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駕校門口,吳猛一群人撲通撲通全部一屁股摔倒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汗雨如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剛剛那一幕,深入了他們的腦海中。
李良自始至終,就說了四個字,點煙讓開。
程鬼都是一五一十,按照了李良四個字嚴格去執行。那一副恭敬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
而李良沒有過問詳情,都是懶得去過問一二。
沒有興趣知道程鬼爲何而來,來做什麽。這都不重要,在他的眼裏,程鬼或許來就是爲他點煙的。
兵不血刃,不戰而屈人之兵。
一大群江湖血性漢子,爲李良一個人讓開了道路。
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經說明李良的身份,不是程鬼可以相提并論的。最後,那四個字恭送大哥,更是已經證明了一切。
這簡直不是一腳踢在了鐵闆上,而是踢在了定海神針上啊。
“對了,大哥,他到底是誰?”
終于,程鬼身後的一大群兄弟,有人忍不住好奇,開口小聲的問了起來。
程鬼深吸了一口氣,站定在夜色當中。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額笑容,低聲細語的道:“秦小姐的朋友……”
這幾個字很輕很輕,輕的像是今晚的晚風,輕的像是遠處飄落下來的樹葉。
但是,這駕校門口忽然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靜的有些可怕,有些詭異。
連呼吸聲,在這一瞬間都是聽不到。
風聲過耳,吹不起半點兒漣漪。
地上吳猛一群人,全身一陣抽搐。眼前一黑,在這一瞬間全部都是昏厥了過去。
……
李良和唐宋并肩走在夜色下,路燈昏黃。
“大哥,你剛剛真是帥呆了。”唐宋這個時候,開口探問起李良來:“你是不是會武功啊,那麽多教練還有那個校長,一起沖上來幹你,反而被你幹了。”
“咳咳。”李良臉色一黑,開口糾正了唐宋的話:“什麽是沖上來幹我,被我反幹了?幹字,不要亂用好不好?”
“呃……”唐宋笑了笑,道:“那你是不是會武功,怎麽幾下子就把他們打趴了?”
“會一點。”李良含糊其辭。
唐宋卻是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對于李良的崇拜像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開口急忙的道:“大哥,既然你會武功。教教我,好不好?”
“不好。”李良搖搖頭,拒絕了下來。這學武,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唐宋着急了起來,迫切的道:“大哥,教教我。我真的很想和你學功夫,很想很想。”
“以後再說吧。”李良聳了聳肩,道:“今晚先看看你姐姐之後,再看看你以後的表現,我們再說這件事情。”
一聽說看自己表現,唐宋迅速眼珠子亮了起來。
并肩走在李良身旁,開口笑着說道:“我姐姐叫做唐小婉,今年二十三歲。從哥倫比亞大學留學回來……”
“别說這些沒用的玩意。”李良搖搖頭,“說重點。”
唐宋愣了一下,旋即道:“呃,她喜歡穿紅色的衣服。”
“這不是重點。”李良皺了皺眉。
唐宋在這一下子,終于腦袋開光了起來:“她喜歡穿紅色的内衣,紅色的丁字褲。還有,三圍是86-60-91。喜歡泡溫泉,洗澡之後不喜歡戴罩……”
聽着唐宋的這些信息,李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拍了拍唐宋的肩膀,開口一本正經的道:“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器宇軒昂,且有慧根,乃是萬中無一的武林奇才。潛心修習,将來必成大器啊……”
唐宋臉色微紅,尴尬的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唐宋開口低聲的再次問道:“大哥,你是那群江湖漢子認識嗎?我看,他們都很怕你啊。似乎,你是他們的老大啊?”
“不。”李良義正言辭的道:“聽我名字就知道,我叫李良,良就是好的意思。所以,我是一個好人。我怎麽可能混入到那裏面去,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
“呃……”
唐宋看着李良話說的這麽堅定,愣了一下道:“那爲什麽,他們那麽怕你。最後走的時候,我還聽見他們喊恭送大哥啊。”
李良拍了拍唐宋的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啊,你是十萬個爲什麽啊?有時間,還不如給我講講你姐姐的故事。比如說,你姐姐尋常是喜歡看蒼老師的作品,還是比較喜歡看松田的,或者是喜歡歐美範兒的……”
“呃……”
路燈下,兩個少年沒有打車。就這麽有說有笑的,一路向着唐宋的家走去。
在這甯江市市區之中,有着一棟很是簡單樸素小樓房。樓房修建的有些年代了,在這夏天的晚上爬山虎爬上了牆頭,綠瑩瑩的一片。
而這棟樓房前方,有着一條紅河緩緩流淌。
紅河水清澈,上方有着小橋亭台,很是清雅。
這棟小樓房,和這裏的高樓大廈格格不入。應該早被拆掉了,偏偏這些年來一直屹立在這市中心不倒。
這兒正是唐宋的老家,唐宋很喜歡這。
今晚,他把他唯一的朋友,李良帶到了這棟老房子吃晚飯。
“你們家好窮啊。”李良走到了這老房子門口,看着這一棟樓房,開口低聲的感歎道:“你看這附近都是高樓大廈,就你們住這小樓房裏。丢不丢人呐……”
唐宋張了張嘴,搖了搖頭,忽然有些啞口無言。
能在這鬧市之中,把這一棟老房子格格不入的保持在繁華市區,需要強大的能力,這是李良無法估量的。
能在這附近買棟高樓大廈,都不一定有能力在這市區把這老房子保持一棟下來。
拆遷,以及城市建設,政府的壓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扛下來。
不過,這些事情唐宋一時半會和李良說不清楚。
隻能是尴尬的笑了笑,開口敷衍的道:“是啊,我們家窮。”
“哎,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有錢人。窮點就窮點,至少有個住的地方還是不錯。不過,以後你要好好奮鬥奮鬥,努力改善改善你們家居住的環境啊。”李良大大咧咧,開口感歎了起來。
“呃……”
唐宋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在心裏呐喊了起來:“我們唐家,在整個甯江市,窮嗎?窮嗎?靠……”
估計,整個甯江市,有勇氣說唐家窮的人。這幾十萬人口中,隻能找出李良這僅有的一個人。
因爲無知,所以無畏。
哪怕是周家的周天宇,都不敢說唐家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