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宇宙之中落下來到地球,已經過去了5個小時,再過不久就是便是2月15日了。
雖然不想這麽說,但是瑪硫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下達了那樣的命令。在之前的戰鬥中,因爲廢物商女孩的幫助而使得strike可以順利的脫身,但沒有想到那架Null卻在關鍵時刻失去了能源陷入了墜毀的困境之中。而強襲本身的推進器已然到了極限無法帶動Null一起回到大天使号上,所以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隻能讓大天使号大幅度偏離原本的下降路線,接住了Null和Strike。
“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正在艦橋執勤的瑪硫暗自壓了壓自己的額頭,此時諾依曼少尉正在檢查大天使号外壁破損情況,乘着還沒有人來交班,瑪硫開始檢視起Null的資料。
作爲G系列的技術負責人,瑪硫自然對這台機體存有特别的感情。作爲測試機的Null身上有着太多太多其他G系列機體的影子。除了沒有3系的變形骨架之外,其餘所有G系列新開發的武器和設備都能夠在Null的身上活用,在降落地球圈之前能夠遇到它,恐怕也是冥冥中的一種注定吧。
不過,這架機體和strike一樣——似乎經曆了不少戰鬥,甚至連整條左臂都已經沒有了。剩下的裝甲也到處都是損傷,而且在全身的各處也都看得到各種各樣試圖外加裝備的痕迹。
想到這裏,瑪硫立刻拿起了通訊電話。
“整備班。”
整備班負責人瑪多克曹長的臉,立刻出現在艦長席的監視器上。
“艦長,還是不行啊……”
“駕駛艙的鎖定碼難道不行麽?G系列應該都是同一個——”
其實瑪硫也知道,得到了這樣的機體必然會對整個系統進行徹底的檢查和修改。寄希望與原版的密碼也實在太過奢望,而也正是因爲如此到現在裏面的機師情況如何都無法确定。
在降落之前,Null駕駛艙中最後傳出來的慘叫聲聽起來非常的不妙,随着時間的流逝,對于裏面那位神秘的小姐,所有人的好奇心也就越重。
“現在正在叫小鬼——啊不對,是大和少尉從外部解密,不過好像還要花一點時間的樣子。”
從監視器的一角,可以看到抱着筆記本電腦的基拉正在連線Null的主控系統。爲其進行充能之後,已經可以從外部啓動控制和生命維持裝置。但是内部的情況依然無法探明,安全系統解鎖也一樣是遙遙無期。
試過了多種方法之後,就算是基拉也感覺到有點棘手了。和他自己所接觸的Strike的系統相比,Null的系統雖然較爲簡陋,但是在安全方面卻顯得十分頑固。對付從外部的連線頗有一套;不管從哪一個子系統入手都會要求輸入密碼,同時此密碼加密長度到達了1024位,就算是用軍用大型量子電腦,想要執行破解都需要極長的時間。
其實對于Null的機師,他自身也是有點興趣的。和自己一樣,因爲某些原因而坐上聯合MS的機師,還是一個女孩子,不知道什麽樣的。
而且,會不會和自己一樣,是一個調整者呢?
“安全系統沒有辦法繞過去的話,就隻有……”
目前可以控制的,就隻有生命維持裝置和主驅動器,作爲底層裝置的生命維持系統并不聽命于主驅動器,而是作爲獨立的單元工作。
“基拉,還沒有好嗎?你應該去休息一下了。”
塞伊·阿蓋,基拉的同學此時正站在他的身後。自落地之後所有艦橋成員都開始輪班休息,到現在還沒有休息過一分鍾的就隻有整備班和三位機師了。
“不,應該,應該快好了。”
含糊地應了一聲,基拉突然想起了點什麽。
“米莉亞莉亞和托爾呢?”
“啊,他們也已經起床了,大概會直接去艦橋吧,我隻是起得早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其實基拉心裏倒不是惦念塞伊,反倒是自從降落之後就有一個人一直沒有看到。若來的是托爾,米莉的話他還好問問,但是面對塞伊反倒是讓他很難開口。
“這樣啊……”
不知不覺雙手在鍵盤上按鍵的速度越來越快,生命維持系統并沒有被修改,還保留着聯合原本的密碼,強行将生命維持系統全部進行初始化。而此時系統會爲周圍環境進行檢測,若符合生存環境駕駛艙門會自動解除。
确定自己的想法之後,基拉按下了最後的按鈕。和維持裝置聯通的筆記本上顯示出了“安全”的信号,同時一直鎖定的艙門由生命維持裝置強行解除。
“打開了!”
基拉的叫聲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霍蒙、穆、瑪多克曹長還有塞伊,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集了過來。他們盯着打開的駕駛艙門,等待最後一道隔離壁打開。
“噗呲!”
比起艦内溫度更低的駕駛艙空氣在和外面接觸的瞬間,散發出了白色的水蒸氣。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刺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裏,鼓膜被震動的瞬間,所有人的神經都在同時被揪動了。
“哈羅!大家好!哈羅!!!”
