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玉樹正滿心歡喜,洋洋得意的時候。鍾人傑給的這一巴掌,幹脆利落。
讓所有人都是一怔,擡頭看了過來。
周玉樹臉色鐵青,擡起頭來。
看着對面白衣白褲的翩翩少年李良,愣了愣神。
當他感受到了對面這個少年身上那種滔天的戾氣,他又是迅速低下了頭,敢怒不敢言。
他知道這個少年姓鍾,而京城四大家族有一家正好姓氏爲鍾。
而正當這個時候,花無蕊已經是快速沖到了李良的面前。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整個人全身戰栗,開口高聲尖叫了起來:“李良,真的,真的是你嗎?”
即使在尖叫,聲音依舊由于激動斷斷續續,吞吞吐吐。
仿佛,深怕這不過是一個夢。
這個時候,誰都是可以聽得出來花無蕊這句話之中的激動和亢奮。
大廳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剛剛蔓延開來的嘈雜聲,迅速消失的一幹二淨。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燈光下的兩人。
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心不在焉,咬着蘋果的李良。
還有那一襲白衣,站在李良面前激動顫栗的花無蕊。
滴答滴答。
花無蕊眸子裏的淚水,一滴接着一滴打在了地上。
李良終于是慢悠悠擡起頭來,看着這個一襲白衣,但是臉上卻是被白紗遮住真容的女子。微微一怔,旋即開口冷靜的問答:“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名字?”
“你是誰?”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是三枚釘子一般鑽進了這花無蕊的眼中,心頭無比的難受。
愣了一下,花無蕊一把扯掉了自己臉上的面紗。一張絕世的容顔,在燈光下終于展露出來。
那是一張沒有一點兒瑕疵的臉,白皙如玉。
眉如遠山,眼如春水。鼻梁高挺,櫻桃小嘴一點紅。不施胭脂,但卻像是遺世獨立的一位仙女兒一般。
花無蕊摘掉了這面紗之後,不管不顧,這些人眼中的震撼和呆滞。
望着李良,淚眼盈盈,開口聲嘶力竭的道:“我是花無蕊啊,花無蕊啊。李良,難道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嗎?你已經忘了我嗎?”
在這個時候,這滿城甯江市的名流,才是終于知道今日這夾道歡迎的大人物。
是一名女子,名爲花無蕊。
這個名字,平平無奇。
在場的衆人在心中一陣醞釀之後,搖搖頭。發現,自己對于這個名字很是陌生。對于花氏這個姓,很是陌生。
花氏不像是鍾氏,是京城的四大家族,威名遠播。
李良看着對面這美麗的讓人窒息的容顔,微微一陣愣神過後。
他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很是平靜的道:”對不起,我不認識你。真的,不認識你。你可以,給我講一講我以前的故事嗎?“
“以前的故事?”花無蕊一聽這話,全身一愣。然後,嘴角泛起了一絲凄慘的笑容:“怎麽,你都不記得了啊?李良,你都不記得了啊?”
“不記得了。”李良苦澀的笑道:“我隻記得,我的名字。看起來,你好像認識我。怎麽,願意給我講講我以前的故事嗎?”
對于李良來說,他同樣很是期待,自己的過往是怎樣的?
從垃圾堆裏清醒過來之後,之前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
花無蕊一聽這話,蹬蹬蹬連退三步。
那一張絕美到窒息的臉上,湧現出幾分的花容失色。蒼白的看着李良,像是自嘲一般哈哈大笑道:“失憶了,失憶了。他們對你做了什麽,到底做了什麽啊啊啊?”
聲音像是野獸一般凄厲,響徹在這大廳之中。
花無蕊美眸之中的淚水,滾滾而落。她像是一個瘋子一般,在這大廳之中又哭又笑。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人笑她。
一來是因爲她背後強大的身份,二來是因爲她全身上下散發出來那一股悲憤和哀婉,真的讓人情不自禁沉入到了這種氣氛之中。
李良坐定在座位上,依舊是一動不動。
他努力的回想,努力的回想……
但是,腦海之中除了一片空白。其餘的,什麽都不剩,什麽都不剩。再使勁點,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搖搖頭,李良歎息了一聲。
而這大廳之中,對于這突然的變故,全部都是啞口無言。
誰都是不清楚,爲何這一場盛宴。
進行到了這一刻,像是一場鬧劇一般。
鍾人傑看着李良那一臉無辜茫然的樣子,這個時候終于走上前去。居高臨下看着李良,開口冷冷的說道:“我是鍾家鍾人傑,李良你可還認識我?”
鍾人傑這三個字一落定下來,所有人都是被震撼全身一顫。
眼神無比凝重看着場中的白衣少年,都是湧出了幾分的驚恐和畏懼。
鍾人傑是誰?
京城四大家族鍾家的二少爺,威名遠播。
一生好武,崇尚武力。
早些年,在京都掀起了軒然大波。名聲之大,已經蓋過了鍾家的大少爺。在京城之中,和其他四大家族中的少爺,号稱京城四少。
現在誰都是沒有想到,鍾人傑會真實的出現在了這甯江市,出現在了這俏江南大酒店之中。
更是沒有人可以想象的到,鍾人傑像是小跟班一樣,跟在一名平淡無奇的女子花無蕊身後。
那麽,這花無蕊又是何人?又是何種身份?
竟然身旁的小跟班,都是京城四少一般的大人物。
李良卻是沒有大廳之中其他人這般濃烈的感受,因爲他不知道鍾人傑是誰,同樣不知道京城鍾家,京城四少。
他隻是仰起頭,努力的看着鍾人傑。端詳了片刻,開口徐徐的道:“不認識,我爲什麽要認識你?”
短短一句話,讓全場都是一片嘩然。
竟然敢這般和鍾家二少爺說話,簡直是無法無天,膽大妄爲。
不過,鍾人傑聽到了李良這句話,卻是輕輕一笑。
李良,多年之後還是沒變。
鍾人傑想起了最開始和李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同樣問過這個問題。在那個時候,李良是這麽回答的。
現在,李良還是這麽回答的。
我爲什麽要認識你?
潛意識是在反問,你很牛比嗎?
“還能打嗎?”鍾人傑這個時候,眯着眼睛看向李良,開口冷聲喝問道。
李良仰起頭來,不動如山,開口淡淡的道:“打你,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當年,鍾人傑見李良問的第二句話是這般問的。
李良的回答,依舊和今天一模一樣。
打你,我想應該沒有問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