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洛斯的牛頭人一族一直是男巫們的附庸,它們的強大戰力有效彌補了男巫們在常規武力上的不足。男巫們所豢養的六頭蛇怪雖然是比牛頭人戰士更加強力的兵種,但是這種殘暴的兇獸隻能在潮濕的沼澤生存,同時六頭蛇怪低下的智商讓它們除了亂打一氣别無用處。至于名義上歸屬男巫勢力的龍族,一直以來都是作爲戰略威懾力量,很少真正動用,畢竟出動飛龍需要支付不菲的報酬,爲了讓這些吃貨能夠持續作戰,部隊的後勤壓力也大到飛起。
考拉貢的旗艦很快就擺脫了再次急速駛向遠征軍,巨艦那猙獰的外形加上在船頭嘎嘎怪笑的黑袍骷髅法師簡直可以将這場景直接拿去演魔幻恐怖片。
羅德哈特見到犧牲了三條船還是沒有能夠阻止恩洛斯人的巨艦不由得有些着急,他急促的詢問傅爾女巫。
“以你的判斷,我們能夠在近戰中獲勝嗎?是否必須現在就全力發動遠程攻擊或者是出動所有飛行部隊了?”
傅爾是在場所有人中海戰經驗豐富的一個,哪怕她平素參加的戰鬥不是這種大規模的艦隊之間的海戰,她的海戰水平也比羅德哈特這樣的旱鴨子強。詢問傅爾女巫無疑是正确的辦法,要比羅德哈特這樣的外行在焦急之下胡亂指揮好得多。
李宏重複了一遍羅德哈特的問題。
“傅爾女士,請問您是否還有辦法讓戰局維持在僵持狀态。”
相對于因爲過度震撼有些沮喪的羅德哈特,李宏仍舊保有一絲期待,他希望戰局能夠納入到預定軌道,所以他的問話直接奔着關鍵而去。李宏不相信縱橫恩塔格瑞大陸整個西部和北部海域的傅爾海賊女王隻有這麽點本事,她的控船技巧肯定沒有完全展現出來,她肯定還有什麽底牌沒有拿出來。
果然李宏的問話讓傅爾猶豫了一下。這一猶豫就明顯暴露出了傅爾女巫肯定有着某種底牌。片刻之後,傅爾女巫歎了口氣說道。
“我的确有辦法讓他們追不上我們,但是效果不能持久。”
李宏急迫的問道。
“多久?有沒有半個小時?”
“不止,效果能夠持久一天左右的時間,不過過後我将陷入至少三天的虛弱期。”
“足夠了,敵方船隻的急速是有限度的,他們的底艙裏面有着大量的劃槳奴隸,動用如此多的奴隸才有了超出正常值一倍左右的速度。但是人力不能持久,就算那些個奴隸個個身強體壯外加營養良好,堅持這樣的出力一個小時就到了極限了。所以我們隻要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裏不被追上,戰局就會重新回歸對我方有利的局面。”
李宏斬釘截鐵的說道。如今時間緊迫,他已經無法向衆人詳細解說爲何他會知道敵方加速的奧秘和缺點,李宏隻有加強語氣,期待他先知的名頭讓其他人無條件相信他。
傅爾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拜托挑個人出來掌住舵輪,我要開始施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去接手,所有的女巫都出去帶領分艦隊了,傅爾的小弟們航海術好的也派到其他船隻上擔任船長或者舵手了,留在艦橋上的都是一群壓根沒見到過大海的菜鳥。
“我來。”
李宏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舵輪,像模像樣的操縱了起來。傅爾看了一會兒後發現李宏做的還蠻是那麽回事,迎接風向躲避大浪頭都很正确,于是她便開始施法了。
隻見傅爾女巫幾個跳躍就站在了船頭甲闆,然後掏出了一把金色的匕首飛快的在自己手腕上分别切了一刀,鮮紅的血液從刀口噴湧而出。傅爾任由血液不要錢似的噴灑,用怪異的語調開始吟誦着密語,身體則跳動着一種莫名的舞蹈。不一會兒噴灑的血液在傅爾的周圍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圓形圖案,傅爾開始站在了圓形中間接着吟誦咒語。
