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五分鍾,不行就把電話給我。小網更新最快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快點過來。”李良搖搖頭,歎了一口氣道。
這樣大熱天,這樣等着。
要是不運功抵抗一下這熱氣,的确很是難受。
偏偏,徐長遠還沒來?
這一次,何林沒有答複李良。
隻是笑了笑,冷冷的笑了笑,輕蔑的笑了笑。
而坐在地上的這些工人,這個時候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一個個都是哈哈大笑,邊笑邊用白癡譏诮的目光掃一掃李良那一張年輕幹淨的臉。
你給徐董打電話,你妹的,你連徐董的電話都是沒有,還給他打電話命令他早點過來。
大言不慚,真是他媽的可笑。
這是在場這些工人心中不約而同冒出來的想法,甚至有人笑過之後低聲把這句話嘟囔了一遍。
笑過罵過之後,這大廳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是耐心的等待了起來,不時擡頭焦急的看着門口,在等待徐董的到來。
隻有李良依舊是背靠着那一面牆,還在輕輕的用腳尖一上一下踏着地面,發出哒哒哒的聲響。
雖然,他剛剛有着幾分不耐煩催了一遍。
但是,現在的他又是恢複了平靜,看上去一點兒都不焦急。
對于接下來的情況,沒有一點兒害怕或者擔憂。
就是那般站在那,悠然自得。
仿佛,要是有人這個時候放個曲子,他都是可以跟着小曲哼了出來。
煞筆,不折不扣的煞筆……
這恐怕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想法,甚至是林畫擡頭看了一眼李良這一副神态,都是微微蹙緊了眉頭。
正當人們焦急萬分的時候,這門口終于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長遠裝飾公司的徐長遠,帶領着自己的保镖鄭小強,還有十來個公司的成員。風塵仆仆,氣勢洶洶的走進了這703房間。
看着這麽大的陣勢,明顯是一來就想給人一個下馬威。
徐長遠依舊是那一個很明顯的秃頂,四面有着很是稀疏的幾根頭發。而中間,一根頭發都是沒有,平整如鏡。
大腹便便,挺着一個啤酒肚。
穿着柒牌男裝的襯衣,看上去沒有一絲褶皺,在陽光下閃爍着光。他臉上那白皙松垮的肥肉上,這個時候湧出了幾分的不悅和不耐煩。
整個人看上去,還有着幾分的殺氣。
而在門裏焦急等待着何林,這會看着擡頭看着徐長遠一大隊人馬,終于是氣勢洶洶的趕了過來。
當即,站直了身體。裂開嘴一笑,像是從籠子中放出來的小鳥一般。迅速的箭一般沖了出去,然後站定在了徐長遠面前。有些拘謹的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旋即緊貼褲縫放在了兩旁。最後,彎腰向着徐長遠擠出了一絲谄媚的笑意,開口道:“徐董,徐董。真的很感謝,您能過來。”
徐董隻是擡起頭來,略微看了一眼何林,開口譏諷的道:“少說這些沒用的,到時候讓你妹子在床上更加賣力一點兒就好了。是哪個王八蛋嘀嘀咕咕,敢找我們長遠裝飾公司的麻煩。帶我去看一看,看看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那煞筆,在房間裏站着,我這就帶您過去。”何林依舊是堆積着笑容,迅速開口說道。
徐董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帶領着浩浩蕩蕩十來個人,緊跟着何林走向了大廳。一邊走,這徐董一邊開口大大咧咧的喝問道:“我們這房子裝修的怎麽有問題的?是誰站出來。過來和我講講看,看看問題是出在我們裝修質量上,還是出在這房子本身的質量問題上。”
聲音很是洪亮,底氣很足。
傳進了房間當中,聲音很是響亮的回蕩了起來。
而地上坐着的那幾個工人,這個時候一瞬間站定了起來。一想到即将進來是整個甯江市響當當的大人物,長遠裝飾公司的董事長徐長遠。
一個個都是緊繃着身體,站定在兩旁。
看上去,像是大臣在迎接帝皇的到來一般。
孫天行一家三口,聽到這洪亮的聲音,聽着這聲音之中透出來的一股不悅之意。一個個都是縮了縮脖子,低頭看向了地面。
隻有李良背靠在那一面牆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腳尖一起一落踏在地上,發出哒哒哒的聲響來。
聽到這外面洪亮的聲音,他隻是漫不心的擡起頭來。向外面掃了一眼,輕輕的歎道:“終于是來了……”
而這個時候,徐長遠已在何林帶領下走了進來。
他站定下來,冷冷掃了一眼全場。
然後,開口冷聲喝道:“誰說這裏裝修有問題,站出來和我論論道理。我長遠裝飾公司,在這甯江市負責了多少高樓大廈的裝修工程。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現在,竟然是胡攪蠻纏額起來。是不是雄心豹子膽,想在這甯江市翻起點浪花來?”
