”
懷中的少女已經陷入了昏睡,那急促的呼吸和滿頭的冷汗實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L3不能回去,L4也不能直接去。至少要等到這東西的存在徹底曝光之後才行。我們兩條路,船長你選一條。”
奧福斯特和弗裏德都是一驚,擡頭朝着舷梯看去。米歇爾此時正從那裏過來,臉上的神色凜然。所有人都知道這算是找了一個大麻煩,而且還是濕手沾面粉,甩都甩不掉。
“哪兩條?”
“第一條,我們目前的位置正好是在L3和L4的中間,如果順利的話還有三天就能到達L4了。但是我們在那裏的門前打住。”
米歇爾比了個調頭的手勢,就像是一道弧線一樣。
“我們可以繞過L4,然後用引力跳闆的方法直撲哥白尼,如果ZAFT顧慮到還在L4的聯合軍,就不會窮追不舍,而同時到了哥白尼就算是聯合軍也無計可施。”
從L4到月面,距離比起L3到L4的距離要近得多。但這一路也不是沒有風險,近地軌道附近同樣有和聯合軍對峙的ZAFT軍。不要說現在這個節骨眼,就算是沒貨的時候弗裏德都不想靠近那裏。
弗裏德想了想,還是覺得有點危險。不過他也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不冒危險是不可能的。
“那麽另一條呢。”
“另一條,前半程一樣,我們去L4,然後從那裏直接去地球。”
“要降下麽……”
奧爾科特号是帶有獨立降下功能的。不過話說回來現在估計也沒什麽地方好下降到地表了。無論是哪一方看到莫名其妙穿越最終防衛線出現在上空的運輸艦,第一個反映一定是揍下來。
“降下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你真的準備去換艘新的船?”
奧福斯特的提醒讓弗裏德尴尬起來。他轉向了米歇爾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當然要降下,雖然現在地球也是一塌糊塗,但是我們可以在中立國附近的區域裏落到公海上,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和更多的方法來甩掉追擊的ZAFT。”
“不過,這都建立在那群ZAFT兵還會繼續追着我們跑的基礎上啊,不然貿貿然地降落也于事無補。”
米歇爾自然知道,但身爲大副他有義務向船長提供合理的方案以供選擇。
弗裏德大手一揮,抱着伊芙朝着舷梯跑去。他目下最擔心地倒不是ZAFT的追擊,反而是伊芙的身體。
船上就隻有他有點野戰治療知識,但是調整者的身體他可無法理解。伊芙到底是什麽狀況誰都不知道。而下次攻擊什麽時候來,怎麽來還都是問題,原本是個燙手山芋的Null,此時卻和它的主人一起變成了奧爾科特号維生的重要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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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他們給跑了嗎……”
帶着白色面具的克魯澤看了一眼魯米諾夫隊提供的戰鬥報告和數據,對于Null飛躍性的運動性提升感到了吃驚。這邊追擊的“長腿”上有最後那一台MS,并且發揮着重要的作用。按照阿斯蘭的報告,駕駛那台Strike的并不是地球軍的士官,而是同樣身爲調整者的少年。
“哼,也就是說,對方的機師也同樣是一個調整者嗎?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啊。”
站在他面前的芙蕾雅·奧杜爾簡直就是一隻鬥敗了的公雞——或者說母雞。意志消沉不說,就連想要複仇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這,這隻不過是我的感覺而已。”
芙蕾雅欠身着說道。
“她的動作從開始的時候就非常地快,這樣簡陋的OS在自然人的手上是不可能發揮出機體的戰鬥力的。而之後顯然她更改了OS,使得運動性得到了飛躍性的上升。我,我因爲大意所以……”
解釋起來很蒼白。
就連芙蕾雅自己都這樣覺得。
畢竟在ZAFT,在Plant是以能力論的。像她這樣連續兩次失敗的人恐怕會永遠成爲别人的笑柄才對。
“這不是你的過錯。”
克魯澤用溫和的話語安慰其她來了。
“很顯然,對方是一個很我們一樣的調整者,同時也是一個優秀的同類。普通的調整者想要做到這種事情必然很困難。在機體性能落後那麽多的情況下,你還可以保護僚機沒有受到傷亡就已經很不簡單了。”
“謝,謝謝您的安慰。克魯澤隊長。可是,可是我們現在失去了那艘船的蹤影。”
之後的十二個小時裏,魯米諾夫隊曾經花大力氣去尋找奧爾科特号的蹤迹,但是不知道是他們逃得太快,還是說散布的N中子幹擾太強,完全沒有辦法找到他們。
“從他們之前的軌道上來看,他們是要往L4去的。而且爲了節省燃料,并沒有走最近的路線不是嗎?”
“您的意思是……”
“不論如何,這種運輸艦都跑不了太遠。如果朝着L4方面的極限距離去追的話,應該可以找到他們吧。”
那張面具下面的嘴唇,勾出了一個淺笑——不,是冷笑的上翹。
他按下了控制闆上的按鈕,通訊器同時打開。
屏幕上顯示出了通信兵的身影。
“通知整備班,将伊芙的機體修好,然後在最短時間内送到魯米諾夫隊那裏。”
如果想要和敵人厮殺的話,必須要有稱手的兵器才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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