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港,位于幻行天的東邊,面朝大海,可是最近卻發生了一件怪事:有一個帶着豹子的惡棍在到處殺人,而且隻殺捕快和算命師傅。大街小巷裏都人心惶惶的。
老楊在虎頭港做了四十年的捕快了,四十年來,他雖然沒有兢兢業業但也沒有抓錯一個好人,他聽人說這幾天虎頭港不太平,本想請病回家,但縣官又極力讓他去巡邏,說什麽自己是老捕快了,對街道熟悉,做事麻利如此雲雲,老楊碎了一聲,還不是貪生怕死,找不到人。
“唉,罷了,罷了。”此時已經是子時了,街道上沒有一點燈光,老楊走着,嘴裏抱怨着。突然一陣風吹過,老楊覺得身體一重,就倒在了地上,一直白色的豹子壓在他身上,老楊吓得直哆嗦,自己怎麽那麽倒黴,準準的遇上了這個煞星。
“你,是組織的人?”一名男子自黑暗中走過來,陰森森的問。
“組織.......什麽組織?我不是,不是,大俠饒命啊,我雖說不是大善之人,但也算盡忠職守,大俠饒命啊。”老楊被吓得語無倫次,可自己身上的白豹子卻不見一邊松動。
“夢半仙,知道在哪嗎?”男子突兀的說出一句話,老楊感覺有生機,趕快說:“知道,知道,他的攤子會擺在隔壁的街上,但申時他又會在碼頭擺攤。”
“恩,小白,讓他走吧,他不是。”男子話語剛落,老楊覺得身體一輕,那白豹就起身了。老楊趕快腳底抹油跌跌撞撞的跑了。
“夢半仙,你就是我吳蝶回來後殺的第一個修士。”是的那個白豹煞星就是吳蝶,他來到虎頭港後無意中聽到這裏有個“夢半仙”不僅蔔卦,看相樣樣精通而且武功極高,在虎頭港多次擊退海盜,就像守護神一樣,吳蝶先是覺得有些蹊跷,随後他捉到一個捕快,逼問之下他才知道這裏有一個組織的小據點,虎頭港的捕快十個有九個是組織的人,而那個“夢半仙”其實是這個據點的指揮人員。吳蝶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夢半仙多半是修士,既來之則安之,吳蝶幹脆就從虎頭港開始。
第二天,吳蝶來到街上,他沒有帶小白,因爲它實在太顯眼了。街角上有一個算命攤,正是那“夢半仙”的,吳蝶走了過去,“夢半仙?你真是半仙?”吳蝶想要先一探虛實。
“不,這隻是江湖上的名号,出來混口飯吃,誰都要有點本事不是。”
“哦?本事,那你幫我看看我這面相如何?”
“先生天庭飽滿,氣色紅潤,是大吉之人,隻是眉間透着絲絲的煞氣,想必先生最近兩三年有喪事發生。”
“哦,先生真是算得準啊,先生經常幫人看面相嗎?”
“是的,街坊鄰居經常過來。”
“聽說先生還武藝高強?”
“呵,先生說笑了,行走江湖怎麽能沒有點防身手段。”
吳蝶一把抓住夢半仙的說:“防身手段?如果隻是防身,爲何要修習仙法?”
夢半仙被吳蝶抓住,想要掙脫,但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動不了,就像是兔子在老虎面前一樣,那種絲毫不得反抗的壓力。
“你....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還要裝傻,我說過,隻要我在,這幻行天的修士就要通通殺死,你,是第一個!”
“你.....你是蝴蝶!”夢半仙終于醒悟了,然後他眼睛裏突然就沒了光彩,因爲吳蝶已經一掌按在他的胸前,用巨力将他的内髒震碎。吳蝶轉身離去,等他出了城,衆人才發現夢半仙已經死了。
“小白,走。”吳蝶喚來小白。這是第一個,這隻是開始。小白擡起它的大腦袋望着吳蝶,“恩.....我想想,先去把師傅的包裹送給他吧,兩年了,也不知道師傅還在哪裏嗎?”
