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趙憐兒的房間也悄悄的合攏,看着雪女半夜從張良的房間中出來,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想起張良對雪女的維護,像是明白了什麽。
雖然已經臨近深夜,但是隻要有錢,想要弄點兒熱水還是易如反掌的,小厮在張良的賞錢下,手腳麻利的放好了熱水,領了賞錢千恩萬謝的下去了。
雖然今天下午有着馬骁的打擾,但是實際上,造成的風波卻是沒有張良想象中那麽大。
回想着馬骁的情報,張良若有所思,馬骁背後的馬家隻能在邯鄲中算是二線家族,而邯鄲城之中,還有更高等級的王公貴族,那些人,才是趙國的核心。
張良想着這些事情,再過幾日,雪女一行以及從各地趕來的舞姬就該到邯鄲城中了。
雪女畢竟是趙國舞姬,而且名頭顯赫,光是趙國第一舞姬這稱号,張良就可以想象,在這邯鄲城之中,窺伺着她的人會有多少。
馬骁這一死,那想要尋仇的人也無影無蹤,張良趁夜在馬骁落腳的客棧查了一遍,确定馬骁是孤身一人出來的,除了身邊帶着兩個得力打手以外别無助力。而那兩個打手,爲了掩人耳目,張良也順手料理了。
這樣才是死無對證,至于馬骁下午在碧瓊樓裏鬧事,這種事情,除了當時在場的齊韶華和趙憐兒,沒有人能夠再透露口風。等到張良一行人離開了這座城,想要再找她們的麻煩,便難如登天。
張良閉着眼睛,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雪女主動吻住自己的情景,不由得皺眉,下意識的摸了摸嘴唇,仿佛上面還停留着那溫軟的觸感。
等到第二天,繼續風平浪靜,但是張良卻發現,齊韶華在面對着自己的時候,卻莫名的多了幾分拘謹。
想了想,張良也沒有多說什麽,對待齊韶華和趙憐兒的态度上,沒有任何的改變,一切如常。
雪女與張良在一起的時候,也仿佛回到了以前,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兩人相處無事。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在趕路,張良坐在馬車裏,掀開窗簾,探出頭去,可以看到遠方那古樸厚重的城門,還有遠遠望去會覺得無邊無際的城牆。
“趙國,是我的家鄉。”雪女似乎看穿了張良的想法,輕輕的握住張良的手道,坐在搖晃颠簸的馬車之中,雪女的臉色有些蒼白,在看到張良的時候卻又莫名的心靜下來。
張良擔心的反握住雪女的手:“你沒事吧?”
“我沒事的,馬上就可以到邯鄲了。”說到邯鄲,雪女有幾分複雜的情緒,她那低沉卻略帶顫抖的嗓音,讓張良忍不住疑惑的回望,卻又在雪女看到之前強壓了下去。
按照張良對雪女身世的了解,雪女應該是并無什麽親人在世上,但是這些話,雪女不說,張良便不會去問。
雪女垂下頭,靠在張良的肩膀上,安靜的休息着。
她的身份特殊,一個人一輛馬車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而張良作爲她的琴師,此時也正好相随。
旁人或許會對琴師跟舞姬關系太過親密而诟病,但是張良氣質不凡,雪女的身份也不一樣,别人就是想嚼舌根,也要先掂量一下。
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終于來到了邯鄲。
趙國邯鄲,在這戰國之中,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繁華之地。
趙國國力昌盛,雖然有強秦跟北燕威脅,但是依舊改變不了他霸主的地位,這邯鄲城内,自然也是上等繁華。
張良此行随行的車隊可謂是浩浩蕩蕩,連綿的車隊絡繹不絕,引起了路人的圍觀,有些性子活潑的舞姬就那樣伸出手去,跟路人打着招呼,頓時讓一些年輕人看的雙眼發直。
見到如此情景,張良不由得放下了窗簾,她對這種大出風頭的事情不怎麽感興趣。
但是依舊有人從縫隙裏看到了那輛馬車裏冷冷的一瞥,分外矚目,雖然不知道馬車裏的張良姓甚名誰,卻生起興趣。
“君上,我們該走了。”旁邊的人看着平原君趙勝道。
“嗯。”趙勝轉過頭,将剛才那驚鴻一瞥看到的人影放到了心底,那人淡漠從容的模樣,讓他忍不住生出征服的想法。
玉京樓,邯鄲第一樓,位于邯鄲城的南面位置,雖然說是樓,但是占地極廣,讓人一眼望去就忍不住生出慨歎之意。相比較于一些做皮肉生意的**,玉京樓這等地方自然是風雅了許多。
門前的豪客貴人來來往往,仆役更是忙的宛如陀螺一般團團轉,難得的是在如此忙亂之中還能見到井然秩序,顯是訓練有素。
張良一行人被安置在了一個小樓裏歇息,雖然是小樓,但是内裏的空間很大,上下數層。
張良和雪女獨占一層,兩人住着綽綽有餘,其他幾人也是自行找了房間住下。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雪女身爲趙國的第一舞姬,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張良雖然是琴師,但是到了這裏之後才知道,其實沒有她什麽事。玉京樓本身也安排了上好的琴師,張良也樂得清閑,幹脆出去逛逛。
邯鄲城往來貿易甚多,也造成了城内的繁華,喝酒有鴻永酒鋪,首飾有碎玉軒,武器有鍛造店……
一般人如果是初到邯鄲城,恐怕會覺得目不暇接,但是對于習慣了後世五彩缤紛的張良來講,這些實在是再普通不過。張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董家巷子裏,說是巷子,實際上是一條熱鬧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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