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的荷葉墨綠層疊,一直延伸到堤岸的盡頭。遠山在湖水後的薄霧裏若隐若現。
一路上,劉洋拉着我的手,一刻未曾放開。他攬起我的肩,望着遠處的風景。并沒太多表情,語氣也很平和。
“畢業後來南京吧?”
“到時看能在哪找到合适的工作。”
“會不會去北京?”
“爲什麽這麽問?”
他沒作回答,緊緊地握着我的肩。我感到有點痛。除了感到痛,還感到劉洋有着很深的心思。這次的他并不像之前那樣陽光溫暖。他變得冷俊、靜默。就連看着我時,微鎖的眉頭也未曾舒展。
我想:他可能還在生我的氣。哼,氣性還挺大的。
晚上請他室友吃飯的時候,我很疲倦。依偎在他的肩膀,并未吃多少東西。迷迷糊糊看見他們喝了很多的酒,感覺到他總撫摸着我的頭發……
後來終于熬到賓館的大床,軟軟地躺下,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有多久,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劉洋坐在靠窗玻璃桌旁,喝着水,表情淡漠地望向窗外。
我确定他還是在生我的氣,便頓無睡意。起身去洗濑幹淨,坐在他的對面。想和他好好聊聊他的心事。
窗外的夜已經深了,沒有行人,隻有路燈還亮着。
我想緩和一下氣氛,便打趣他。
“咱能不能别這麽酷了?”
“你睡醒了?怎麽這麽困?”他的語氣還是那麽淡淡地,又像是有點不愉。
“我昨天淩晨的車,一夜沒睡。”
“你是不是就喜歡裝酷的人?”他前言不搭後語地問我。
我輕輕走到他身後,把我從小帶着的青玉,小心翼翼地戴在他的頸項。
“這不行,這是你從小帶的。”他說着便要取下來。
我用力拉住他正取下玉的手,态度很堅決。
“傻瓜”。他嗔罵我,把我拉坐在他的腿上,緊緊地摟我在懷裏。
我覺得他又很溫暖了。便靜靜依偎他的胸前,看着窗外一層不變但很唯美的夜景。
“楊安是不是去找過你?”
我的心“噔”的一下。
“嗯。”
“他和你說什麽了嗎?”
我本來就不是很想和他說楊安的事。加上他現在的心情又這麽不好。
“沒說什麽。路過杭州去我們學校看看。”
我不是很自然地張望着窗外,眼神遊離着。
“那晚我沒走。我聽到你們敲門。開門的時候,你們走了。第二天去茶餐廳找你,卻看見了那個男的在,我便走了。發誓再也不愛你!”說這到,他的聲音僵硬了。
他帶着怒意放開我,爲了平衡,我便站到了地上,立在透明的窗前。
他起來,貼着我後背但餘怒未消:“你爲什麽又要來找我?你就知道我永遠無法和你說不,是不是?”
我小心轉過身面向他,看到微紅而深隧的雙眼,很是心疼。
“我是想告訴你,我隻做你的女朋友,隻嫁給你。”我很害怕看到他傷痛的神情,便又小心地轉向窗外。
他從我身後緊緊抱着我,頭深深埋進我的頸項,忘情地親吻着我的鎖骨,他溫熱的唇傳遞着帶着男性的溫柔與欲望。我被漸濃漸烈的男性氣息包圍着。
他軟綿地說:“做我老婆,好不好?”。
“嗯。”我非常肯定地回答他。
他慢慢轉到我的正面,雙眼迷蒙地望着我,指尖輕撫我的微張的唇。然後用力地托起我的臉,狂烈地吻向我。強有力的身體緊緊地貼着我。熾熱的手溫柔地伸進我的上衣……
我的意識模糊了,不自覺地急促混亂呼吸着,雙手在空中抖動。閉上眼睛強忍着羞澀,全身的血液在身體裏洶湧地流淌……
當他把手伸向我的下體時,我才意識到,我自己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他也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慌亂了,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麽,便用力推開了他。
“對不起,我~我不能!我還沒準備好。對不起……”我的聲音出賣了我的緊張與不安還有很多不情願。
被推開的劉洋,還在急促地喘着氣,表情複雜地望着我。
我低下頭,走到茶桌邊怯怯地坐了下來,兩手緊緊地對握着。我知道自己又做錯了,我應該依着他的。他應該又很生氣……
我就那樣不安地坐了很久。劉洋也像是情緒平靜了下來。
他淡淡地說:“記得我等着你。”說完便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在這個美麗但陌生的城市,這空蕩潔白的房間,我怎麽也睡不着。我有太多的想不明白。不明白劉洋的不快樂;不明白劉洋的離開;不明白到底有沒有找到他,又到底有沒有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