當日在組織,吳蝶林蜂見到吳月時,吳月就把包裹交給我吳蝶,隻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就一直拖延了兩年。而吳蝶的仙劍在逃出組織時被他連着風吹草動“送”給前來追殺自己的人了,在洞穴裏得到的劍好歹也是皇帝用過的,要是随便拿出來,那他還沒報完仇就要被一大群官兵追殺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到裂縫,拿剩下的劍。于是吳蝶指揮着豹子就朝青州的方向奔去。
說起青州,自然要說起青州的衙門,隻是這幾天衙門裏也不平靜,一天前,一名捕快值班時有一個人滿身是血的爬到衙門門前,然後就昏了過去,縣官找了附近最好的大夫過來,最後都沒有作用,最後在撐了一天後那人就死了,死前他特意拉着縣官的手說不要埋了他,就随便放在那裏,自會有人來取他的屍體。這可難爲死他了,衙門重地怎麽能寄存死人呢。所以當縣官看見吳蝶時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趕快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哦?屍體現在在哪?”吳蝶有不詳的預感。
“就在柴房,我帶你去。”
到了柴房,吳蝶看見一具屍體正被白布蓋着,他走過去,揭開白布,瞬間就淚流滿面。
“這....這是....師....”吳蝶哽咽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兩年前,林蜂被殺,他竭盡全力讓自己振作起來,他把爲弟弟報仇作爲活下去的動力,後來,他被蝶妍救下,到了蓬萊。那時的吳蝶真正的感覺到自己還活着,他有自己心愛的人,有活碰亂跳的吳月,有疼他愛他的師傅。可現在呢?沒了,吳月不知去向,蝶妍還在蓬萊,就連師傅也離他而去。吳蝶仿佛晴天霹靂,他搖晃着站起來,抱起師傅的屍體朝門外走去,縣官沒有攔他。吳蝶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走出了衙門。直到傍晚他才滿身酒氣的回來,自那天起,吳蝶再也沒有出過房門。縣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走到他的門前輕聲說:“吳兄啊,生離死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你又何必這樣爲難自己呢?又不是世界末日,再說了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應該好好面對啊,你這樣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沒有人回應他。縣官又叫了幾聲,房内還是一片寂靜,無奈隻好離去,過了幾天縣官又來:“人啊,就是要向前看,你說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你師父願意看到嗎?快出來吧,你還年輕,有大好的青春,不要浪費了。”提到師傅,吳蝶突然從房間裏沖出來,抓住縣官的衣襟。此時的吳蝶已經十四歲了,他本來就高,回來的時候都比縣官高出了許多,現在抓着縣官的衣襟就把其提了起來,他一眼的血絲盯着縣官。
“死了,我師父已經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林蜂也死了,死在了從小把我養大的組織裏,你還叫我向前看,我可以看什麽,我最珍惜的人都死了!”吳蝶大聲咆哮,眼淚又落了下來。
縣官掙紮着說:“那妹妹呢?你有妹妹嗎?或者說愛的人,她們怎麽辦?”
“妹妹...”吳蝶眼前浮現出吳月;“愛的人....”蝶妍的笑仿佛近在眼前。縣官看見吳蝶眼神松了些趕快說:“是啊,你說林蜂被殺了,那可以幫他報仇啊,師傅也是被人殺死的,那師傅的仇呢?”
“師傅的仇?”
“是啊,你還要報師傅的仇,不然下到黃泉見到師傅都沒臉相認啊。”不得不說這縣官辦案不怎麽,勸架倒是一個好手,他每一句都刺中吳蝶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幾句下來,吳蝶就放開了他,走到亭子裏,他師傅的仇,隻要吳蝶不傻都知道是該往哪裏報,組織一定是想要用師傅逼自己顯身,可師傅怎麽會同意,于是就與來人打了起來,最終師傅身受重傷,一路逃到了衙門,最後傷勢過重,又失血過多.......
“組織!我吳蝶與你們勢不兩立!!”“轟!”的一聲,亭子内的石桌被拍成粉末。縣官無奈的笑了,自己苦口婆心終于把他勸出來,卻不想還賠上一張桌子。
“既然想通了我去叫人準備飯菜,還有小友你這形象.....”
吳蝶在房間裏快有一個月沒出來了,此時頭發油膩膩亂糟糟的,衣服也是髒得一塌糊塗。
傍晚,吳蝶和縣官兩人在吃飯,吳蝶突然想起什麽,當下問:“不知這裏的家禽被盜的案件是否破了?”
“唉,說來慚愧啊,這案子一直沒破,不過自從小友回去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家禽被盜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哦,不說這個了,我這幾天還有些事情,可能要在大人這裏住上幾天了。”
“這到好說,隻是小友這豹子......”
吳蝶看了一眼趴在門檻上的小白,擺手笑道:“這個大人您盡管放心,我會讓小白乖乖的。”
“那最好不過。隻是我好奇得很,你是怎麽收服小......白豹的。”
“哈,那是很長的一段故事了,改日再講。”
“行行!小友要是有事盡管吩咐下面的人,他們自會幫你辦好的。”
“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吳蝶跟縣官兩人說說笑笑一直到很晚,最後吳蝶實在不行了,就回房休息了。躺在床上,他掏出一個包裹,這正是當日師傅要他取來的包裹,隻是現在師傅已經不在了......想到這裏吳蝶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吳蝶打開包裹想看看裏面有什麽。“恩?又是一塊金牌?”包裹裏有一塊金牌和一封信,金牌自然是當今靖皇朝的金牌,吳蝶拿起信。
“三月初七,京城白巷。”信上草草的寫着幾個大字,是師傅的字。看樣子有必要去京城一趟了。
第二天,吳蝶向縣官告辭,他要去篩鬥谷,取他的劍。
“小白,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到了谷前,吳蝶讓小白等他,他要一個人去。進了谷,吳蝶一路向前,看着那個深不見底的裂縫他一陣感慨,轉眼間,兩年就過去了,兩年前他還是一個會點輕功的小毛孩,現在的他已經是水階大成的修士了。
走吧,看看自己的另一個師傅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