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羅德哈特正式軍令的頒布,各位女巫帶着分配給她們的指令和人員回各自的分艦隊了。羅德哈特站在船頭看着一艘艘的快艇駛離,他看了好一會兒後轉向一邊的李宏。
“先知大人,在下本來對海戰毫無信心,可現在卻對此次海戰的勝利滿懷信心。若不是您犧牲自己施展秘法探查敵軍詳情在前,又謀劃方略在後,說不得現在我們就會如同喪家之犬一般亡命奔逃了。”
“先知大人的謀略和見識過人,更重要的是您爲了遠征軍全體将士犧牲了自己,說起來您讓我們免于考拉貢艦隊的偷襲,讓我們有機會有信心消滅掉邪惡王子阿基巴德的艦隊,打開聖戰的局面,這次聖戰您毫無疑問是第一功臣。”
“我願意以您爲師,請您務必收下我這個弟子。”
說完羅德哈特就要行拜師大禮,李宏連忙上前攔住了他,低聲說道。
“您是一軍之主,除了名義上的主帥羅蘭德王子,不應該居于任何人之下,千萬不要再說出不适合的話了。”
羅德哈特這才醒悟了過來,他連忙整整衣冠,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
遠征軍船隊的瞭望員在上午十時左右發現了敵方的石像鬼飛行部隊,那些在天邊露了個身影的飛行構裝傀儡們在發現了遠征軍艦隊之後根本就不靠近偵查,它們直接飛回了本方艦隊。十幾分鍾後,遠處天海相接的地方出現了恩洛斯艦隊的龐大身影,密密麻麻的桅杆如同樹林一般。
“敵方的偵查手段還真是出色啊,都不屑于用飛行部隊查看我軍虛實。”
李宏羨慕的說道。
“魔法一道包羅萬象,男巫們擁有某種秘法掌握我方的虛實也是應有之意。”
羅德哈特的話裏透着一絲的無奈,假如己方的強力法師能夠随行就好了,不奢望能夠請得動王姑艾德裏得大人,單是有阿黛拉或者羅伊裏斯兩位大師中的一個随行也好,再不濟能夠将光明神教的聖光法師團帶來也行。
現如今遠征軍的施法者頂尖力量除了女巫們就隻有一個被李宏拐上船來的艾斯卻爾煉金術師還有點聲望。憑借着這樣的陣容抗衡總老闆是黑暗魔法大宗師的敵人,實在是沒有底氣啊。
既然互相之間已是肉眼可見,就等于是開始戰鬥了,羅德哈特命令各分艦隊依計行事。一時間遠征軍一方船隻紛紛掉頭轉向四散開來,唯有傅爾女巫率領的第一分艦隊十二條大型船隻迎向恩洛斯艦隊。整個看起來就是突遇強敵之後,無戰力的船隻四散逃散,而十二條大船爲了給其他人争取逃亡時間獨自阻擊。
考拉貢看着水晶球中的影像,輕蔑的哼了一聲,水晶球内顯現的是俯視角度展現出的遠征軍船隊,隻見到那些恩塔格瑞人的船隻盲目的向不同方向胡亂行駛,唯有一隻十二隻船的船隊迎上前來。
那水晶球通體碧綠透明,被安放在一個鑲嵌着紅藍黃三色寶石的黃金底座上。
“有了我主阿基巴德賜下的神器水晶球,恩塔格瑞人的一舉一動盡在掌握。”
考拉貢撇了眼那個說話的家夥說道。
“你左邊的臉皮快掉下來了。”
那聲音難聽得如同烏鴉鳴叫的家夥連忙将左邊的臉皮用手向上邊推了推。考拉貢十分厭惡這些亡靈法師們,它們一個個舉止鬼祟陰森,爲了混迹人類之中全身披着一副人皮,還将自己籠在厚厚的法袍之中,可就算是這樣隔着老遠也能聞到它們身上的臭味。
要不是看在這些家夥靈魂之火被阿基巴德陛下控制,隻能爲主上效力到死的份上,考拉貢一定會将它們放在火堆上燒成灰燼,然後灑到海裏。
考拉貢對着将狹小會議廳擠得滿滿的手下們說道。
“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的目标,出其不意的在海上攔截到了恩塔格瑞人和那些臭娘們的艦隊,現在敵人正在慌亂逃竄,但是他們派遣了一隻小小的船隊來攔截哦我們的大軍,期望能夠争取到逃亡的時間。”
“我們要做的是,消滅那隻膽敢來攔截我們的小小船隊,不僅僅如此,我們還要消滅所有敢來冒犯我王陛下尊嚴的恩塔格瑞人,擊沉他們所有的船隻,讓他們都到海底去喂魚。”
“我命令,第二第三艦隊向兩側展開,我們首先要包圍住盡可能多的敵軍船隻,消滅掉他們,然後依據陛下賜予的神器水晶球的指引,繼續追擊剩餘的敵船。以王的名義,奮勇殺敵,祝各位武運長久。”
李宏的間諜就站在會議室的一角裏。
李宏看着會場裏面的幾個光上身的肌**子不由得一陣苦笑,恩洛斯四大勢力裏的野蠻人難道已經被搞定了嗎,真沒有想到羅蘭德逃離恩洛斯的這幾個月阿基巴德已經将國家掌控到這個程度了。
野蠻人的先祖是“寂靜之年”後失去和“神”的聯系的人類分支之一,早在鐵拳家族來到恩洛斯大陸之前千百年,野蠻人就在這片大陸建立了自己的王國。