盡管李宏的控船似模似樣,但是沒有了傅爾掌舵之後,船隻的速度明顯下降了不少,遠處考拉貢的旗艦已經追到了五十米左右的範圍,恩洛斯人開始用弓箭和投石器攻擊了,甚至有幾個高大的牛頭人開始嘗試着将鐵鈎遠遠抛過來。幾個武道的高手分散到船隻四處截擊恩洛斯人的遠程攻擊武器,然而巨大的反沖力仍舊讓船隻一陣陣的顫動。
“王妃殿下您不能出來。”
伴随着女侍衛焦急的喊聲,薩菲羅斯出現在了艦橋上。衆人紛紛見禮之後,羅德哈特擋在了薩菲羅斯前面。
“王妃殿下,現在戰況激烈,甲闆之上很容易被誤傷,還請您回艙室去。”
薩菲羅斯搖了搖頭。
“先知大人說過一句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正是應該人人盡力的時刻。别忘了我也是個英雄。”
說完薩菲羅斯開始向着神明祈禱。
“至高無上的神祗,您賜予我無上的榮光,讓我成爲英雄,賜予我幸福的生活,讓父王正式認我爲女兒,讓夫君在千萬人中挑選了我作爲他生命的伴侶。人們都說我特别的蒙您恩寵,您的恩賜即便窮盡我一生也無法償還,本來我無法再要求更多,可是現在我還是要厚顔無恥的向您祈求更多的恩賜,請讓我有能力延緩那窮兇極惡的敵人,哪怕隻有片刻也好。”
念完自己的祈禱,薩菲羅斯便對着追擊而來的考拉貢旗艦施放了她的唯一一個英雄魔法“遲緩術”。
奇迹發生了,一道乳白的光柱從天而降将薩菲羅斯籠罩在内,兩隻光芒的羽翼顯現在了薩菲羅斯身後,在薩菲羅斯手指所指向的方向考拉貢的旗艦上亮過一道綠光,整個船明顯的出現了一個停頓,然後速度大幅的降低。
薩菲羅斯完成了這一神迹之後隻來得及說了一句“贊美主”就如同被抽了骨頭一樣的癱倒在地。
這當然是神迹。薩菲羅斯是個三級英雄,她的遲緩術本來隻應該影響到戰場之上直徑三格的範圍,連考拉貢巨艦的船頭都籠罩不下,現如今卻讓整條龐大的巨艦都受到了遲緩術的影響,這是超階了幾百倍的施法,除了神的意志,有什麽能夠做到這點。
李宏高呼了起來。
“今天我們有神的庇護,勝利必将屬于恩塔格瑞人,屬于我們!顫抖吧,被神抛棄的恩洛斯可憐蟲們!”
整個旗艦上的恩塔格瑞人都沸騰了,他們齊聲高呼“神佑”“必勝”,原本低落的士氣頓時高漲到了頂點。而遠處考拉貢的旗艦上原本嚣張的恩洛斯人都開始鴉雀無聲。
考拉貢有些氣急敗壞了,他終于露出了一絲的暴怒,不再是那副冷酷到了極點的表現,在催促船隻加速無果後,他暴躁的将可憐的傳令兵掃翻在甲闆上。很明顯減速術加上劃槳奴隸已經精疲力竭的兩大因素影響下,恩洛斯人已經追不上自己的對手了。
就在此時,傅爾女巫的施法結束,一股股的勁風在恩塔格瑞人旗艦周圍回旋,不斷的鼓動着船帆推動船隻前進。
“我還可以讓風阻礙恩洛斯人的船隻。”
傅爾虛弱的說道,因爲失血過多她的膚色成爲了淺淺的淡藍色。
“感謝你,傅爾女士。還請不要阻礙恩洛斯人的追擊,讓戰局陷入膠着對我方更加有利,我怕恩洛斯人發現苗頭不對跑掉了。”
李宏說道,然後他示意周圍的人趕快救治傅爾女巫,瑞恩親自出手,他指引着戰争機械帳篷發出的治療光線将傅爾上下掃了個通透。很快傅爾除了失血過多有些虛弱就沒有什麽大礙了。
“傅爾女士,您暫時回艙室休息,目前的局面不需要您親自操控船隻了,假如局面吃緊,我們再來麻煩您。”
傅爾感激的看了李宏一眼,回去休息了。她真的有些感動了,李宏從來不像其他人那樣,不是爲了表現得大度怕傷傅爾自尊而口頭客氣萬分,就是在言語舉止之間無不透露着傲慢和蔑視。這種身爲異類的感覺讓做爲蜥蜴人且出身低賤的傅爾打心底的不痛快。
可李宏和其他人類不一樣對待傅爾不僅僅是表面上的客氣,傅爾能感受到李宏将她視作同類,從不因爲她蜥蜴人的身份表現的過多禮貌或者是舉止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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