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門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良和張森在人群中,相互對峙。
孫有容有些緊張,微微擡起頭來。看着身前李良的身影,當發現這道身影站定在自己面前,如此堅定,她心神才是微微安靜了幾分。
葉恒擡頭看着這個時候對峙的兩人,看着事情已經發展成爲這樣了。當即,靜觀其變。嘴角微微上翹,浮現出一絲若隐若現的笑容。
這件事情做得不好看,但不是自己所爲。張森來做,他已經阻止過。剩下的,隻需要觀看好戲上場。
昨天的一切尴尬,終于可以在這銀行門口,衆目睽睽之下,給找回場子。心中,葉恒其實沒來由有着幾分開心。
倒是圍觀過來的路人,都是緊張了起來。一個個都是擡頭看着李良,好心的搖搖頭,示意李良不要沖動。
年輕人,要忍辱負重!
但是,李良在一雙雙火辣辣的眼神下,隻是輕輕的給孫有容說了一句:“緊跟着我。”
李良握着孫有容的手掌,微微用了用力。這粗重的力量一下子壓迫在手掌心,讓孫有容全身上下都是一陣緊繃。
孫有容從來沒有和異性這麽接觸過,她的小心肝砰砰亂跳了起來。
旋即,她感覺身前的李良拉着自己,大步向着前方而去。
這個時候的李良,就這麽不管不顧,緊握着孫有容。在一雙雙關切的目光下,就這麽大搖大擺,把張森的話完全不當一回事。
就這麽不屑于顧,大步邁向了前方。
李良的目光平視前方,他的眼裏再沒有了張森。
似乎,至始至終,壓根都沒有出現過張森這麽一個人。
哒哒哒。
李良的拖鞋,扣在在了地闆上。在這安靜的銀行門口,發出清脆的響聲,回蕩在衆人的耳旁。
張森的頭瞬間低了下來,臉色一瞬間陰沉了起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讓人可怕。
從來沒有一個年輕人,敢在自己面前這麽放肆。
壓根,都是不把自己放在了眼裏,都是懶得再和自己多說一句話。
張森握緊了拳頭,噼裏啪啦的聲響響起。
誰都是可以看得出來,張森現在非常的生氣,相當的憤怒。
但是,全場似乎隻有李良沒有發現張森的憤怒。
他牽着孫有容的纖纖玉手,昂首挺胸,目光平視前方。就這麽,哒哒哒,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而行。
看起來,就像是小時候的升旗手。在衆目睽睽之下,目不斜視的走向前方的升旗台。
李良現在就像是一個升旗手,他的世界隻有前方。
所有人都是一陣驚得目瞪口呆,誰都是沒有料到。這個少年,壓根都是不把張森當做一回事。并且,還是這麽**裸不言一句的讓張森顔面掃地。
“好,好。”張森怒極而笑,開口冷冷的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得了!”
