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法拉利,疾馳在大雨中。
李良坐在副駕上,手指上的香煙袅袅燃燒。不知不覺,已經是燃燒到了指間。
但是,李良卻是渾然不覺。
如今,他看着駕駛台上那一把銀白色的沙漠之鷹,皺緊了眉頭。腦海之中,光怪陸離的畫面電光石火一般閃爍。
各種各樣的槍,開始在他眼前閃爍。
AK47,M16,G36,FAMAS……,這些槍舉不勝數浮現出來。他的腦海之中,都是可以清楚的知道。這些各式各樣的槍,彈藥口徑,全長,槍管長,彈頭初速,有效射程等等。
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般,他甚至隐約之中已經聽到了這些槍聲。
沉悶,尖銳,以及尾音輕顫……
他可以清楚的知道,那些槍對應的是哪些槍聲。
雨越下越大,李良漸漸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最後,他看到了自己。在茫茫雪山之巅,拿着一把巴雷特狙擊步槍看着前方的黑點,扣動了扳機……
砰。
一嘭鮮豔的血液,彌漫了他的視線。
腦海之中,一陣紊亂。
劇烈的疼痛,像是一枚釘子一般活生生打入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啊啊啊啊……”
李良坐在車中,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而這個時候,這一輛紅色的法拉利終于是行駛到了聽雨茶軒門口。秦軒然停下了車,開口低聲的道:“沒事吧?走,下車吃茶去。”
李良酸澀的笑了笑,然後一把把駕駛台上的一把沙漠之鷹拿在了手中,放在了兜裏。收斂了自己的情緒,開口低聲的道:“走吧。”
車門打開,兩人一人撐着一把大黑傘,走向了聽雨茶軒。
這個時候,這種大雨磅礴的季節。這聽雨茶軒之中,很是安靜。放眼看去,整個二路寂靜無聲,沒有一個客人。
李良和秦軒然選擇了一張靠窗的位置坐定下來,要了一壺鐵觀音。
秦軒然手法娴熟,爲兩人倒了兩杯。茶香撲面而來,整個二樓更顯得古樸幽雅。
正正方方的四方桌,兩人相對而坐。頭頂之上,紅色的燈籠懸挂在屋梁之上。橘紅色的燈光,撒灑遍了整個二樓大廳任何一處地方。
窗外,紅河的水因爲這一場夏雨。
更是洶湧了起來,白色的水光潋滟。升騰起點點水霧,看起來像是仙境銀河一般。
李良輕輕唱了一口鐵觀音,放眼看向窗外,開口低聲的感歎道:“這兒,吃茶真是不錯。茶好,景更好。”
“像是這樣的大雨天來這吃茶,更好。”秦軒然輕輕的抿了一小口,開口悠悠的說道:“這兒寂靜無聲,而窗外大雨磅礴,一靜一動。而我坐在燈下,看着滿城的盛世繁華。心都随着茶香,靜了下來。”
李良聽着秦軒然的低聲感歎,微微閉上眼睛。
但是,很可惜,隻聽見大雨嘈嘈。不由睜開眼睛,放下了茶杯,開口直奔主題:“說事吧……”
對于秦軒然所說進一步的深意,李良體會不到。
幹脆是岔開問題,問起了正事。
秦軒然卻是笑了笑,問道:“你知道,爲什麽我請你喝鐵觀音嗎?”
李良一怔,搖搖頭。
這個時候,忽然發現面前的這個女人似乎和平時有些不同。和整個甯江市談之色變的黑道女枭雄,有些不同。
“鐵觀音,菩薩心,慈悲憫恤質如行。一葉沉浮千溪碧,香繞舌尖若流雲。”秦軒然櫻桃小嘴微啓,開口低聲的說道。
李良聽着這文绉绉的東西,頓時有了幾分不耐煩,開口不悅的道:“别整這些沒用的玩意兒,說正事。”
秦軒然噗嗤一笑,這個時候擡起頭來。看着李良,第一次發現這個少年這般有趣。
轉瞬之間,秦軒然終于說起了正事:“我執掌遮天幫這麽多年以來,向來都抱着一顆菩薩心。殺該殺之人,決不允許手底下幫衆做傷天害理之事。對于一些大惡之徒,我同樣是絕不手軟,殺人不皺一下眉頭。”
“嗯。”李良輕輕的應了一聲。
而秦軒然這會聽着噼裏啪啦的雨聲,繼續說道:“即使是手底下有些兄弟們不理解,我相信時間會讓他們明白下來。跟着我秦軒然,這麽做是對的。”
李良雙眉微挑,對于秦軒然這句話不是很贊同。
江湖草莽,快意恩仇。有些時候,不問良心,不對對錯。
作爲一名江湖黑幫老大,慈悲懷柔之心,有些時候要不得。
而秦軒然說着說着,這會兒臉色一瞬間冷峻了下來。用力的一拍桌面,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但是,現在有人開始暗中作祟。利用這一點兒,讓我們遮天幫的兄弟背信棄義。”秦軒然勃然大怒,開口大聲喝道:“想要動搖我們遮天幫的根基,想要把我取而代之。真是不得了,要反天!”
“是誰?”李良擡起頭來,一字一頓問道。
秦軒然看着窗外的大雨,應道:“林峰。”
“你要讓我幫你殺了他,平息這一場内亂?”
“是。”
簡單的對答,直白而且坦率。
李良沉吟了一下,開口朗聲應道:“好。”
“你答應的這麽痛快?”秦軒然微微一怔,擡頭看着李良不解的問道。
李良笑了笑,道:“剛剛,你幫了我,我當然要幫你。還有,我看你們那二當家林峰早就不順眼了,早就想削他了。”
“哈哈哈哈。”秦軒然快意的笑了笑,道:“痛快,喝酒。”
旋即,這秦軒然對着樓梯口大聲喊道:“小二,上酒。”
這茶軒的一個幫工,聽着小二這麽蹩腳的稱呼。愣了一下,還是上樓,對着秦軒然禮貌的說道:“小姐,我們這裏是茶軒,沒有酒。”
“嗯?”秦軒然冷眼掃向了這個茶軒的幫工,開口怒聲高喝了起來:“沒有酒,那就去買。廢話這麽多幹什麽,我要二鍋頭。買不來的話,我就要了你的頭。”
幫工愣了一下,感受着秦軒然身上那身爲上位者的強大氣場,以及流露出來的一絲淡淡的殺氣。
“行,行,小姐稍等。”
幫工唯唯諾諾的開口應道,蹬蹬蹬下樓。風雨無阻,去隔壁的店子買二鍋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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