這東西怎麽又來了?!
除了霍蒙之外的所有人,無一不是一陣頭疼,就連基拉都大吃一驚,還以爲某位粉發的公主大人,又一次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可是這一次,他們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原因無他,如果是PLANT的公主大人,又怎麽會爲了大天使号與ZAFT的MS戰鬥呢?
漆黑的駕駛艙裏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随着格納庫中的光線射入駕駛艙内,更加令基拉震驚的畫面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哎?爲,爲什麽……”
那個穿着嫩黃色的駕駛服,頭盔因爲撞擊而碎裂的護目鏡,漂浮在駕駛艙的周圍碎片,将光芒奇異地反射了進去。
那個女孩子的臉……是,是……
“爲什麽,伊芙會,會在這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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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己再一次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闆便映入了伊芙的眼睛裏。刺眼的眩光刺激着她的眼球,大腦因爲這樣的畫面而短暫地陷入了麻痹之中。
但是很快,聲音傳進了耳朵裏。
“知道自己是誰,在哪裏嗎?”
緣于調整者強健的身體,使得她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聯合的戰艦,我沒有說錯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應該就沒事了,好好休息的話很快就會恢複的。”
身穿白色大褂的随艦軍醫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安慰着什麽人。
伊芙僵硬地轉過自己的腦袋,心中盤算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同時,也想要觀察一下周圍。
而看到的卻是一群熟悉又不熟悉的影子。
那一張張年輕而稚氣的臉,一個個名字也躍入自己的腦海。
塞伊·阿蓋、托爾·克尼希、米莉亞莉亞·哈烏還有基拉·大和。
驚訝的情感立刻沖醒了她的頭腦,伊芙幾乎是驚叫着坐了起來,看着一群曾經的同學身穿地球軍的軍服圍繞在自己的床邊。
“爲什麽基拉……你們會在這裏?!”
所有都楞住了,但還是同爲女孩子的米莉亞莉亞先開了口。
“這才是我們要問你的呢,伊芙爲什麽會駕駛那個東西??赫裏奧波裏斯崩壞的時候你沒有逃走嗎?”
“……發生了,很多事情。”
伊芙的目光飄向了基拉,卻不知怎麽得,将基拉和那架Strike聯系在了一起,忽然之間忘情地說道。
“Strike的機師——就是你吧,基拉同學。”
衆人都低呼了一聲,完全不知道爲什麽伊芙會知道,而基拉則是點了點頭。
托爾看了看這尴尬的氣氛,急于安慰大家,便自顧自地說道。
“啊,對哦,基拉和伊芙一樣都是調整者,這些東西隻有你們能開嘛。”
一石激起千層浪,托爾才剛說完就感覺自己說錯了話,被一旁的米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而周圍的空氣也沉重起來。
伊芙自嘲地笑了笑,開口哼了一聲“是啊”便不再多話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醫療室的電子門打開,進來一群身穿白色軍服的地球聯合軍官。
當頭的,是一個栗色的女性士官,雖然看不懂聯合的肩章,但也看得出她是身爲高位的責任人。
而她的身後則是跟着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以及兩位高大的男性士官,全都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伊芙。
“我想,應該自我介紹一下了吧。畢竟,那次通訊比較短暫。”
啊……
伊芙突然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大天使号艦長,瑪硫·拉米亞斯少校嗎?”
伊芙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從床上坐起,用平緩的語氣說道。
“我是隸屬于廢物商和運輸公司‘弗裏德商會’的職員,名字叫做——伊芙·貝爾托裏切·特納。Null的機師。這次算是我們之間的合作還是……”
她的目光穿過瑪硫和兩名士官,看向了後面端着步槍的士兵們。
“還是聯合對我這樣無依無靠的小人物的搶奪呢?”
這話說得較爲難聽,那群士兵立刻将端槍的動作調整成了随時可以射擊的姿勢。但是瑪硫等人也早就沒了脾氣,降落在非洲共同體,還是ZAFT控制區域的大天使号,實在不是和這樣的小姑娘,特别還是有着Null控制權的人物對抗的時候。
“我不想搞得很複雜,身爲艦長,還是歡迎你的到來以及對我們的幫助。謝謝……”
瑪硫揮了揮手讓士兵們收起了自己的步槍,在還沒有任何着落的情況下,她不想草率地處理這件事情。
“看起來你們都是同學的樣子呢……雖然我覺得不用問,但是還是要問一下。”
看着躺在伊芙身邊的哈羅,瑪硫還是苦笑着說道。
“維卡·特納教授他……是你的父親吧?是他把Null托付給你的嗎?”
沒有想到對方還認識自己的父親,伊芙也一時語塞了,但過了一會兒,她還是點了點。
“沒錯……我就是他的女兒,而他已經被ZAFT和聯合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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