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新時代的碎片



在巴拉迪亞這個被炮火起碼摧毀過兩次的地方,找個醫院說實話那是比登天還要難。就算交戰各方有意識的避開醫院等等建築物,但事實上打到了白熱化的狀态又有多少人能夠遵守這種規矩?

芙蕾雅自然也不信他能夠找到醫生,而且自己的症狀非常明顯,是缺乏休息導緻的過度疲勞。自己也是在有覺悟的情況下領受的這架機體。

就在兩人還在對看不看醫生這種無聊的事情進行争執的當口,一陣引擎的轟隆聲伴随着接踵而來的刹車片的刺耳尖叫傳入了芙蕾雅的耳朵裏。

高亢的女聲,跟着在空氣裏爆炸了!

“霍蒙少……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身穿工裝的黑發少女如同一顆流星般劃破了這沉悶的空氣。北非炎熱的沙漠氣候仿佛是和她完全相反的存在,而這背景非但沒有将她的身姿掩去,反而是将那不同于他人的特質給烘托了出來。

就算是芙蕾雅,看到這樣的女孩子也要贊一聲“漂亮”。

怎麽說呢,雖然對她并不了解,但是芙蕾雅卻不期然地覺得,已經很少有東西可以再一次的改變她。而和着她的容貌,就讓人産生了看到藝術品的錯覺。

無限接近完美的——不完美。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霍蒙的臉色難看,顯然是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遇到這麽一個人。而且從他那皺着眉頭的模樣來看,似乎不太喜歡對方?他的碎碎念沒有逃過芙蕾雅的耳朵,還順便對着芙蕾雅做了個鬼臉。

将芙蕾雅放下,霍蒙挺着腰杆說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趁着這個空隙,芙蕾雅一邊整理着稍有淩亂的衣服,一邊仔細看了看那輛吉普車。并沒有什麽明顯的标志,倒是後座上放着各種各樣的東西,似乎是剛剛購物歸來的樣子。

“是瑪琉,瑪琉小姐請你出來的麽?不過……”

那個少女的眼神明顯撇向了自己,芙蕾雅稍稍點頭算是禮貌而得到了對方同情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在說:“快跑吧,這個人很煩的。”

似乎是了解了現在的事态一般,那個女孩子不停地在說教,大概是爲了給芙蕾雅逃走争取時間,而芙蕾雅實在是哭笑不得隻好尴尬地站在一旁。

“大家都在忙着,我覺得您這樣的行爲是在給大家添麻煩。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請你快一點回去比較好。”

伊芙不卑不亢地反駁着霍蒙的話,同時也在打量着站在不遠處的芙蕾雅。

穿着普通的女孩子,留着和卡嘉莉差不多的短發,臉色煞白。

該不會這個混蛋是趁着人家身體不好,占人家便宜吧?

直覺敏銳地伊芙瞬間便探查到了“真相”,很快就扭過腦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霍蒙,像是要從他的臉上剜下二兩肉來一樣。

伊芙随即說道:“您纏着這位小姐是要幹什麽?!”

“别胡說,我隻是看到她身體不舒服,要送她去醫院而已!”

霍蒙急忙解釋起來,要是被伊芙捅給瑪硫艦長知道,他搞不好會被瑪硫姐還有巴基露露拉出去槍斃的!

“好吧,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不問了。還是請你萬事以大局爲重。”

伊芙自問沒有更大的立場來說教霍蒙,隻好放棄。雖然看到霍蒙才會停車是事實,可是更讓伊芙在意的,倒是那個女孩子。

總覺得,在哪裏好像見過一樣。

她快步繞過霍蒙,走到了芙蕾雅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伊芙·B·特納。”

“芙蕾雅·奧杜爾。先前是霍蒙先生幫助了我,現在我已經沒事了。”

“這樣啊,真是不好意思。可能霍蒙先生沒時間帶你去醫院了。”

伊芙的短短話語等于說到了芙蕾雅的心裏,隻見芙蕾雅連續搖頭說道:“沒關系,沒關系,我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隻是有點疲勞過度的症狀而已。等我回到宿……家裏,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伊芙驚歎于對方的配合,接着便轉過頭看向了霍蒙。那廂早已進入絕望狀态,眼神像是被抛棄的小狗一樣對着芙蕾雅直放電。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股仿佛是電流一樣的刺痛感,竄進了在場三人的腦袋。

還有那聲尖叫聲:“快趴下!!!!”

“是,是誰?!”

“基拉?!”

“那個小鬼?!”

三人幾乎同時捂住了耳朵,但還是無法抑制那股直接在腦海之中響起的噪音。迅速反應過來的三人頓時面面相觑,因爲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不可思議地情景。

首先反映過來的,竟然是芙蕾雅。

“你,你們也聽到了聲音??”

吃驚的不止是芙蕾雅,就連伊芙和霍蒙都已經完全傻掉了。

明明是隻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自己的秘密才對。而在自己身邊的另外兩個人,都能聽到這聲尖叫。這份對于自己來說的“特異點”竟然消失了?難道還能夠找到同伴麽?!