李良還是沒有理這張森,隻是牽着孫有容向前而走。似乎,隻是把這張森當做了一隻嗡嗡嗡亂叫的蒼蠅。
慢慢的,李良終于牽着孫有容,從張森面前而過。
畢竟,這裏是鬧市。
張森空有一身本領,但終究還是不敢在這裏明目張膽先動手打這麽一個少年。他看着面前的李良,一步步即将走了過去。
心中的怒火,一點一點堆積的像是一座火山一般,随時都将是噴發。
既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動這李良,但是做點小動作,先找回一下場子還是可以的。
所以,張森當李良路過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就那麽突兀而且動作迅捷的伸出了自己的腿子,擋在了李良的面前。
既然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動手打死你,但是至少可以讓你摔成一個狗吃屎。
想起一會兒李良摔倒的樣子,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圍觀的路人,都是看到了這麽一個小細節。敢怒不敢言,隻是擔憂同情的看着李良。
身後的孫有容,壓根看不到前方張森的小動作。而李良擡頭挺胸,目光平視着前方,至始至終,都是沒有看向腳下。
仿佛,壓根都是沒有發現張森的動作。
葉恒和張森相互對視了一眼,嘴角蕩起了一道笑容。
圍觀的路人,都是紛紛歎了一口氣。這少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涉世未深。對于張森,壓根一點兒防備心都是沒有。
李良沒有收回自己的腳步,更是沒有繞路而行。
就是這麽直接邁步,依舊哒哒哒向前而行。
李良的腿子,和張森預料的一般,撞在了他伸出來的腿子上。
然後,按照預想的,接下來李良應該就是摔飛了出去,在路人面前跌成一個狗吃屎。
但是,接下來的情節,總是沒有按照張森所想的那般上演。
咔嗤,咔嗤……
輕微的聲響,開始在這銀行門口響起。
而後,像是玻璃慢慢破碎了一般,開始慢慢蔓延一般。
這輕微的聲響,漸漸變大了起來。
咔嗤,咔嗤……
李良就是這麽走了過去,依舊是昂首挺胸,目光平視前方。
仿佛,腳下壓根都是沒有張森伸過來的那一支腿子阻擋了自己。
李良和孫有容,就是這麽路過了張森,一路走了過去。
但是,張森的額頭上,當李良路過之後,黃豆般大小的汗珠滾滾而落。他伸出來的那一支腿子,已經完全斷了。劇烈的疼痛,讓他彎身捂住了自己的腿子。
“你,你,你……”張森擡頭看着李良,痛苦的喃喃而道。
全很上下一陣痙攣,疼痛讓他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剛剛那一瞬間,李良的腿子撞擊在他腿子上。他的腿子,一點兒阻擋的作用都是沒有。李良完全就是摧枯拉朽的撞斷了他的腿子,他感覺那一瞬間的腿子就像是大海中一葉扁舟。而李良撞過來的腿子,卻像是狂風怒吼,驚濤巨浪一樣,那種力量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抵擋。
就這麽,在短短一瞬間。
他的腿子斷了,并且他清楚的知道恐怕是粉碎性骨折。一段時間,再下不床了。
所有路人看了過去,都是明白了過來。李良這麽走了過去的時候,張森沒有收回自己的腿子,李良更是沒有繞道。
而是這麽摧枯拉朽崩斷了張森的腿子,那咔嗤咔嗤的聲響,正是骨頭碎裂的聲響。
一時之間,這銀行門口安靜的有着幾分詭異。
夏日一絲風都沒有,仿佛空氣都是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下來。
李良這個時候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聽着張森的喃喃私語。站定下來,轉過頭,看向了過來。
目光微冷,帶着一絲不屑與嘲諷。
“我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走路都是這樣,不看路的。”李良嘴角噙着一絲冷笑,一字一頓的道:“倒是你的家人沒有告訴過你嗎?好狗不擋道。更何況,你連狗都不是,充其量算得上是一隻螳螂。螳螂擋車,不自量力。恐怕,正是說的你!”
聲音铿锵有力,擲地有聲,字字利落。
回蕩在這銀行門口,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旁。那麽的清晰,那麽的響亮,那麽的震撼!
就像是大旗飄在空中,獵獵聲響一般。
張森的臉色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整個人看着李良卻是再沒有了最開始的嚣張勁頭。像是冬天,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萎了……
而李良這個時候冷哼一聲,高聲喝道:“不管你想使用什麽招數對付我,盡管來。我這個人無親無故,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還有,我現在問你。你走夜路嗎?你的家人走夜路啊?小心,和這次一樣,撞見鬼了。”
丢下這冷冷的一席話,李良牽着孫有容。
哒哒哒。
依舊是昂首挺胸,目光平視前方,一步步消失在了這銀行門口。
嘶嘶……
這個時候,這安靜的有些詭異的銀行門口,終于傳來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此起彼伏,經久不散。
所有人,都是擡起頭來,看向了李良離去的背影。
目光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以及發自靈魂的敬畏。
一個個就是保持着這個姿勢,像是目送首長離開一般,良久都是沒有動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