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下來。[燃^文^書庫][]
那一把出鞘的彎刀,寒光閃爍。那懾人的寒芒,讓人入墜冰窖。夜‘色’裏燭光已滅,一片漆黑。但是,依舊遮擋不住那一把彎刀的光芒。
就像是雪夜下的一抹弧光,在屋内閃爍reads;。
以至于李良這會都是輕輕眨了眨眼,已經感受到了那一把彎刀是何其的鋒利。
而在這個時候,拓跋義依舊一如既往的幹練簡單。單手握刀,換成了雙手握刀。就那麽舉起了彎刀于頭頂,從上而下,大開大合,一刀劈了下來。
弧光跳躍,那一股懾人的寒芒讓李良體内的血液都是微微凝固了下來。
在這一瞬間,連呼吸都是有了幾分的難受。
李良體内的真元,都是微微有些滞留了下來。
夜‘色’中,看不見那一把刀。但是,可以看見那一抹跳動的弧光。
鼻子微微‘抽’動,李良深吸了一口涼氣。神象鎮獄勁,開始在體内自然而然運轉起來。無上神功,體内的微粒在這個時候轟然一聲,全部開始覺醒了起來。一頭頭神象盤旋在體内,那真元在這個時候迅速在體内流轉了起來。
那緊繃的氣氛,在這個時候終于有了幾分松動。()
那一把彎刀,在這個時候鎖定了李良的所有氣機。強大的氣勢,就像是把李良囚禁在了原地。
“畫地爲牢。”拓跋義終于是開口輕聲的道。
這看似簡單的一刀,卻是一招很是強大的修真武技。畫地爲牢,直接用氣機鎖定了李良。把李良控制在原地動彈不得,就像是上了斷頭台,隻能眼睜睜看着那一刀切了自己脖子。
這就是拓跋義,強勢而且霸道。直接想一刀要了李良的命,簡單而且幹脆。
刀光無情,那一刀即将環切了李良的脖子。
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李良真元加速流轉,充盈的真元像是澎湃的江水。他這會格外的冷靜,感受着那一道弧光的跳躍。整個人悶哼了一聲,然後身軀微動。在這最爲關鍵的時候,把速度提升到了極緻,側身閃過那一道跳躍的弧光。
彎刀像是一道驚鴻一般一閃而至,但是卻生生的落了空。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李良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強勢的第二刀,這一招霸道專橫的畫地爲牢。
弧光一掠而通過,拓跋義輕輕的咦了一聲:“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按照拓跋義最開始預想的,現在應該是一刀了結了李良。這含勢一刀畫地爲牢,怎麽可能落了空?
畢竟,拓跋義是練氣八重大圓滿。李良在他眼中,不過是練氣七重的境界,他鎖定李良的氣機很是正常。
但是,結果偏偏落了空。
“别廢話,再來。”李良這會閃身到了一旁,在黑暗之中開口冷冷的喝道。
拓跋義當即整個人輕笑了一聲,他在問天宗是相當傑出的弟子。一身本領,出神入化。最爲重要的還是他本身學藝繁雜,他有着他自己的底牌。
“既然你這麽想死,那麽我就成全了你。”拓跋義的聲音依舊透出來幾分的不屑,他從來不認爲李良是他的對手。
李良隻是穩如泰山一般站定在原地,開口冷冷的喝道:“來吧。”
拓跋義沒有說話,身子緩緩右轉,左手持刀向上提起,刀身橫于‘胸’前,左右雙掌掌心相對,如抱圓球,他彎刀未出,已然蓄勢無窮。左手刀緩緩向前劃出,成一弧形,一股森森寒氣,直‘逼’過來。刀上有股棉勁,刀勁連綿,護住全身,竟無半分空隙。
這是一套相當繁複的刀法,但是李良可以感受到這一刀刀法的博大‘精’深以及強悍。以至于李良在這一刹那,都是沒有動手。
他想要看一看,拓跋義這刀法究竟是如何的鬼斧神工?
而漸漸的劍上所幻的光圈越來越多,過不多時,他全身已隐在無數光圈之中,光圈一個未消,另一個再生,彎刀雖使得極快,卻聽不到絲毫金刃劈風之聲,足見這時刀勁之柔韌已達化境。
“‘陰’陽刀法。萬變不離其宗,世間萬物皆有‘陰’陽,不變應萬變。”黑暗之中,響起了拓跋義低低的聲音:“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子醜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
很明顯,即使是拓跋義使用這一套‘陰’陽刀法,都是有着一些吃力。這個時候,他的聲音在這屋子裏有了幾分顫音。
隻是,屋子裏刀光重重,那一個一個光圈更盛。就像是漫天的煙‘花’,一個接着一個接着。慢慢盛開,在這屋内燃燒出熾熱的光芒。
但是,李良很是清楚的知道。
那些光圈,都是刀光‘交’織。不經意的刀風,吹在李良的肌膚上,都是讓他一陣生疼。一旦靠近,卷入了那刀光之中。那麽,李良恐怕就是要被拓跋義斬殺在刀下。
這是問天宗内流傳下來的一套古刀法,被拓跋義習得之後。并未曾達到大成,但是這個時候展‘露’出來,依舊是讓李良不知道如何應對。
看刀不見刀,處處又是刀。
不知不覺,刀光越發熾烈。就像是一片光海一般,漸漸的籠罩了過來,想把李良卷入了那一片刀光之中。
屋内,李良無從閃爍。
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額頭之上,不知不覺沁出了一層冷汗。
刀光照亮了整間房間,像是一刹那從黑夜變白天。遠處坍塌的那一面牆,以及任長風吐出來那一口猩紅的血液。
以及,李良這個時候那一張蒼白的臉‘色’。
畢竟,這拓跋義是出身問天宗,這種隐于世間的修真‘門’派。其中的底蘊隻所強大,李良壓根都是無所想象。這一套刀法,終于讓李良感受到了幾分。
刀光熾盛,光圈一個一個浮現。
李良血液都是有些流轉不通,‘胸’前之中一陣窒息。額頭之上的汗水,汗如泥漿。轉眼間,便是會被這一片熾熱的刀光所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