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這安靜的大廳之中,依舊很是刺耳。
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下打在了周玉樹的臉上一般。
這今天做的一切,的确很是可笑,可笑之極。拿着李良的東西,在李良面前耀武揚威,簡直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真的不知道,你有什麽好得瑟的?”李良搖搖頭,看着周玉樹,不屑的道:“我要是你,就會羞愧的從三樓跳下去。”
周玉樹隻能是低下頭,不說話。
而這個時候,老狐狸周天宇再次輕輕咳嗽了兩聲。
慢吞吞走了過來,微微一笑,旋即開口低聲的道:“不過是一個小玩意而已,小玩意而已。犬子這是給大家開了一個玩笑,讓大家見笑了。”
周天宇恰到好處,把這件事情一下子揭露了過去。
然後,周天宇看向了李良,贊賞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看來,我們都老了,老了啊。”
李良看着這不動聲色的老狐狸,一時之間有些拿捏不定,無從着手。
不知道這周天宇,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隻能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默默的等待着周天宇的下一步動作。
而周天宇現在這寥寥幾語,讓這大廳之中的氣氛緩和了下來。才是看着李良,裝作漫不經心的道:“其實,我們周家還準備了一份禮物。既然李先生有大能大才,那麽不妨幫我們周家再鑒賞一下。看看這一份禮物,是不是夠分量。合不合,我們周家在這甯江市的身份和地位?”
短短一句話,看起來雲淡風輕。
但是,背地裏再次暗流湧動。
殺人不見血。
你不是厲害嗎?厲害,那麽就幫我看看我準備另一件寶貝。
要是李良鑒賞不出來,那就證明李良不行。
要是李良鑒賞出來了,那就證明下一件寶貝的可怕和震撼之處,襯托出周家在甯江市的身份和地位。
這樣一箭雙雕的事情,并且也不得罪人。
說話,含蓄而且委婉。
老狐狸,終究還是老狐狸。
做事,不是周天宇那般沖動忘形而不留後路。
“還有備選禮物?”李良不屑的笑了笑,道:“看來,周家真是家大業大。是不是,準備累壞我這無名小卒,幫助你們周家點一點你們的财産?看一看,哪些值錢,哪些不過是徒有虛名?”
“那倒不用。”周天宇臉色鎮定自若,開口徐徐說道:“就這一件東西,有請李先生幫忙過過目。看一看,價值幾許!”
話罷,周天宇直接從懷中掏出來一件東西。
動作迅捷,快如閃電。
深怕李良拒絕,或者阻攔自己。
他已經直接把東西拿了出來,不容李良反抗,造成了既定的事實。
那看起來是一卷古畫,用一根紅繩所系。透出來幾分清幽,幾分久遠……
拉開紅繩,周天宇直接展開了那一副畫卷。
李良隻是看上一眼,當即一怔,目瞪口呆了下來。
那是一幅江南煙雨圖,江南煙雨,江上一夜扁舟徐徐前行,仿佛行走在雨中一般。
遠處有人家,有青煙。
這一副畫,李良一點兒都不陌生。
太熟悉了,不久前還在唐宋老家的客廳中仔細端詳過。
“你看看,我這一副江南煙雨圖怎麽樣?”周天宇看着李良,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拿着那一副古色古香的江南煙雨圖,開口問道。
所有人這一瞬間,都是圍攏了過來。
一看這一副畫作,都是沉醉到了畫面中,久久無法自拔。
仿佛,已經走到了江南煙雨天。
看到了古亭,青煙,銅門。還有江上的扁舟,以及天空中的落雨……
這一副畫,意境深遠。
隻是看上一眼,都是會讓人一陣感同身受。
老書記唐軍一看這一幕畫,全身都是一陣僵硬。
眨了眨眼睛,再次看了一眼過後。
他愣了愣神,嘴角湧現出幾分古怪之色。
那一盆登雲梯,是他送出去的東西。
而這一副江南煙雨圖,他一看便知道,還是自己當做垃圾一樣送出去的東西。
登雲梯,已經和送出去時候的樣子,大相徑庭。
而這江南煙雨圖,同樣有所不同。
看上去,整副圖的意境更加悠遠。
那天空中的落雨,感受的更加真切。
仿佛,絲絲點點的雨點正落在了自己身上。
而那江上,還有江堤上。似乎,都是萦繞着一層朦胧的水霧一般。
和以前的那一副江南煙雨圖想比,這一副是更加傳神。
李良對于周天宇的問話,隻是嘴角微張,輕輕笑了笑。
真是可笑,可笑之極!
“難不成,你不懂畫?”周天宇看着李良半天不說話,嘴角勾勒起一絲戲谑之色,開口慢吞吞的道:“年輕人啊,即使不懂畫也很正常。畢竟,這個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你還年輕,哪能面面俱到。”
聽起來,像是對于李良的解圍。
但是,實際上暗地裏還是恐吓和警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年輕,你也不過而已。
最好,還是聽話一點兒。
隻是,李良搖了搖頭,覺得有些不可理喻,開口平靜的道:“把畫給我看看。”
周天宇一愣,不知道李良這個時候哪裏有勇氣提出這個要求來。不過,既然要讓别人幫忙鑒賞,遞給别人好好看看那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當即,把手中那一副江南煙雨圖,遞給了李良。
李良一拿到那一副圖,當即二話不說。
提着那一卷古畫,就是向着周天宇的臉上虎虎生風的甩了過去。
啪。
聲音很是清脆,像是一個巴掌聲一樣,回蕩在這大廳之中。
李良冷冷的站定在周天宇身前,手中還是拿着那一副古畫的上沿,而古畫的下沿剛剛拍打了周玉樹的臉,這個時候還在輕輕的搖擺着。
“你和你兒子一樣,無知而且可笑!”李良的聲音一字一頓,大義凜然,铿锵有力:“偏偏,還是一樣的恬噪,該打!”
短短幾個字,如珠玉落地。
這大廳之中的氣氛,一瞬間緊繃了起來。
所有人都是臉色凝重,擡頭看起了那一個少年李良。
那一張幹淨的臉上,這個時候透出來幾分淩厲的殺氣。
就這麽幹脆利落,衆目睽睽之下,打了甯江市第一龍頭企業周氏的董事長周天宇。
這一份魄力,讓大廳之中甯江市的名流們都是内心一顫,噤若寒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