聲音铿锵有力,擲地有聲。
就像是龍顔大怒,大聲呵斥群臣一般。
這其中透出來的威嚴和榮威,都是讓所有人一瞬間感受到了徐長遠的霸道和護犢子。
不問青紅皂白,明顯心中已認定了這房子主人在搞鬼,而不是他們裝修質量出了問題。
這夏天的七樓,的确有着幾分悶熱。
除了李良以外,所有人都是摒足了呼吸,深怕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響,引起了這長遠裝飾公司董事長徐長遠的不悅。
隻有李良依舊是腳尖一起一落踏在地上,發出哒哒哒清脆聲響來,回蕩在這房間裏。
聽到這麽突兀的聲響,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看向了李良。而何林嘿嘿笑了笑,這個時候指向了李良,開口得意猖狂的尖聲叫道:“就是他來鬧事的。”
徐長遠頓時順着這聲響,順着這何林的指示,看了過去。
而同一時間,李良擡起了頭,露出來了那一張年輕幹淨的臉龐。他看向了徐長遠,眯着眼睛笑了笑,冷聲喝問道:“你怎麽才來?”
聲音很是短促,寥寥五個字。
語氣之中,按捺不住的有着一絲不悅和責備。
但是,這句話響徹在房間之中,所有人都是一下懵了。
按照常理來說,李良這個時候應該是唯唯諾諾的滿臉恐懼才對。怎麽,現在徐董來了,他更加是飛揚跋扈不得了了?
這不是找死嗎?
煞筆……
這就是不折不扣的煞筆,所少人心中都是冒出來這兩個字。
特别是何林這個時候笑的更是得意了起來,低聲的笑着說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徐董,您今天可得好好調教調教。”
但是,徐長遠看着李良那一張年輕而且幹淨的臉龐。
整個人,都像是入了定一般。
瞠目結舌的看着李良,咕隆吞咽了一口口水。
而何林感受到身旁徐長遠的沉默,當即轉過頭看到了徐長遠那一張僵硬的臉,當即開口問道:“徐董,徐董,您今天哪裏不舒服嗎?”
但是,這個時候徐長遠卻像是最開始何林奔向門口奔向他的身前時候一般,他整個人一個箭步一般沖了過去。
站定在了李良面前,有些拘謹有些促狹的搓了搓手。然後,雙腿緊緊貼在褲縫。迅速彎腰低頭,腰身和腿子呈現九十度的直角彎了下去。
顫顫驚驚,誠惶誠恐的低聲道:“李先生,李先生。您,您怎麽在這裏?”
李良依舊是背靠着那一面牆,一動不動。腳尖一起一落踏在地上,發出哒哒哒的聲響來。
“我問你,你怎麽才來?”李良依舊是面色冷漠,開口再次喝問起這個問題來。
徐長遠額頭之上,冷汗滾滾。動都是不敢頂動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李先生在這裏,要是我知道是李先生在這裏。那麽,我肯定會放下一切,馬不停蹄奮不顧身的趕過來。”
兩人的交談,很是簡單。
但是,這大廳之中所有人都是呆滞了下來。
乘瞠目結舌的看着那彎腰躬身站在李良面前,像是太監站定在皇帝面前。那種發自心底的害怕,惶恐,以及卑微……
這裝修隊的工人,都是咕隆咕隆吞咽了一口口水。擡頭看了看那面色冷漠的李良,這個時候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什麽滋味都是湧了上來。
最開始李良等這徐長遠,大家都以爲他是個純煞筆?
現在,他們隻是覺得自己才是一個那一個名副其實的純煞筆。
何林看着這一幕,像是石化了一般。張大着嘴巴,仿佛合不攏嘴來。他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麽這堂堂的徐董,要在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面前這般恭敬,恭敬的都是有些不像話。
而這個時候,李良擡頭看向了何林。搖搖頭,歎道:“你真是一個煞筆,我說把電話給我,讓我給徐董打個電話,他就會早點過來。喏,你現在聽清楚了吧。我給徐董打個電話,他就會早點過來的。都是你,讓我們白白在這裏等了這麽久,這大熱天大家都等的這麽難受,你說你不是煞筆是什麽?”
冷冷的聲音,帶着幾分淡淡的譏诮。
何林聽在了耳中,看了一眼躬身站在李良面前的徐長遠。搖搖頭,隻是開口一個勁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