比起驚訝于可以找到兩個同類的芙蕾雅,伊芙和霍蒙更要擔心其他的事情。那才那個聲音毫無疑問是基拉發出的,而且他似乎處于危難之中。另一點就是,現在隔了幾個街區的地方已經升起了狼煙,連續的爆炸在三個人發愣的幾十秒裏已經有兩次了。

“……該死,果然出事了。”

伊芙現在一刀捅死霍蒙·傑克薩德這個蠢貨的心都有了,就是因爲他而浪費的這幾分鍾的時間,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但不知道怎麽得,剛才對自己敲響警鍾的那個感覺,此時卻像是沉入了水底一般安靜了下來。這是不是代表着——基拉沒事了??

對自己的這種奇妙的預感她無法做到100%的相信,所以現在趕過去的必要還是……

“那個……”

芙蕾雅一把拉住了伊芙,還有霍蒙的手。

“我想,我有事情要找你們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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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心事的三人随便找了一家店坐下,待餐館的侍者端上三杯水之後芙蕾雅便将他趕走,三人躲在角落之中竊竊私語起來。

“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叫做芙蕾雅·奧杜爾。是一名……”

想着自己是否該将ZAFT軍人的身份告訴面前的兩人,但下意識地察覺到這樣不太好,芙蕾雅還是改了口。

畢竟,另一個身份比較有說服力。

“是一名研究人員。我想兩位應該看得出,我是一個調整者。”

雖然在外觀上很難有簡單的方法辨識調整者和自然人,但到了一定的程度,總能夠有人總結出一點似是而非的重點。當然不用芙蕾雅自己說清,霍蒙和伊芙也已經知道她是調整者了。

“伊芙·B·特納,我也是調整者——是學習機械工學的學生。”

“霍蒙·傑克薩德,我是搞運輸的。看來隻有我是自然人了。”

“那麽我們就算是正式認識了。”

在坐下之後,芙蕾雅的臉色開始漸漸好轉,她有些激動地搓着手好像是在編織自己的語言。而這樣的動作搞得霍蒙和伊芙都有些緊張,不知道到底是要說什麽。

“是這樣,我說過我是一個研究人員,但實際上我不過就是基礎理論的研究生而已。而我會入選進入導師的團隊也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個原因就是——我是一個New·Type。”

一聽到“New·Type”這個詞,伊芙的臉色頓時數變,而另一旁霍蒙則是不解地問道:“那是什麽?什麽是New·Type??我們是嗎?還是說我們都是??我,我是說我們三個人。”

芙蕾雅自然也已經注意到了伊芙的異常,她用手一比:“似乎特納小姐有些了解的樣子,不如就讓她來說說看吧。”

伊芙皺着眉頭想了想,決定還是将弗裏德曾經告訴她的話轉述給另外兩人。

那個關于“進化”和“超越者”的瘋狂夢想。

“伊芙小姐,沒想到對N·T有這麽深的了解!真是讓人驚喜。您說的完全正确,這的的确确就是曾經G·G所定義的,真正的新人類。”

芙蕾雅的喜悅不像是假裝的,這讓霍蒙倒是糊塗起來。

“你是說,我們三個是N·T,而且還是人類進化的結果嗎??啊哈哈,這是在開什麽玩笑啊。”

“這并非是開玩笑,霍蒙先生。我想剛才各位一定和我一樣,聽到了某個少年的叫聲吧?聯系剛才的爆炸,恐怕是誰在危難的時刻發出的求救才對。”

聽到芙蕾雅這麽說,伊芙頓時驚慌了起來。

那是說,基拉真的陷入了危機之中的意思咯??

“我想那也已經不是你們第一次聽見這樣飄渺的聲音了。那其實,是精神波的感應——是通過精神波的傳動以電波似的方式擴散。”

“咦?!那就是說,那個少年也是NT?!!!”

這驚人的理論到底是怎麽出來的?!伊芙被驚呆了!基拉也是New·Type!!!

“這很難說,但是相比那一點,在座的兩位肯定是N·T這一點是不會錯的了,我可以這麽保證。因爲我也正是這樣,才被确認爲N·T的。”

“那聽你的意思,現在已經有了非常明确的标準了咯?那如果進行篩選的話,可以找到更多的人吧?但是我聽伊芙小姐所說,完全是非常模糊的概念,完全沒有一個讓人信服的地方。”

霍蒙的問題一下子就戳中了芙蕾雅問題的關鍵。

那就是——New·Type,究竟有沒有明确的标準。任何科研如果進行了到達成明确标準的地步,那麽就應該可以通過志願者募集,甚至從政府那邊進行大量信息收集的方法找到多個個體才對。

可是,不行。

在ZAFT因爲帕特裏克·薩拉的調整者就是新人類的說法和西格爾·克萊因的回歸思想兩個派别的争鬥,作爲另一個少數派的“N·T”研究早就處于無人問津的狀态。若不是在武器和MS的開發上依然可以發揮足夠的作用,目前的研究很快就會被停止吧?

而芙蕾雅如此欣喜的原因也正在于此。

如果可以找到足夠多的“小白鼠”,特别是伊芙和霍蒙這樣的,天然的N·T那麽研究的進展,一定會飛快地加速。

“我希望。兩位能夠加入我們的研究——讓我們,爲人類的進化打開大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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