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夏天陽光刺目,這市政府大樓門口。尋常的時候,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敢沒事聚集在這兒。
但是,今天這兒是人滿爲患。
唐光明站在一大群政府要員的前面,終于是輕輕咳嗽了兩聲,開口徐徐的道:“李先生,這大夏天的,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還請李先生移居會議室裏,大家都好好商榷商榷下具體的問題。”
“嗯。”李良點點頭,看了看孫天行一家三口,開口冷冷的道:“他們要跟我一起進去。”
“那是當然。”唐光明毫不猶豫,迅速答道:“李先生的朋友,自然同樣是我們這個甯江市政府的座上賓,我們整個政府的貴賓。”
一聽唐光明這句話,林畫的眸子更加明亮了起來。
這個普通家庭的貧瘠婦女,在這一瞬間擡起了頭來。擡的高高的,從來沒有這麽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是這麽的有面子。
而老實巴交的孫天行,這一刹那臉色都是微微紅了幾分。
激動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那佝偻的身形漸漸挺直了起來。
孫有容微微一笑,看着李良那瘦削但是挺拔的身軀。微微愣了愣神,眼神之中有了幾分叫做堅定的東西來。
“那走吧。”
李良看到目的已經達到,倒是沒有過多的進行耽擱。
而唐光明這會擺了擺手,很是恭敬的對着李良徐徐說道:“李先生,先請。”
李良倒是沒有客氣,一馬當先走在前面。大搖大擺,走過了門崗,向着這市政府大樓裏面走了進去。
花無蕊并肩走在李良身旁,面色冷靜,像是一潭深潭古水,不動聲色。
而孫天行一家人,緊随其後。
在這之後,才是唐光明這一大群政府要員。一個個都是陪伴着老爺子唐軍旁邊,熱情的交談的什麽。
白衣白褲的鍾人傑落在了最後面,他的目光跳過了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照在了李良身上,照在了花無蕊身上。
面色微微一冷,旋即緊握的拳頭攤開開來。長出了一口氣,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麽。
而這個時候,徐盛站在這門口,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是一個路燈柱子一樣杵在那兒。
嘴角泛着苦澀的笑容,雙手輕顫。他看着遠方一馬當先的李良,心頭還有着幾分抑制不住的怒氣。
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不敢發難。
而李良這個時候,已經感受到了那火辣辣的目光。
他的腳步微微一轉,轉過身來。看向了徐盛,眸子清冷而且孤傲。
李良薄薄性感的嘴唇微微一陣翕動,開口冷冷的問道:“我問你,進去了沒有?”
徐盛張了張嘴,想起最開始對于李良肆無忌憚的嘲諷。一刹那,說不出話來,隻能是長長的出了一口熱氣。
而李良這個時候,就是那般站定在門裏面。冷冷看着門外面的徐盛,負手而立,再次問道:“怎麽樣?傻比了嗎?”
這是最開始徐盛嘲諷李良的話,現在全部被李良原封不動奉還給了徐盛。
傻比了嗎?
傻比了,現在的徐盛的确是傻比了。
他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堂堂市委書記,爲什麽會拿李良當整個甯江市政府的座上賓。
使勁搖搖頭,徐盛嘴角的笑容更加苦澀了起來。
而李良眸子裏的神色,依舊是那般清冷,開口再次喝道:“人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的位置。沒事的話,不要再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趁着這個時候,豔陽高照,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順便,洗把臉。睜開的你的狗眼,好好的看一看,我進去了沒有?一定要看好,我是怎麽一步步走進去的!”
蹬蹬蹬。
李良走在前面,腳步聲叩擊在地面上。
這個時候,發出一陣陣劇烈的聲響。
李良走在一群人最前面,身後跟着一大群政府要員。像是皇帝一般,一馬當先,身後的一大群人簇擁着李良走了進去。
徐盛站在門口,擡起頭。
看着李良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市政府大樓之中,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盡頭。整個人,終于才是大口喘息了一口粗氣,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陽光照在徐盛的身上,他笑了笑。
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走進這市政府大樓之中以後,一群人上了三樓的會議廳。沒有坐電梯,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正是向着樓上步行而上。
“拆遷的問題,雖然有些複雜。”花無蕊走在李良身旁,徐徐說道:“但是,我相信解決起來,很容易的。這一點兒,你倒是不用操心。”
“嗯。”李良點點頭,漫不經心應了一聲。
而花無蕊這會轉過頭,看着李良好看的側臉,再次徐徐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李良一怔,不解的問道。
花無蕊點點頭,問道:“是。要是你願意,我願意帶你去一個地方。那兒,遠離世外,很是适合練功。你真要是學有所成,有點兒本領了。那麽,我們在一起,自然可以做點事情來了。”
“遠離世外,練功?”李良皺了皺眉,搖搖頭道:“我看,你是想多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的。”
“這個樣子?”花無蕊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身後的孫有容,開口冷聲問道:“護花?”
李良隻是笑了笑,平靜的道:“我很喜歡,我現在的生活。”
而花無蕊這一瞬間,眸子裏的神色一下子變得陰冷了下來,開口冷森森的道:“要是,我現在就動手殺了她,你又能怎麽辦?”
李良的腳步,一瞬間頓了下來。
眸子裏的神色,冷的吓人。
他就是這般,冷冷的看着花無蕊。
樓道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冷了下來。
花無蕊一動不動,擡眼看向李良。
全身上下的殺機,不加掩飾。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她都是有殺孫有容的一萬個理由。
所以,兩人之間都是明白。
這不是一句玩笑話,而是真真切切,花無蕊起了殺機。
李良隻是這樣冷冷的看着花無蕊,看了很久很久。嘴唇一陣翕動,聲音冷冷的從牙縫中迸發了出來:“既然這樣,那麽就一并把我也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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