“寂靜之年”後人類失去了祖先的支持,也失去了原有的超時代科技,爲了适應克羅利星球的環境,生存下去,人類選擇了不同的生存之路。野蠻人的出現是那些人類選擇了發掘自身的肉身潛力以适應殘酷的生存環境的結果,他們的肌體強健無比,能夠在單體力量上和兇猛的野獸匹敵,再加上懂得應用武器或工具,擁有一定程度的文明,使得他們比朝向倚重魔法力量發展的同胞們更加容易适應環境,他們的總體數量遠超男巫女巫甚至騎士族,恩洛斯大陸上到處遍布了野蠻人的身影。
秉承先輩的脾性,野蠻人極其的難以被收服,他們隻向能夠以絕對力量壓倒自己的人低頭,同時他們天生仇視魔法力量的使用者。如今有相當數量的野蠻人在阿基巴德王子軍中效力,實在不是個好消息啊。
以鳥類的視野看去,會發現原本遼闊的大海上布滿了船隻,船隻數量多的一方緊逼,而數量少的一方則四散逃離。詭異的是,交戰雙方使用了類似的軍旗和徽章,看起來如同是同室操戈一樣。
恩塔格瑞大陸來的聖戰軍以埃拉西亞人爲主組成,所有船隻也都歸屬埃拉西亞,所以這些船隻的桅杆上飄蕩的是埃拉西亞的獅鹫戰旗,底色是藍白交錯的四色方塊,淡金色的獅鹫面朝右邊展翅飛翔,而恩洛斯人的船隻上空飄揚着的也是獅鹫戰旗,隻不過是左藍右白的兩色底紋,淡金色的獅鹫面朝着左側張牙舞爪。
當年李宏其實一直想吐槽遊戲設計者偷懶,明明鐵拳王朝和獅鹫心王朝毫無瓜葛,你特馬的非要給兩邊用上類似的徽章,難道就沒有别的選擇了嗎?還是想要表達天下兄弟是一家的意思?
嗯,對了,鐵拳王朝也是有着獅鹫部隊的,爲毛他們的空中力量隻見到了石像鬼?而且這并不是恩洛斯玩弄計謀隐藏實力的緣故,李宏的間諜将恩洛斯人的船隻逛了個遍也沒有找到獅鹫說明恩洛斯人真的沒有把獅鹫部隊帶上船來。
也許是他們沒想到獅鹫的用途?也許是他們認爲石像鬼比獅鹫更加适合在海戰中使用?反正恩洛斯選擇了必須有男巫操控才能完全發揮戰力的石像鬼來抗衡埃拉西亞人的飛行部隊。
李宏看着考拉貢的旗艦獨自越出了戰艦的陣線向着遠征軍而來時,不由得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好機會,趁現在一舉擊沉它,恩洛斯艦隊就群龍無首了。”
本來面色凝重的羅德哈特等人紛紛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好一會兒羅德哈特才裝作沒有聽到過李宏的話下令道。
“我們也上前去。”
在姆拉克的小聲講解下,李宏這才意識到考拉貢單船駛來是想在兩軍開戰之前搞個主将對話的意思。畢竟是國戰,兩國大軍列開陣型後應該有相應的禮儀,陣前對話闡明自己的主張是應有之義。假如像李宏所說那樣趁敵人主将主動單騎出陣的時候幹掉他,敵軍一定會因爲悲憤交加而戰力大漲,更何況即便真不要臉面的偷襲也還不一定能夠達到目的。
之所以說偷襲也不一定能夠湊效是因爲考拉貢的旗艦真是高大啊,想要擊沉這樣一條船隻怕需要用上**了,即便是一個魔法大宗師耗盡全身魔力也難給如此龐然大物造成嚴重損傷。
埃拉西亞人的戰艦都是統一制式的,所有同型的船隻噸位大小甚至船隻外形都是一樣,互相之間隻能靠旗幟和船名辨認。而恩洛斯人的艦隊則大不相同,船隻大小各異,有着各種塗裝風格和奇特造型。
而考拉貢的旗艦則是所有大船之中最龐大猙獰的一個,船頭有着烏黑發亮的尖銳撞角,船身上有着如同豪豬的防撞刺和防備跳幫登船用的拍杆,高大二十餘米的船身讓考拉貢站在船頭上能夠俯視埃拉西亞人的甲闆。爲了能夠平等對話,羅德哈特不得不來到艦橋上才保證了自己和考拉貢處在同一高度。
埃拉西亞人認爲羅蘭德王子身份和阿基巴德王子平等,考拉貢則是阿基巴德王子屬下。所以雙方戰前對話的時候,羅蘭德王子殿下就沒有出面了,而是由與考拉貢地位相當的羅德哈特主持。
近看考拉貢更加能夠感受到那種彪悍冷血的氣質,隻見這位猛男掃視了遍恩塔格瑞人這邊後就開口說道。
“恩塔格瑞人,羅蘭德王子殿下呢?”
這口氣如同發現牌友缺席後詢問在座其他人一般的随意。
“假如是阿基巴德殿下親至,羅蘭德王子殿下會出面的。”
羅德哈特說道,言語之間有指責考拉貢無禮之意。
“阿基巴德王子是過去的稱呼了,爾等理應尊稱一聲阿基巴德王。再說了,吾要見恩洛斯的羅蘭德王子,關爾等恩塔格瑞人什麽事?”
考拉貢這句話噎得在場衆人說不出話來。恩塔格瑞人幹涉恩洛斯局勢的全部理由就在于羅蘭德王子身上了。至于女巫行會麽,正經的說她們沒有權力邀請恩塔格瑞人來恩洛斯,隻要她們這樣幹了,等于是叛國。
這就是大勢,阿基巴德登基爲王之後,不管他登基的過程如何的卑鄙,卻因爲他身爲鐵拳王朝合法繼承人又擁有了王座,無論他人有何說法也無法否認阿基巴德是恩洛斯之王這個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